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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骨肉思重情何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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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明月中天,已是三更過後時分。

唐三姑環顧了四周的景物一眼,長長嘆息一聲,道:「咱們衝出群豪的重重包圍不難,只怕無能逃過沈大莊主的陰謀佈置。」

蕭翎仰天長長吁一口氣,道:「如若他們逼得我無路可走,不顧一切兄弟情義,我蕭翎亦不甘束手就縛。」

金蘭幽幽一嘆,欲言又止。

唐三姑又打量四周一眼,說道:「你不知那沈木風的毒辣,我曾聽祖母談過他的往事,連我祖母那等目空四海的人物,提起瀋水風,都不禁為之驚服……」

蕭翎肅然接道:「我不怕他,我所顧慮的不過是一番結盟情義,一旦我們情盡義絕,我蕭翎必將為武林除害……」

忽聽幾聲深長的嘆息,由丈餘暗影處傳了過來。

月光下飛躍著幾條灰白色的人影,去如驚鴻,眨眼不見。

這意外的變故,使蕭翎呆在當地,想起要追時,對方人跡已杳。

唐三姑道:「看來好像是幾個和尚。」

金蘭造:「我曾聽那宇文寒濤說過,少林寺有八個武功奇高的和尚,專管江湖上不平之事,號稱八大金剛……」

蕭翎點頭接道:「除了少林高僧之外,只怕也很少有那樣快速的身法高手。」

金蘭道:「他們隱身在暗處,存有攔擊我們之心,想是聽得了三爺一番肺腑感慨之言,知道了三爺的為人,才改變了心意,急急而去。」

唐三姑道:「我只怕他們不是少林寺中僧人,而是沈木風派來的人。」

金蘭造:「據小婢所知,百花山莊中人,不會穿著月白僧袍,只要姑娘看清楚那幾人確實穿著月白僧施,那就不會是百花山莊中的人了!」

蕭翎仰臉望望天色,道:「咱們得快些趕路。」放腿向前奔去。這四人都有著一身輕功,棄車步行之後,行蹤實難追查,沿途之上再未遇上攔劫之人。

蕭翎伸手指著一所矗立在湖邊的白牆,笑道:「那就是我的家了,唉!我離家之時,才不過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那時的身體十分瘦弱,此刻長大了許多,身體也強壯了,只怕爹孃也不會認識我了。」

金蘭看他臉上泛現出一片洋洋喜氣,雙目隱隱蘊含淚光,想是心中苦樂交集,百感叢生。

蕭翎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行到門前。

只見籬門緊閉,樹木青翠,一片寂然。

蕭翎停在門前,輕輕咳了一聲,揮手彈一彈身上的灰塵,高聲叫道。「蕭福在嗎?」

他一連呼叫數聲,卻不聞響應之言。

一縷不祥的預感,陡然間泛上了心頭,臉上那苦樂交集之情,陡然間變的一片嚴肅。

金蘭、玉蘭、唐三姑,都察覺到有些不對,六道眼睛一齊投注到蕭翎身上。

只見他臉色鐵青,呆呆的望著籬門出神,卻不敢推開那緊閉的籬門。

玉蘭緩步行到了蕭翎身側,說道:「三爺,你可曾將家中地址,告訴過大莊主嗎?」

蕭翎搖搖頭嘆息一聲,道:「沒有。」

突飛起一腳,踢開了籬門。

只見院中花樹,修剪得十分整齊,庭院中打掃的十分乾淨,毫無異徵可尋。

他心中的緊張,微微一鬆,大步向後堂行去。

廳堂的一切佈設,井然有序,有些佈設,還在他腦際中留下清晰的印象。

唯一可疑的是前庭到後院,未遇見一個人影。

蕭翎只覺心中一股悶氣,難以遏止,忍不住大聲喝道:「有人在嗎,看看誰回來了!」

但聞回聲盈耳,不聞相應之聲。

此時此情不但蕭翎覺到事情不對,就是金蘭、玉蘭和唐三姑,也覺得事出非常。

五年前岳雲姑被殺的往事,陡然間回集心頭,這恐怖的往事,使蕭翎心頭凜慄,臉色如土,呆呆地站了一會,陡然奔向父親書房。

書室雙門虛掩,蕭翎一衝而入,只見書架上,列書依然,十分整齊,案上仍然展開著一卷古書,想是那蕭大人離開書室不久,只是去的十分慌匆,連開卷亦未合上。

一張素箋,壓在硯下,素箋一角,微微飄動。

蕭翎急忙奔了過去,取過素籌,只見上面寫著幾行草書,道:自弟去後,小兄忽得急報,昔年幾個仇人,結夥尋小兄,欲報昔年之仇,深恐累吾弟父母,特遣急足,迎接雙親於百花山莊,吾弟見字,速返百花山莊,父子兄弟,亦可早日團聚一堂。

