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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惡敵拼鬥魔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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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飛道:「道長之意,可是要用車輪戰法嗎?」

雲陽子道:「眼下也唯有此策。」

馬文飛道:「道長可是已胸有成竹?」

雲陽子道:「貧道準備和這兩位大師合力拒擋那沈木風。」

馬文飛道:「那很好,只要能擋住沈木風,其他的人,就不難對付了。」

這時,沈木風身後那些黑衣武士,已然分列成數排,兵刃出鞘,一派肅殺之氣,看樣子,只要沈木風一聲令下,那些黑衣武士,立時可以分由幾個方位攻向群豪。

展葉青似是突然間想起一件緊要之事,緩步行到馬文飛身側,道:「馬兄,在下有一事請問馬兄一聲。」

馬文飛道:「兄弟是知無不言。」

展葉青道:「適才沈木風和馬兄對答之言,似是說到一位武功卓絕的高人,不知這話是真是假?」

馬文飛略一沉吟,道:「確有其事,只是此刻,他還不宜出面,度過這場危難之後,在下自當替兩位引見一下。」

展葉青劍眉聳動,欲言又止。

蕭翎隱身在山腰一塊大巖之後,俯瞰下面對壘形勢,就地理而論,群豪已足一戰,山道狹隘,草叢岩石後,又早伏暗樁,沈木風人數雖佔優勢,但卻無法由四面八方搶攻,只要有人能夠拒擋住沈木風,今日一戰,將使百花山莊大受挫折。

心念轉動,豪氣頓生,恨不得躍下巖去,獨和沈木風搏鬥一陣。

金算盤商八,一直留心著蕭翎的舉動,看他劍眉聳動,表露一副躍躍欲試之色,立時低聲說道:「今後江湖上風濤正急,正義之舟,全賴大哥把舵,你傷勢甚重,千萬不可輕身涉險。」

蕭翎輕輕嘆息一聲,道:「錯過今日機會,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遇上此等情勢,能和沈木風單人匹馬,決鬥於荒原之上。」

商八微微一笑,道:「沈木風重出江湖以來,已然震動了武林,有如騎虎背上,欲罷不能,今後機會正多,大哥不用擔心。」

蕭翎凝目沉思了片刻,道:「兄弟,不是小兄出言狂妄,看今夜參與的群豪中,只怕難有沈木風的敵手,請設法轉達小兄之意,告誡群豪,不可稱一時意氣雄心,和那沈木風單打獨鬥,如有三兩個高手合力和他搏鬥,還可支撐一陣,如是逞一時意氣,只怕要有遭劫之人。」

商八道。「小弟立時去轉達大哥之命。」言罷,繞入草叢而下。

沈木風放過了神風幫,略一打量群豪,不禁一皺眉,暗道:

終南二俠,一向是焦不離孟,鄧一雷既在此地出現,葛天儀也許就在左近,雲陽子和展葉青同時現身於此,無為道長難保不來,如是這幾人全都趕到,敵勢太強,我沈木風只怕是難以獨支大廈,如是那孫不邪和那位不知姓名的高人相助,勢非一敗塗地不可……這勝敗雖然是兵家常事,但如這一戰大敗之後,對我重出江湖的聲威,挫折甚大,實是得不償失。

此人果不愧一代果雄之才,臨敵之間,仍然保持冷靜心情,綜觀大局,分析敵我之勢,周密異常。

在這道埋伏之中,原由那步天星統領全軍,但此刻情勢變化,陡然間,加入了很多高手。

在這班人中,除了那老僧極少在江湖上出現,識者不多之外,如論身望之隆,以雲陽子和那鄧一雷齊名武林,但因雲陽子出身武當大派,受人敬重又非鄧一雷所能比擬了。

只見步天星大步行了過來,拱手對雲陽子道:「道長。」

雲陽子正舉手答禮,步天星又搶著道:「道長譽滿江湖,人人敬重,今日之戰,又非江湖一般名利意氣之爭,還望道長賜允,主持大局。」

雲陽子微微一笑,道:「這個貧道如何敢當。」

步天星道:「道長眾望所歸,不用謙辭了。」

馬文飛接道:「步兄說的不錯,道兄能出主今日之戰,那是最好不過。」

雲陽子還待推辭,鄧一雷已然不耐地說道:「你這牛鼻子真是拉著不走,打著倒退,人家這麼抬舉你,你還端的什麼臭架子。」

這鄧一雷和武當派交情深厚,別說對雲陽子了,就是在那素來嚴肅的無為道長面前,他也是照樣胡言亂語。

雲陽子也不生氣,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貧道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步天星一抱拳,道:「在下恭候大命。」

