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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回 十九回 四海君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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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子道:「在見我家君主之時,三位最好能把兵刃取下。」

蕭翎一皺眉頭,還未決定是否答允下來,杜九已忍耐不住,冷厲地喝道:「道長的算盤未免是打的太如意了。」

說話之時,暗運真氣,猛然一掙。

只聽一陣劈劈啪啪之聲,數道金鎖,突然一緊,不但未能把金錠掙斷,原有些鬆緩的金鎖,反而突然緊了起來。

杜九暗暗吃了一驚,忖道:「一條小小金鍊,怎的如此堅牢。」

只見逍遙子微微一笑,道:「三位武功高強,生性必傲,貧道不得不用特製的金鎖把三位鎖起來,諸位帶的金鎖鏈乃天鍍編結之後,再配以百鍊精鋼製成,澆以金汁,而且諸位被鎖之處,又都是關節穴脈所在,縱有幹斤神力,只怕也不易掙斷,所以三位還是不要多費心機,免得破壞了眼前的和諧氣氛,弄得不歡而散。」

商八哈哈一笑,道:「道長好深的城府,好厲害的心機。」

逍遙子淡然一笑,道:「敝君主也僅僅只有這三條特造的金鍊,如是你們再多上一位,那就不夠用了……」

語音微微一頓,又道:「取下他們的兵刃。」

那青衣男童和綠衣女童,聞聲出手,分向蕭翎長劍和杜九鐵筆之上抓去。

杜九身子一側,避開五指,飛起一腳,直向那青衣童子踢去。

那童子身手矯健,一閃避開,揮手一指,點向杜九右腿的懸鐘穴。

杜九看他出手就找穴道,心中暗自震駭,疾快的收回右腿,忖道:瞧不出這娃兒身手如此了得。

但聞蕭翎說道:「杜兄弟讓他們取下兵刃吧!」

杜九對蕭翎之言,一向是百依百順,當下不再反抗。

那童子取下杜九肩上插的鐵筆,那綠衣女童也取下了蕭翎身上的長劍,緩步行到商八身前,道:「你的兵刃。」

商八笑道:「兵刃倒有,只是不便取出,姑娘先開了在下身上金鎖,俟我取出兵刃後,再戴上去如何?」

那綠衣女童顯然毫無江湖閱歷,被商八幾句話,說的啞口無言,半晌答不出話。

只見青衣童子身子一側,行了過來,道:「兵刃放在何處,在下願代效勞。」

商八一挺肚皮,笑道:「那就有勞小兄弟了。」

逍遙子站在那五彩巨舟的船頭之上,冷眼旁觀,未插一言。

那青衣童子伸手從商八的團花大馬褂下面,摸出了金算盤,回頭望著逍遙子道:

「兵刃都已收下。」

逍遙子道:「好!你們上船來吧!」

兩人拿著蕭翎等的兵刃,應了一聲,同時飛身而起,躍上大船。

蕭翎目注逍遙子說道:「我等兵刃都被取去,道長還有什麼吩咐嗎?」

杜九冷冷接道:「我早知道牛鼻子靠不住,果然不錯。」

逍遙子也不生氣,淡然一笑,道:「三位身上戴著金鎖,行動不便,待貧道放下軟梯,便於三位登船。」

也不待蕭翎答話,回頭說道:「放下軟梯。」

只聽唰的一聲,一道五彩軟梯,從巨舟之上放了下來,直落小舟。

蕭翎舉步,踏上軟梯登上五彩巨舟。

中州二賈隨在蕭翎身後,魚貫而上。

抬頭看去,只見巨舟之上,甲板甚是寬大,長約三丈,寬有一丈二三。

甲板盡處,是一座雕刻著龍鳳的艙門。

十二個黑衣勁裝,身背雁翎刀的大漢,一排橫立在逍遙子的身後。

只見逍遙子舉手一揮,十二個佩刀大漢迅快的散佈開去,讓開了去路。

商八仔細看那五彩巨舟,構造和一般帆船,大不相同,顯然是特殊設計建造而成。

逍遙子微微一笑,道:「三位且請在這甲板之上,稍候片刻,貧道這就進去稟報君主,以便迎接三位……」

蕭翎淡然說道:「這等非出本心的做作,我看用不著了。」

逍遙子道:「貧道既然答應了三位,豈可言而無信。」大步直向艙中行去。

只見那緊閉的龍鳳艙門忽然大開,但逍遙子進門之後,立時又關了起來。

商八低聲對蕭翎說道:「這金鎖鏈,緊韌異常,小弟已然暗中試過,無法掙斷……」

蕭翎道:「此刻咱們已中圈套,如非情勢急迫,還望兩位兄弟忍耐一二。」

商八道:「咱們聽候大哥之命行事就是。」

杜九道:「這金鎖鏈雖然掙它不斷,但咱們還有兩足可以拒敵,小弟認為最困難的是咱們此刻還在船上,咱們兄弟都不會水底工夫,縱然能夠衝出他們圍攻,也是難飛渡這茫茫江流。」