下面署名沈木風。

蕭翎瞧完素箋,呆在當地,半晌作聲不得。

唐三姑輕輕嘆息一聲,道:「蕭兄,素簽上寫的什麼?」

蕭翎長長吁一口氣,道:「沈木風光咱們到了我家,把我雙親接到百花山莊去了。」

金蘭吃了一驚,道:「什麼?大莊主已來過了嗎?」

蕭翎緩緩地把親箋遞了過去,道:「你們拿去瞧吧!」

金蘭接過素箋,玉蘭和唐三姑也一齊伸過頭去,三人瞧過素箋,全都作聲不得。

書房為一片沉痛、哀傷的氣氛籠罩,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金蘭才長長嘆息一聲,道:「三爺,事已至此,急應善後,總該想些辦法才是。」

蕭翎咬牙切齒地說道:「如若我父母有了毫髮之傷,我要不血洗百花山莊,誓不為人。」

玉蘭柔聲說道:「三爺不用心急,戲妾之見,大莊主絕不會傷到老爺夫人,他這般作法,無非是希望三爺為百花山莊效忠罷了。」

蕭翎長長吁一口氣,道:「這手段太卑下了,還有什麼兄弟之情,談什麼結盟之義。」

金蘭道:「三爺請暫息胸中之怒,想一個法子應付才是。」

蕭翎道:「除了趕回百花山莊,已別無選擇之途了!」

唐三姑眼珠兒轉了兩轉,道:「看室中纖塵不染,想是蕭老伯父和伯母,去了不久,咱們如若兼程疾追,或可在途中攔下。」

蕭翎精神一振道:「他們不知我家所在,我也從未和百花山莊中人談起,他們必是跟蹤咱們而至,只不過搶先咱們一步罷了,現在要追,還來得及。」

金蘭造:「三爺不可妄動,聽妾婢一言如何?」

蕭翎道:「也許咱們能在數十里內,攔住救下我的父母。」

金蘭滿臉憂色地道:「三爺也未免太小覷大莊主了。」

蕭翎本已要舉步而行,聽得金蘭之言,不禁一怔,道:「為什麼?」

金蘭道:「如老三爺追上了老爺夫人、但卻無法下手救回,又該如何是好,那時,雙方臉已撕破,其結局又是如何?」

蕭翎心中已然有些明白,黯然一嘆,垂首不語。

唐三站道:「這也沒有什麼難處,咱們四人一齊出手,把那些護送之八劍劍誅絕,救回老爺和夫人就是。」

金蘭道:「如是大莊主親自護送,三姑娘該當如何?」

唐三姑道:「咱們助蕭兄奮力一戰。」

金蘭道:「如是他們以老爺夫人的生死要挾咱們束手就戮,那將又當如何?」

唐三姑怔了一怔,道:「這個,這個……」

金蘭道:「那時,只有束手聽命,大莊主既愛三莊主的武功,又怕三莊主背棄於他,三爺不恥他的行徑,在大莊主的心目裡是心上刺、眼中釘,如不能收為己用,那就將殺之以除後患……」

玉蘭輕輕嘆息一聲,接道:「三爺,金蘭姊姊說的不錯,大莊主用心在迫三爺早回百花山莊,絕不致使老爺和夫人受到傷害。」

蕭翎望了金蘭和玉蘭一眼,長長吁一口氣,道:「你們可有投奔之處?」

金蘭道:「妾婢等自幼在百花山莊之中長大,縱有幾家舊親,也早已斷了來往,何況誰家若收留了妾婢,那無疑是播種了殺身之禍。」

蕭翎道:「天涯遼闊,海角綿長,何處不可以安身立命,你們找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往下來吧!等那百花山莊解體之後,你們就可無後顧之憂了。」

金蘭淒涼地一笑道:「三爺呢?」

蕭翎道:「我要回百花山莊,拜見雙親。」

玉蘭幽幽地說道:「三爺帶我們離開了百花山莊,現在老獨自一人回去,勢必要啟動那大莊主的疑心。」

蕭翎道:「就算是你們追隨我重入虎口,也一樣會使那枕木風啟動疑竇,我一人對付他或可減少些後顧之憂。」

玉蘭道:「如大莊主以老爺和夫人的生死,威迫三爺為百花山莊效命,三爺要怎麼辦?」

蕭翎目中神光閃了兩閃,黯然垂下頭去,道:「縱然受江湖唾罵,那也情非得已。」

金蘭緩步走到蕭翎身前,柔聲說道:「武林中有一句俗語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大莊主不會放任妾蟬們逃亡天涯,必將追殺而後快,但如妾婢們重回百花山莊,在三爺翼護之下,或可苟延殘喘,多活上幾年歲月……」