雲陽子道:「有勞稍候。」言罷,緩步行近沈木風,道:「沈大莊主,想不到咱們今日竟又在此地重逢。」

沈木風見群豪公推雲陽子道長為首,乃冷冷地答道:「武當山和百花山莊近在咫尺,就是今日不見,異日仍然有見面之緣。」

雲陽子道:「大莊主說的不錯,咱們武當派有如你沈大莊主眼中之釘,必欲去之而後快了。」

沈木風冷哼一聲,不理會雲陽子質問之言。

雲陽子淡然一笑道:「沈大莊主自視甚高,想來也不把貧道放在眼中……」

沈木風突然接道:「好說,好說。」

雲陽子目光一掠沈木風身後的黑白二老,和那些黑衣武士,道:「今日既然相遇,那是難免一場惡鬥了。」

沈木風道:「就憑你雲陽子嗎?」

雲陽子道:「貧道自知非敵,但卻極願應戰,奉陪你沈大莊主幾招。」

沈木風暗自盤算,忖道:看樣子他們是早有準備,如若那老叫化和那位不知姓名的高人,亦同在此地,動手之後,突然現身相助,那時,想要退走,亦非易事了……

心中念頭轉動,口中卻冷冰冰地說道:「你可是要找沈某人,決定互相動手之法嗎?」

雲陽子道:「悉聽尊便,只要沈大莊主劃出道子,貧道等速從行事就是。」

沈木風突然縱聲大笑,聲如傷禽怒嘯,震得人耳中嗡嗡作響。

群豪只聽得暗暗心驚:此人內功,果然是深厚驚人。

笑聲頓住,突然舉手一招。

一塊鵝卵大小的山石,突然飛了起來,落入沈木風的手中。

只見他雙目圓睜,凝注在雲陽子的臉上。

一股咄咄逼人的肅煞之氣,使雲陽子那等有修養定力的人,也不禁微生寒意。

只聽沈木風冷笑一聲,道:「接著!」握在右手的鵝卵石,突然向雲陽子投了過來。

雲陽子伸手接過山石,不禁一皺眉頭。

原來那山石有如一隻燙手的山芋,滾熱逼人。

在群豪眾目瞪俄之下,雲陽子自是不便把手中山石,投擲地下,只好運功和那熱力抗拒。

哪知一加力,手中山石,竟然碎若細粒,灑落一地。

沈木風哈哈一笑,道:「懂得我沈某之意嗎?」

頓了一頓,舉手一揮,道:「今日之戰,不用打了。」一轉身,躍上馬背,縱騎而去。

黑白二老,和那些黑衣武士,紛紛追在身後,但見塵土蔽天而起,數十匹快馬,去如飄風。

這一次,大出群豪意料之外,都不禁為之一呆。

只見那奔行快馬中,突然一個黑衣武士,跌了下來,翻了兩個滾,隱入了道旁草叢之中。

數十匹快馬,去勢依舊,無一人回顧一下那摔下馬的黑衣人。

雲陽子等雖都瞧到,但也未放在心上,只覺百花山莊中人,個個生性冷酷,對一個同伴的生死,竟然是這般的漠不關心。

但見煙塵遠去,數十匹快馬,逐漸的消失不見。

雲陽子望著那快馬消失的去向,長長吁了一口長氣,道:

「沈木風的為人行事,永遠是叫人猜測不出……」

只聽展葉青叫道:「奇怪呀!這人並未受傷。」

雲陽子道:「什麼事?」

展葉青道:「那黑衣人並未受傷。」

群豪齊齊抬頭望去,只見那跌入草叢的黑衣人,竟然由草叢中爬了起來,而且對群豪行了過來。

馬文飛道:「沈木風詭計多端,這人不知要揭什麼鬼,不可中了他的詭計,諸位請留在此地,在下過去瞧瞧!」

展葉青道:「兄弟奉陪馬兄一行。」

馬文飛微微一笑道:「好!」

兩人聯袂而起,直對那黑衣人迎了過去。

不足二里的距離,片刻間已然接近,距那黑衣人還有兩丈遠近,馬文飛已停下腳步,冷冷喝道:「停下!」

那黑衣人依言停了下來,一拱手,道:「哪一位是馬文飛馬總瓢把子?」

馬文飛呆了一呆,道:「在下便是,朋友有何見教?」

那黑衣人探手入懷,摸出一封素簡,道:「在下受人所託,有封密函,請馬總瓢把子代轉。」

雙手捧函,大步行了過來。

馬文飛冷冷說道:「函件請放在地上,朋友退出一丈。」

那黑衣人依言放下手中素簡,緩緩後退一丈。

在一丈距離之外,那大漢縱然突然發難,馬文飛也自信可以閃避得開,當下大步走了過去。

只見那素簡之上寫道:敬煩馬文飛總部把子,轉上蕭翎親啟。

字跡娟秀,似若女子手筆。

馬文飛仔細瞧那素簡,不似塗有毒物,伸手撿了起來,道:

「這封信是何人所寫?」

那黑衣大漢道:「在下送上這封素函的代價是還我自由,別的一概不知,簡內函箋上,寫得明白,收函人一看即知,在下就此別過。」言罷,轉身向正南奔去,和沈木風等人去路、方向並不相同。

展葉青大步行了過來,道:「那素簡是何人寫的?」

馬文飛搖搖頭道:「這個在下亦不清楚。」

展葉青道:「這素函可是寫給你馬兄的嗎?」

馬文飛已把素簡藏入懷中,道:「不是,寫給另外一個朋友。」

展葉青看他吞吞吐吐,似是不願說一般,自是不便再追問下去。

兩人一齊走了回來,雲陽子低聲問道:「那留下的黑衣武士,是怎麼一回事呢?」

展葉青接著道:「沒有事,那人只是送來一份私人函件。」

他特別的說出私人二字,也就是不願雲陽子等再多追問。

果然,全場中人,無人再問。

馬文飛生恐因此引起誤會,很想解釋,但又覺此事很難解說明白,除非說出了蕭翎的身份。

但他未得到蕭翎同意之前,實又不便自作主張,只好悶在心中不言。

一時間,場中沉寂下來。

良久之後,雲陽子才輕輕嘆息一聲,道:「馬兄深入百花山莊一事,已傳揚於江湖之上,武林同道對馬尼這份豪壯之氣,都已生了很深的敬慕之心。」

馬文飛笑道:「其實兄弟是敬陪末座……」

連連嘆息一聲,接道:「我們這一次能夠生離那百花山莊,除了那丐幫中長老孫不邪外,還得另一位高人相助。」

雲陽子道:「什麼人?」

馬文飛道:「兄弟一向不喜歡謊言,那人就在此地,只是未得到他同意之前,兄弟實不敢擅自做主說出他的姓名……」

他摸一摸懷中的封簡,說道:「這封信也是那人的,兄弟不便做主。」

展葉青目光炯炯,掃了全場一眼,道:「這等神秘嗎?」

馬文飛笑道:「在下所知,那人隱去本來面目,實非故作神秘,而是確有苦衷。」

展葉青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馬兄也不用替咱們引見了。」

這幾句說的聲音甚高,欲擒故縱,想用言語激那人自行出面。

哪知蕭翎隱在山腰巨石之後,根本沒有聽到他們說的什麼,自然不會挺身而出了。

這時,酒僧、飯丐、司馬乾等,都由兩面草叢中站起來。

展葉青目光投到司馬乾的身上,欲言又止。

馬文飛急急介面道:「兄弟給兩位引見,這位是東海神卜司馬乾……」轉向展葉青,又道:「這位是武當門下展葉青展大俠。」

展葉青一抱拳,道:「司馬兄。」

這司馬乾為人孤傲自負,挾絕技西來中原,原想先做出一兩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一舉之間,揚名於中原武林道上。哪知事與

願違,竟是未如所願,百花山莊一戰,目睹那蕭翎的神勇,和孫不邪的八面威風,狂傲之氣,頓然消減,眼看那展葉青一表人材,卓爾不群,立時抱拳還了一禮,道:

「不敢當。」

展葉青道:「司馬兄可是初來中原嗎?」

司馬乾道:「兄弟生於中土,幼赴東海,長於海島,此次重返中原,雖是迴歸故鄉,但對於人人物物,都有著新奇之感,幼小往事,早已不復記憶了。」

展葉青笑道:「中原武林,恩怨糾纏,想來不如東海清靜。」

司馬乾道:「兄弟未歸之前,亦曾同得中原濟濟多士……」

展葉青接道:「傳言未必可信,恐要使司馬兄失望了。」

司馬乾長嘆一聲,道:「中原武林,人才俠士,武勇、謀略,尤過傳言甚多。」

展葉青道:「司馬兄過獎了。」

忽聽飯丐沈鐵鍋說道:「強敵已退,咱們也該找個地方好好吃它一頓了。」

酒僧半戒接道:「不錯啊!我和尚的酒癮,早已發作了。」

這兩人一搭一檔,不論何時何地,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展葉青望了酒僧飯丐一眼,回顧馬文飛道:「這兩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酒僧飯丐嗎?」

馬文飛道:「不錯,可要兄弟替三位引見一下?」

酒增半戒冷冷接道:「不用了。」

展葉青回過臉去,望著酒僧說道:「大師……」

酒增道:「別這麼抬舉我,我和尚受不了這個,如是看我和尚順眼,交個酒肉朋友,那就叫我酒和尚。」

展葉青微微一聳劍眉,道:「久聞大師遊戲風塵,不拘俗節,今日一見,果是名不虛傳。」

酒增道:「酒和尚,就是酒和尚,大師大師的,我和尚可是擔當不起。」

展葉青一時間,倒無法鬧清楚他心中之意,只好默然不語。

飯丐突然哈哈一笑,道:「酒和尚你敢開罪人家展大俠,你和尚是活得不耐煩了,在下可是不願奉陪,我要先走一步。」

言罷,也不待馬文飛答話,轉身大步而去。

酒僧半戒高聲叫道:「老要飯的,等等我。」回頭對展葉青一揮手,道:「你如真的想交我這個酒肉朋友,最好是想法子帶點好酒,酒和尚見了酒,自然會藉故攀交。」

展葉青笑道:「多承指教,在下當牢記心頭。」

酒憎半戒轉身迅疾奔飛而去。

兩位遊戲風塵的大俠,轉眼走的蹤影不見。

展葉青低聲問馬文飛道:「馬兄,這兩個人可是當真的走了嗎?」

馬文飛嘆道:「這兩個人遊戲風塵.行蹤難測,是否當真離去,別人也很難預料,唉!百花山莊中那場惡戰,就要算得這酒僧、飯丐,居功最偉。」

雲陽子突然合掌當胸、說道:「那沈木風既然率眾退走,量他不會再來,少林寺方丈,和敝派掌門,為那沈木風重出江湖一事,已經聯名發出俠義柬,請諸位到武當山聚會,共議除此武林巨兇之策。想那沈木風耳敏眼靈,此事決難瞞過,貧道事務繁忙,要先行告辭了。」

說完話,對群豪欠身一禮,帶著展葉青、鄧一雷等轉身而去。

這時,兩側山岩之後草叢之中,緩緩站起來二十餘個分執強弓硬箭和匣弩的大漢。

原來這些都是馬文飛就所屬中選出的武功高強之士,埋伏於此,準備在這處險要所在,全力阻攔百花山莊的追兵。

哪知事出意外,沈術風竟是突然率眾而去。

這時,蕭翎也和商八等離開那山腰大巖,行下山來。

商八緊隨蕭翎身後,低聲說道:「大哥此刻已是群豪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如若藉機一呼,必有很多人願意追隨大哥,以大哥的才智而言,不難在九大門派和百花山莊之外,另樹一支武林主脈。」

蕭翎輕輕嘆息一聲,接道:「小兄雖是初入江湖,但就半年中觀察所得,武林中所以紛擾不清,大都為名利二字所困,尤以名字害人最深,人人都想稱尊武林,這紛亂,自是永無休止之日了。」