蕭翎道:「杜兄弟所見甚是,因此,咱們才要多忍耐一些。」

但見那緊閉的龍鳳艙門,突然大開,兩個青衣童子當先行了出來。

緊隨在兩個青衣童子之後的,是四個全身綠衣的少女。

二男四女,青一色背插長劍。

杜九低聲對商八說道:「老大,那四海君主,定然是一位好色之徒。」

商八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何以見得?」

杜九道:「你瞧他手下之人,女童多於男童……」

說話之間,突然弦管齊鳴,悠揚樂聲中,緩步走出一個身著胸繡金龍黃袍的人來。

蕭翎仔細看去,發覺那人的年齡並不大,大約在三十上下,白面無鬚,舉步落足之間,緩慢沉重,似是和著那弦管節奏。

逍遙子緊隨在那黃袍人的身後,出得艙門之後,突然加快腳步,搶在那黃袍人的前面,行近蕭翎等人身前,說道:「敝君主出艙,三位也該以禮拜見。」

杜九冷冷說道:「有什麼好拜的,他又不是真正的皇帝,就算是真正的皇帝,咱們兄弟也未必就要拜他。」

他說話聲音雖然不大,但那黃袍人卻聽得十分清楚,兩道炯炯的眼睛,掃了過來。

逍遙子似是還想勸說三人幾句,但卻突然欲言又止。

原來,他怕蕭翎等說出更為難聽之言,那就弄巧成拙了,是以話到口邊,又強自忍了回去。

只見那兩個青衣童子和綠衣少女行近了三人四五尺處,停下腳步,分列兩側,讓出一條路來。

黃袍人緩步而行,越過那青衣童子,直行到幾人身前,緩緩說.道:「適才聽到國師談到三位大名,在下是思慕已久了。」

蕭翎暗自忖道:當真是想造反嗎?你自稱四海君主,那牛鼻老道,又號稱什麼國師,總共也不過幾只快舟,和這五色大船。

心中暗罵,口中卻應道:「好說,好說,君主言重了。」

黃袍人道:「三位請入艙中小坐,也好讓在下略盡禮賢之意。」

杜九聽他口氣託大,竟然用上禮賢二字,不禁心頭火起,冷冷說道:「咱們兄弟是江湖中草莽人物,登不得皇舟雅堂,如是言語開罪了你,那就未免大煞風景了。」

逍遙子插口接道:「不要緊,敝君主一向是量大如海,愛才若渴,諸位都是成名武林的人物,正是敝君主渴慕之才,縱然是放蕩一些,也不要緊。」

黃袍人道:「國師說的不錯,三位請入艙中一敘吧!」

蕭翎心中暗道:既然登上了這五彩巨舟,也該到它艙中去見識一下才是。

心念一轉,當先向艙中行去。

商八、杜九,眼看蕭翎進入艙中,只好隨在身後行去。

黃袍人回顧了逍遙子一眼,隨在三人之後,行入艙中。

艙中地方,十分寬敞,佈置更是極盡豪華。

地上鋪著很厚的紅毯,四周都是淺綠色的壁綾,一張雕龍描鳳的金交椅,緊靠在後艙壁而放,一隻檀木長案,擺在椅子前面。

四個錦墩,分放兩側。

在那金交椅後的壁板上,掛著一幅六尺見方的巨畫,寫著「武林形勢圖」五個大字。

單是五個大字,就足以引人心神。

蕭翎運足目力,只見那圖上洋列著天下各大門派的所在地,分別記述著他們的特殊武功,和弟子人數。

百花山莊和少林寺,都赫然在上面,但這兩處,一個是數百年來一直被武林同道奉若泰山北斗的武學源起聖地,一個是神秘莫測的江湖屠場。

顯然那四海君主,對這兩個地方所知有限,並未列出人數,和他們特殊的武功。

蕭翎暗忖道:這四海君主,倒是一位有心人,單是畫這一幅「武林形勢圖」,就要耗去不少時間。

只見那黃袍人穿過錦墩,繞過檀木長案,端端正正的坐在金交椅上說道:「三位請坐。」

商八暗暗忖道:你這叫禮賢下士嗎?自己先大模大樣的坐下,然後再請客人落座,豈是待客之道。

但聞逍遙子放聲笑道:「三位請隨便坐吧!」

蕭翎心中忖道:既來之,則安之,當先舉步而行,在一座錦墩上坐了下去。

中州二賈一向跟著蕭翎行事,眼看蕭翎坐下,也跟著坐了下去。

逍遙子微微一笑,高聲說道:「敬茶。」

但見艙壁一角處壁續啟動,現出了一個暗門,五個身著綵衣的美婢,魚貫而出,每人手中捧了一個玉盤,盤上放著一杯香茗,行在蕭翎和中州二賈身前,欠身奉上香茗。

蕭翎和中州二賈雙臂雖然被金鍊鎖了起來,但雙手五指還可運用自如,只是伸縮之間,雙手得一齊動作,自覺十分不雅,當下冷冷的望了逍遙子一眼,道:「多謝姑娘,不用了。」