玉蘭接道:「如是三爺獨回百花山莊,必將使大莊主加深了戒備之心,如是帶著妾婢們同運,可使他鬆懈不少戒心。」

金蘭道:「妾婢們生死早不足借,三爺不用為我們擔心事了。」

蕭翎凝目沉思了片刻,回顧唐三姑一眼,道:「唐姑娘家世煊赫,料想那沈木風不敢找上門去,姑娘自是不用再回百花山莊去了。」

唐三姑道:「如若蕭兄要我相伴……」

蕭翎急急說道:「不用了,姑娘還是早回四川的好。」

唐三姑道:「好吧!我回去見得祖母之後,定當求她老人家出手助你一臂之力。」

蕭翎苦笑一下,道:「只怕令祖母也難有能助我……」

話音微微一頓,接道:「三位請在客廳稍候片刻,我要到家母房中瞧瞧。」

玉蘭道:「三爺請便。」

蕭翎緩步走回母親房中,但見被褥摺疊的十分整齊,一個全身青衣的女子,端坐在床上,緊閉著雙目。

蕭翎仔細瞧了一陣,隱隱辨識出正是伺候母親的女婢,五年不見,她已經長大成人。

伸手一探,鼻息仍存,心知是被人點了穴道,趕忙解開她被點穴道。

那青衣女子,長長吁了一口氣,睜開雙目,打量了蕭翎一陣,充滿著驚懼地說道:

「你是誰?」

蕭翎道:「我是少爺,老爺和夫人哪裡去了?」

那女子打量了蕭翎一陣,道:「我認識少爺,他身體虛弱,不像你這般魁偉。」

蕭翎心中焦急,也懶得和她多說,當下接道:「我是蕭翎,老爺和夫人可是被人劫走了嗎?」

那青衣女婢雖仍有些不信,但因心中害怕,忙據實道:「一位中年婦人,劫走了夫人,兩個大漢架走了老爺。」

蕭翎突然一跺腳,怒道:「好啊!竟敢動強。」

那青衣女子嚇的雙腿一軟,噗的一交,跌摔在地上。

蕭翎伸手扶她起來,說道:「不要害怕,好好守在家中,在老爺夫人未返家之前,這個家暫時由你管理。」轉身步出臥室,行入客廳。

金蘭道:「夫人可曾留下什麼?」

蕭翎搖搖頭,堅決地道:「咱們走吧!」

金蘭玉蘭知他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飛回百花山莊,立時束裝就道。

長碧湖水色依然,滿湖蘆葦又生出了嫩綠的青芽,觸景思人,不禁想起岳雲姑逝於枯井的情景,五年前,他曾和嶽小釵悄然離家,五年後重歸故居,竟然未能作片刻停留。

他仰臉長長吁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我明白了,好狠毒的用心啊!」

金蘭和玉蘭相互望了一眼,心中暗自震動,忖道:莫要把他急壞了!

二婢雖是擔心,但卻不敢多問。

唐三姑問道:「你明白什麼了?」

蕭翎道:「他們要我帶了很多物證還鄉,卻又暗中傳出訊息,遍告江湖,說是百花山莊三莊主,帶人南逃,使無數江湖豪傑在途中攔劫於我,那些結仇聚恨的證物,集我一身,使我仇蹤遍地,立足無處,孤身一劍,無所憑依,只有投靠百花山莊一途,出於他意外的是我忍受無數的羞辱,不肯妄傷一人,計謀難售,便惱羞成怒,又劫走了我的父母,好迫我重返百花山莊,為他們效命。」