商八但覺臉上一熱,笑道:「小弟卻為利字所困,雖然取財有道,從未用強豪奪,但用些心機,逼人自動交出珍品異寶,總非正人君子該為……」

他長長吁一口氣,接道:「自和大哥結識以後,兄弟亦曾和社九談過此事,從今之後,要洗去心中貪財之念,全力相助大哥,做出一番事業。」

蕭翎微微一笑,默不作聲,心中卻是暗暗忖道:這數十年的老毛病,想要一旦改過來,只怕不是那麼容易。

說話之間,已然行近群豪。

馬文飛探手入懷,取出一封素簡,遞了過去,說道:「這裡有封密函,蕭兄請拿去看。」

蕭翎接過素簡,只見封皮之上,字跡娟秀,分明是女子手筆,不禁心中大奇,問道:

「這封函件是何人所寫?」

馬文飛道:「兄弟未曾瞧過。」

蕭翎一皺眉頭,拆開封簡,只見上面寫道:昨宵神志忽清,聽家父談君事,君雖易容改裝,混入百花山莊,但卻無法瞞得過家父雙目,家父不肯洩露君之身份,志在用君身上之血,救妾之命……

蕭翎只瞧得打了一個寒顫,暗道:看將起來,那毒手藥王他不借去我身上之血,救活他女兒之命,這一生一世,也不甘心了!

輕輕嘆息一聲,接著向下看去。

家父為妾,用盡苦心,但用別人之血,救妾之命,妾所不取,奈家父愛女心切,必欲得君之血。薄命弱女,困於病魔,終日以藥物繼命,難得有片刻清醒之時,今宵竟大異往昔,一直神志清明,輾轉床第,竟難入睡,悄然起而作書。

妾和君素昧平生,但妾身卻有了君之血液,弱女殘軀,有如油盡之燈,生命之火,隨時可熄,感懷家父苦心,不禁黯然淚下,憶君無辜受此牽累,更使心神難安,籌思助君一臂,聊表歉疚之心。

據妾所知,沈木風苦心培育而成的奇兵悍將中,以五龍大陣,最為利害。

所謂五龍,實是五個各擅武功的奇人,被沈木風收伏之後,帶回百花山莊,費了數年的苦心,而成五龍大陣,其間得家父助力甚多,是以,妾身得以瞭然內情。

妾身籌思助君一臂,莫過夜鎖五龍,因而略施小謀,使五龍失去戰力,妾雖有愧於君,但亦不便施下辣手,使沈莊主數年苦心,毀於一旦,三思之後,始得兩全之策,使五龍消失戰力十日,十日之後,重行復原,此為妾報君之恩……