中州二賈更是各自冷笑一聲,一語不發。

那黃袍人和逍遙子,卻是各自伸手,從玉盤中取過香茗。

逍遙子左手一揮,道:「三位既是不肯飲用,你們還不退下。」

五名美婢,齊齊轉身而去,退回那壁角暗門中,隨手關上了暗門。

逍遙子緩緩把手中茶杯,放在木案之上,低聲對那黃袍人道:「君主有事,也可和三位佳賓談談了。」

黃袍人啜了一口香茗,放下茶杯,說道:「在下久聞三位大名,今日有幸一會。」

蕭翎冷冷說道:「君主不必客氣,有話可以明說了。」

黃袍人微微一笑,道:「現今武林之中,局勢紛亂,殺伐不息,恩怨糾結,無時或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人豈無惻隱之心,在下有意出主武林,阻攔殺伐,為武林開百世太平基業……」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三位對此有何高見?」

蕭翎目光轉註到商人臉上,以目示意,要他答話。

商八輕輕咳了一聲,先來了一陣哈哈大笑。

黃袍人一皺眉頭,欲言又止,顯是要待發作,但卻強自忍了下去。

商八笑了一陣,停下笑聲,說道:「君主想出主武林,天下有幸了。」

黃袍人眉頭一展,笑道:「請教大名。」

商八道:「金算盤商八。」

黃袍人目光轉註到杜九臉上,道:「閣下怎麼稱呼?」

杜九冷冷地說道:「冷麵鐵筆杜九。」

黃袍人笑道:「兩位就是江湖尊稱的中州二賈了。」

杜九道:「正是不才兄弟。」

黃袍人目光轉投到蕭翎的身上,道:「這一位定是蕭翎兄了。」

蕭翎道:「不錯。」

黃袍人端起案上茶杯,又啜了一口茶,道:「在下有意為武林排難解紛,需要人手相助,不知三位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商八接道:「君主雄才大略,又有逍遙道長相助,我等江湖草莽,不諳武略,只怕我等無能幫助君主。」

黃袍人道:「敝國師已然介紹過三位武功,在下亦是久聞大名,三位如肯相助,在下必將委以重任,日後取得武林君主之位,三位居功,在下必有一報。」

商八村道:他此刻已然自號君主之稱,心中也明白是自尊自妄了。

心中暗罵,口裡卻應道:「茲事體大,在下等一時難作決定。」

黃袍人目光轉註到逍遙子的臉上,道:「國師之意呢?」

逍遙子淡淡一笑,道:「貧道看來,此事簡單的很,願與不願,一言而決,用不著多作思慮了。」

這幾句話,單刀直入,商八倒是真的無法做主了,低聲對蕭翎說道:「大哥做主吧!」

蕭翎略一沉吟,道:「如是在下等不願為君主效勞呢?」

黃袍人想不到,他身上戴著刑具,竟然還說出如此硬朗之言,不禁臉色一變,道:

「三位如是不肯答應,那是不給在下的面子了。」

逍遙子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貧道的看法,三位還是答應的好。」

蕭翎道:「道長可是想威迫我等。」

逍遙子陰森一笑,道:「不是威迫,貧道言出肺腑,完全是一片金玉良言。」

蕭翎心知此刻一言,立決敵友,面臨到生死關頭,自己也不便擅作主張,回顧了中州二賈一眼,道:「兩位兄弟之意呢?」

商八道:「咱們追隨大哥,生死不渝。」

蕭翎目光轉投到那黃袍人的身上,道:「如是君主威迫在下,蕭某決不答允。」

黃袍人冷冷說道:「三位可知道此刻在下一言,可定三位生死。」

逍遙子急忙接道:「君主息怒,讓貧道再勸他們幾句如何?」

黃袍人道:「好!如是勸他們不醒,那也不用留作後患了。」

言下之意,十分明顯,如是逍遙子仍勸不醒,三人立刻有性命之憂。

只聽逍遙子輕輕咳了一聲,道:「貧道有幾句話,尚望諸位三思。」

蕭翎道:「你說吧!」

一面暗中運氣,提聚功力。

他已聽得中州二賈說過,這刑具看上去,雖然細小,但卻堅牢異常,可是心中又有些不信,暗中運氣,準備一試。

逍遙子舉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道:「三位都正當有為之年,如若是這般無聲無息的死了,那實在可惜的很……」