金蘭道:「大莊主一向是算無遺策,縱然三爺一路上殺回故居,只怕老爺和夫人,也是要被擄回百花山莊。」

蕭翎證了一怔,道:「不錯,我想的又是太純良了!」

突然加快腳步,向前奔去。

他心急如焚,一路趕奔,金蘭、玉蘭和唐三姑,只好陪著他兼程趕路。

這時,到了湖北境內。

唐三姑孤身入川,蕭翎帶著金蘭、玉蘭奔回百花山莊。

一向清靜的百花山莊,此刻卻懸燈結彩,到處人蹤。

蕭翎強忍著心中的悲憤、激動,緩步向莊中行去,他這些日來的諸般遭遇,使他學會了如何忍耐,剛剛行近莊門,瞥見周兆龍吉服駿馬,由在內奔出。

周兆龍遙見蕭翎,一躍下馬,急步迎了上來,笑道:「三弟回來的正好,咱們這百花山莊,近來群豪畢至,有幾位難得一見的武林高人,都將來此。」

蕭翎淡淡說道:「這麼說來,小弟是適逢其會了!」

周兆龍道:「小兄實料不到,三弟回來得如此迅速,適才接得飛鴿傳書,謂三爺回到山莊,小兄正待遠迎,三弟已經返回了。」

他目光一掠金蘭、玉蘭,只見兩人一臉風塵睏倦之色,想是一路急奔而返。

蕭翎輕輕咳了一聲,道:「不知家父、家母是否已到?」

周兆龍愕然說道:「兩位老人家也來了嗎?」

蕭翎瞧他裝模作樣,心中怒火陡增,冷笑一聲,道:「二莊主參與機密,這等事也不知道嗎?」

周兆龍略一怔神,笑道:「三弟慢慢講,小兄的確不知。」

蕭翎探手從懷中摸出沈木風的留字,遞了過來道:「二莊主如是真不知道,請拿去過目。」

周兆龍看了一遍,道:「大哥或有深意,恐怕武林中人,遷怒到兩位老人家的身上。」

蕭翎伸手取回素箋,道:「二莊主現在該明白了吧!」

周兆龍道:「明白了,我陪你去拜見大哥,想他必有交代。」

周兆龍聽他一口一個二莊主,語氣雖然平和,但卻掩不住內心的激動,和心中的憤怒,心知事態嚴重,哪裡還敢再出主意,微微一笑,道:「此事小兄確然不知……」

蕭翎接道:「難道這留字是假的不成?」

周兆龍道:「就小兄所見,確是大哥親筆留言,絕不會假。」

語聲微微一頓,又遭:「三弟見得大哥時,想大哥必定有一番詳細說明。」

蕭翎道:「好吧!咱們去見那大莊主後,再作道理!」

周兆龍緩緩把目光移注到金蘭與玉蘭的身上,冷冷說道:

「你們回蘭花精會去吧。」

二婢口中應了一聲,但人卻站著不動。

周兆龍身子一側,掠著蕭翎而過,逼近金蘭,接道:「聽到沒有,回蘭花精舍去……」

蕭翎突然介面說道:「不敢有勞二莊主。」

周兆龍回過頭來,緩緩說道:「三弟說什麼?」

蕭翎道:「金蘭、玉蘭,已由大莊主賜贈小弟,不敢再勞二莊主管教她們了。」

周兆龍臉色一變,繼而淡淡一笑,道:「三弟可知咱們這百花山莊中的規矩嗎?」

蕭翎道:「不知道!」

周兆龍道:「三弟加盟百花山莊不久,自是難怪,咱們莊中戒現首條,就是不得違抗長者之命。」

蕭翎仰天打個哈哈,道:「我是這百花山莊中的什麼人?」

周兆龍笑道:「江湖之上,有誰還不知蕭翎是百花山莊的三莊主呢!」

蕭翎道:「如此說來,咱們這百花山莊之中,只有大莊主和二莊主的身份,高過我了?」

周兆龍道:「不錯。」

蕭翎道:「不知二莊主把我蕭翎看成什麼人?」

周兆龍道:「結盟兄弟,手足之交。」

蕭翎道:「那我蕭翎的父母,也是你們的父母了?」

周兆龍怔了一任,道:「那是當然。」

蕭翎道:「可是你們卻目無尊長,擒拿了我蕭翎的父母,作為人質。」目光中殺機閃動,不停地在周兆龍的臉上打轉。

此刻的周兆龍對蕭翎確有著畏懼之心,淡淡一笑,道:「此事經過小兄真的不知,大哥做事,一向是深謀遠慮,他既然這般做了,想其間必有道理。」

蕭翎道:「這麼說來二莊主的身份雖高,但卻是徒具虛名而已。」

這兩句話,確是如刀如箭,直刺入周兆龍的心中,一股激忿由心底泛升起來,冷笑一聲,道:「長幼有序,三弟講話最好是小心一些。」

蕭翎道:「百花山莊中人,如若還把蕭某人當作朋友看待,也不會擒我父母作人質了。」

周兆龍心知再談下去,立時將成僵局,當下一轉話題,道:

「走!我帶你去見大哥去。」大步向前行去。

蕭翎緊隨周兆龍身後而行。

金蘭和玉蘭對望一眼,悄然隨在蕭翎身後。

蕭翎、周兆龍、金蘭、玉蘭四人,穿過了幾重庭院,行到望花樓前,只見樓下門戶緊閉,高掛著一個「不見賓客」的牌子。

周兆龍回頭對蕭翎說道:「大哥正值坐息時間,不見賓客,咱們等會再來如何?」

蕭翎道:「既是兄弟相稱,如何還以賓客自居。」左掌一揮,拍在大門之上,高聲說道:「快些開門!」

這一掌暗運內力,只震得兩扇大門吱吱作響。

周兆龍臉色大變,閃身退到一側。

兩扇緊閉的水門呀然大開,一個全身勁裝的佩刀大漢當門而立,冷冷地瞧了周兆龍一眼,問道:「哪一個出手打門?」

蕭翎道:「三莊主蕭翎。」

勁裝大漢道:「門上木牌,三莊主可見到嗎?」

蕭翎道:「見到了又待怎樣?」

那大漢道:「此時此刻,大莊主不見客,三莊主瞧到了還要出手打門,豈不是明知故犯!」

蕭翎道:「你臉子不小,敢……」

那大漢冷冷接道:「大莊主令出如山,就算是二莊主也得遵從。」

蕭翎突然一揚右手,啪的一聲,抽那勁裝大漢一記耳光,道:「狗奴大膽,敢對我如此無禮!」

一則是蕭翎出手太快,二則那大漢又毫無防備,這一記耳光,不但打的清脆悅耳,而且落手奇重,那大漢被打落兩顆大牙,滿口鮮血淋漓而下。

周兆龍一皺眉頭,欲言又止。

那勁裝大漢一皺眉頭,說:「大莊主之命,屬下不敢違抗,就算是屬下准許二莊和三在主進入此門,那十二層的守衛之八,也不會放過兩位。」

蕭翎冷冷說道:「哪一個有膽子敢攔阻於我,那是活的不耐煩了,快些給我閃開。」

大步直向門裡衝去。

那大漢霍然退後兩步,刷的一聲,抽出肩上單刀。

蕭翎冷冷說道。「你要找死?」

那大漢道:「大莊主規個森嚴,二莊主和三莊主如是要硬闖,屬下只好開罪了。」

蕭翎雙目中殺機閃動,一回顧了周兆龍一眼,道:「這人目無尊上,該不該殺?」

周兆龍道:「如論咱們莊中規矩,那是死有餘辜,不過他乃執行大……」

蕭翎急急接造:「既是該死,那就不能饒他。」左手一伸,拂向那大漢握刀右臂,右手卻疾快地拍出了一掌。

他左手施出十二蘭花拂穴手,右手卻用的連環閃電掌法。

這兩種絕世武功,合併用出,威力何等強大,那大漢勉強接下四五招,右肘間「曲地穴」被蕭翎一指拂中,右手單刀,砰聲落地,半身僵木。

蕭翎飛起一腳,把那大漢踢了一個跟頭,冷冷說道:「姑念初犯,給你教訓,日後如仍不知悔改,當心你的狗命。」

大步直向二層樓上衝去。

周兆龍眼看蕭翎情緒激動,滿臉煞氣,心知他心中已充滿著悲憤,此刻如若攔阻他,只怕要翻臉成仇。

他為人城府深沉,從不願做沒有把握的事,當下一語不發,緊隨蕭翎身後,登上二樓。

金蘭望了玉蘭一眼,低聲說道:「咱們要不要隨著三爺上去?」

玉蘭滿臉堅決之色,道:「上去,如是三爺遭了大莊主的毒手,咱們還好得了嗎?

如是三爺安然無恙,他也決不會瞧著咱們受莊中規戒處死。」

金蘭笑道:「我也是這般想法。」聯袂而行,奔上二樓。

只見二層樓上,站著兩個全身黑色勁裝的大漢,左面一人手中握著一把雁翎刀,右面一人手中拿著一對判官筆,並肩而立,擋住了去路。

顯然。這兩人早已聽得樓下的爭吵,兵刃都已出鞘。

蕭翎怒目圓睜,冷冷地問道:「你們認識我嗎?」

那手執雁翎刀的大漢,神色如常地說道:「這望花樓上,只受大莊主一人之命,其他的人,一概不聽。」

蕭翎怒道:「百花山莊,人人都叫我三莊主,難道是白叫的嗎?」

右手執判官筆的大漢倨傲地說道:「這望花樓乃是大莊主居住之地,自應戒備森嚴,除了大莊主召見之外,任何人不得登樓。」

蕭翎道:「如是我一定要上去呢?」

左面大漢答道:「咱們雖認得兩位莊主,但手中兵刃無限,卻認不得三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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