書寫至此,陡然斷去,下面亦未署名,此函雖未盡意,但已說得明明白白,一目瞭然。

蕭翎看完書信,才知沈木風排出的五龍大陣,何以不堪一擊,原來是早已經人暗中動了手腳,緩緩折箋入簡,放入懷中。

馬文飛等雖然很想知造信中之意,但見蕭翎不言,也就不便追問。

只聽一陣衣袂飄風之聲,金蘭急急奔到蕭翎身側,低聲說道:「老夫人身體甚是衰弱,咱們不能再趕路了,必須及早找個

地方,好好休息一些時日。」

蕭翎臉色一變,急急問道:「此刻情勢如何?」

金蘭道:「此刻很安靜……」

蕭翎長長吁一口氣,道:「那就好了。」

金蘭接道:「小婢和玉蘭細查老夫人的身體,不宜再受驚累,必得先找一處僻靜所在,靜養幾日,才能早日復元。」

蕭翎略一沉吟,回頭對馬文飛道:「家母的身體虛弱,難再耐奔勞之苦,兄弟勢必要在附近找一處人家休息幾日,馬兄和諸位,都有要事在身,請自便吧!」

馬文飛道:「此地距那百花山莊過近,只怕沈木風布有眼線,最好是能再遠走百里。」

蕭翎還未來得及答話,金蘭已搶先接道:「馬爺請恕小婢多口,就老夫人的身體而論,實是不宜再趕路。」

馬文飛聽出情勢嚴重,默默沉思良久,道:「既是如此,在下也不便多言,但望蕭見能夠多留下幾位武功高強的人,萬一發生事故,亦好有個照應。」

蕭翎道:「人數太多反易洩露行蹤,馬兄的盛情,兄弟心領了。」

馬文飛一抱拳,道;「蕭兄請帶人先走一步,兄弟暫時留此斷後,也免得那沈木風的眼線追蹤。」

蕭翎道:「那就有勞馬兄了,今日之情,日後兄弟定當報答。」

辭別了馬文飛,繞到後山,帶了中州二賈,和金蘭、玉蘭繞向山中行去。

神偷向飛突然說道:「諸位慢走,兄弟年紀老邁,不能把一點壓箱本領,帶入棺材之中。」

蕭翎回過頭來說道:「向兄有何指教?」

向飛目光一掠金蘭、玉蘭,笑道:「老偷兒瞧這兩個女娃兒很伶俐聰明,想傳她們兩手偷竊小技,但不知人家大姑娘是否喜歡老偷兒這些玩藝兒?」

蕭翎笑道:「向兄有此用心,我想她們是求之不得。」

這些日子在江湖之上行走,已使他深黨雖雞鳴狗盜之技,亦大有用,神偷向飛的盜竊手法,天下無雙,心中對他並無輕視之心。

金蘭、玉蘭齊聲道:「者前輩有此用心,我等是感激不盡。」

向飛哈哈一笑道:「好!既是如此,那老偷兒就跟你們走了。」

東海神卜司馬乾對蕭翎一拱手道:「兄弟亦想跟幾位結伴同行,不知是否見容?」

蕭翎道:「司馬兄肯與同行,兄弟等歡迎至極。」

金蘭突然快步行至馬文飛身側,低聲說道:「百花山莊中出身的女婢,個個都不會存有奢望之心,能得見容收留,已是感激不盡,但望馬總瓢把子,善待我那鳳竹妹妹。」

馬文飛微微一笑,道:「姑娘但請放心,在下自當盡全力好好照顧她。」

這時,司馬乾已經趕到蕭翎身側,低聲問道:「兄臺可是那真的蕭翎嗎?」

蕭翎笑道:「不敢相瞞,正是在下。」

司馬乾道:「這就是了……」語聲微微一頓,接道:「蕭兄請看那位馬兄神色如何?」

蕭翎凝目打量了馬文飛兩眼,道:「兄弟瞧不出什麼。」

司馬乾道:「目下他臉色晦暗,十日內必有大變,唉!在百花山莊之時,兄弟曾經預言他有血光之災……」

蕭翎接道:「他不是受了傷嗎?那血光之災,也算應了司馬兄的預言。」

司馬乾搖搖頭,道:「此刻他臉上晦氣之重,尤過在百花山莊之時,而且他晦氣直透華蓋,近日之中,必有大變,快則三日之內,長不會超過十日。」

蕭翎心中雖不太相信他的卜算之術,但見他說的如此認真,不禁心中一動,暗道:

此等事情,寧可信其有。當下說道:「司馬兄既有把握,也該通知他一聲才是。」

司馬乾輕輕嘆息一聲,道:「那馬文飛英雄性格,兄弟的話,只怕他未必肯聽。」

蕭翎一皺眉頭,道:「司馬兄之意呢?」

司馬乾道:「蕭兄如若能鄭重其事的勸說他幾句,他也許能夠遵行。」

蕭翎略一沉吟,道:「好吧!」大步走近馬文飛,正容說道:

「馬兄,兄弟有幾句不當之言,說出之後,還望馬兄原有!」

馬文飛道:「蕭兄有何見教,只管請說,但得兄弟能力所及,決不推辭就是。」

蕭翎道:「馬兄印堂晦暗,氣色不佳,十日之內,還望多加小心。」

馬文飛笑道:「可是那東海神卜司馬乾,告訴你的嗎?」

蕭翎說話之時,留神瞧了兩眼,只見他眉宇之間,果然隱隱透出一片陰晦之色,當下接道:「是在下自己瞧出。」

馬文飛略一沉吟,道:「好吧!我小心一些就是,有勞掛懷。」

蕭翎道:「家母身病復元之後,兄弟就把他們送到一處安全所在,再設法去找馬兄。」

馬文飛道:「少林、武當兩派掌門人,聯名傳出用義柬,召集的英雄大會,還望蕭兄能夠參加!」

蕭翎道:「此時還難決定,屆時再作主意……」雙手抱拳.接道:「兄弟先走一步了!」轉身大步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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