森冷的目光,緩緩由三人臉上掃過,接道:「三位以為貧道之見如何?」

杜九冷冷說道:「你怎麼知道咱們一定要死。」

逍遙子道:「三位身上帶著刑具,就算武功再高一些,也難是貧道之敵。」

杜九道。「那倒不一定了。」

逍遙子道:「杜兄不信貧道之言,貧道就拿人作個試驗給三位見識一下如何?」

杜九道:「那要看什麼人了。」

逍遙子道:「如論那人的聲望,和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只怕還在三位之上。」

突然舉起雙掌一拍,高聲說道:「帶那老叫化來!」

蕭翎心中暗道:老叫化子,那一定是丐幫中人物了,丐幫素多忠義之士,視死如歸,自然不會歸附這四海君主了……心念轉動之間,突然一陣呀然輕響,壁間那暗門重又大開。

兩個青衣童子,手執長劍,押著一個身著破衫的枯瘦老者行了進來。

那人身上未帶金鎖,但雙肩的琵琶骨處,卻為牛筋穿過,兩個青衣童子,右手執劍,左手各自握著牛筋一端。

蕭翎一見那枯瘦老丐,不禁大吃一驚,駭然而起,正待出言呼叫,卻為商八伸手阻止。那枯瘦老丐,目光掃掠了蕭翎等三人一眼,臉上亦現出驚異之色。

但一瞬間後,重又歸復平靜。

原來,這枯瘦老丐,竟是丐幫中僅存的長老,那幫助蕭翎等人闖出百花山莊的孫不邪。

但聞逍遙子道:「諸位可識得這位老丐嗎?」

商人急急介面說道:「不認識。」

逍遙子投注到蕭翎身上,道:「閣下定然認識了。」

蕭翎心中暗道:商八阻攔於我,讓我裝出不識此人的模樣,定然別有用心,他江湖經驗豐富,定然有所作用。當下搖搖頭,道:「看他形貌,似是聽人說過。」

逍遙子哈哈一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看到他時心中大為震動……」話聲微微一頓,又遭:「丐幫之名,三位想早就聽人說過了,此人乃是丐幫中碩果僅存的一位長老孫不邪。」

杜九心中暗道:這孫不邪武功高強,非同小可,不知何以會被四海君主所擒……但見逍遙子兩道森寒的目光,逼視了過來,道:「杜九,可聽過那孫不邪的大名嗎?」

杜九道:「自然是聽過了。」

逍遙子哈哈一笑,道:「好,杜見不信那金鎖刑具的威力,貧道就試給你見識一番……」語聲微微一頓,接道:「我要解開你身上的金鎖刑具,戴在孫不邪的身上,然後把他殺死,讓你瞧瞧金鎖刑具的威力。」

杜九心中暗道:他要解我身上金鎖刑具,倒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只可惜這機會未發生在大哥的身上。

只聽逍遙子接道:「不過,貧道在解你刑具之前,先要用牛筋穿過你兩處琵琶骨。」

杜九怔了一怔,忖道:此事倒是幸未發生在大哥身上了。

只見逍遙子站起身子,直對杜九行來。

杜九兩道眼神轉註在蕭翎身上,目光中,滿是詢問之色。

顯然,他不願束手讓別人用牛筋穿過琵琶骨,準備出手抗拒,但又不知蕭翎的心意如何?望著蕭翎,聽他示意。

只見蕭翎霍然站起身子,道:「住手!」

逍遙子目光轉註到蕭翎身上,陰森一笑,道:「閣下還有什麼指教?」

蕭翎道:「你可知我們三人之中,哪一個能夠做主?」

逍遙子道:「中州二賈生死不渝的追隨蕭兄,足見蕭巴之能了。」

蕭翎冷冷說道:「你既然知道我為三人之首,何以不找我說話?」

逍遙子微微一笑,道:「貧道自有主張,用不著蕭兄代為擔心。」蕭翎道:「道長可是想用強迫的手段,收拾在下杜兄弟嗎?」

逍遙子道:「在未穿過他琵琶骨前,貧道要先點了他的穴道。」

蕭翎突然橫跨一步,道:「蕭某未死之前,決不容道長出手傷人。」

逍遙子對蕭翎,似是特別容忍,當下淡然一笑,道:「蕭大俠以快劍馳名武林,如今你手中無劍,只怕未必是貧道之敵了。」

蕭翎冷冷道:「蕭某雖然手中無劍,但也不願眼看道長傷我兄弟。」

杜九突然一挺身子,道:「大哥退開,這牛鼻子既然指定要對付兄弟,還是由我來試試吧!」

只聽孫不邪說道:「三位身上戴著金鎖刑具,都不是他的敵手。」

這孫不邪的武功,蕭翎和中州二賈都是親眼所見,知他說的決不是假話,都不禁為之一呆。

逍遙子目光轉註到孫不邪身上,微微一笑,道:「孫兄終於想通了。」

孫不邪雙目中神芒一閃,似想發作,但卻又強自忍了下去,長嘆一聲,說道:「如若有老叫化、蕭大俠、及中州二賈相助你們,四海君主之名,立時將揚起四海,天下皆知了。」

逍遙子道:「正因如此,貧道才百般容忍,希望四位能相助敝君主一臂之力。」

孫不邪道:「只怕道長無能說服他們。」

逍遙子道:「如若形勢逼迫貧道過甚,說不得只好先殺了幾位,至少也可減去一些阻力。」

孫不邪道:「如若道長能夠信得過老叫化子……」

逍遙子接道:「貧道一向是用人不疑,孫兄有何高見,儘管請說。」

孫不邪道:「老叫化願代道長勸說他們,投效四海君主麾下。」

逍遙子沉吟一陣,突然縱聲而笑。

孫不邪冷冷說道:「你笑什麼?」

逍遙子道:「孫兄自被貧道擒住之後,一直神情冷傲,雖然經貧道百般勸說,仍是不肯就範,此刻突然有此轉變,竟然要為貧道代做說客,豈能不叫貧道懷疑。」

孫不邪道:「道長如是不肯信任老叫化子,那就不用談了。」

逍遙子凝目思索了一陣,道:「貧道並非不肯信任孫兄,只是先得請示一下敝君主才行。」轉過臉去,和那黃袍人低言數語。

孫不邪冷笑一聲,側過臉去,暗施傳音之術,道:「蕭兄弟,閣下正值有為之年,今後二十年江湖大局,寄望於蕭大俠身上正重,還望多多珍重,不可因逞一時豪強,意氣用事……」

但聞逍遙子說道:「敝君主覺得孫兄乃成名多年的人物,對孫兄十分信任。」

孫不邪頭也不轉,裝出氣憤之狀,仍然暗施傳音之術,接道:「蕭兄不比老叫化子,老叫化老朽了,你如何能和老叫化子相比……」

逍遙子高聲說道:「敝君主已然答允孫兄之求,孫兄意下如何?還望早作決定。」

孫不邪緩緩回過頭來,說道:「道長怎的忽然又相信老叫化子了?」

逍遙子道:「這是敝君主的意思,如以貧道的看法,就算孫兄當真的肯盡心而為,只怕也難收得成效。」

孫不邪冷冷說道:「老叫化和蕭翎師長,交情甚深,道長不行,老叫化倒是有得幾分把握。」

逍遙子笑道:「如若孫兄能夠解說出貧道心中之疑,那就連貧道也心悅誠服了。」

孫不邪道:「你可是懷疑老叫化子使詐嗎?」

逍遙子道:「諸位身上都有刑具,貧道自是不用憂慮合力出手,至於使詐一說,如能在貧道面前施展,那是未免太過低估貧道了。」

孫不邪冷冷道:「你一定要知道,老叫化為何會突然改變了心意嗎?」

逍遙子道:「如是孫兄肯說,貧道是洗耳恭聽。」

孫不邪道:「老叫化和那蕭翎師長交情甚深,不忍眼看他年輕輕死去。」

逍遙子淡淡一笑,道:「你既是那蕭翎師長之友,定然見過蕭翎了。」

孫不邪道:「自然見過了,不過,老夫見他之時,那蕭翎年紀還小,只怕他已無法記得老叫化了,是故.適才看見老叫化,雖有驚愕之狀,卻是認不出來。」

逍遙子道:「這蕭翎的師長是誰?」

孫不邪凜然說道:「這個,請恕老叫化不能說出。」

逍遙子奇道:「為什麼?」

孫不邪道:「我那故友,仇家甚多,但江湖中人,大都已認為他早已死去,如若知他未死,只怕會給他帶去無數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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