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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邊關的雪夜(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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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電梯裡,秦明宇忽而問:「你們五個人一輛車來的?」

小蔡說:「啊,對。」

「路隊,送送吧,五個人一輛車不太安全。」秦明宇合理提議。

路炎晨兩根手指勾出車鑰匙,沒回答。

「啊,不會太麻煩吧?」小蔡客氣推辭。

「不麻煩阿姨,」秦小楠跑進電梯,樂呵呵地仰頭答話:「我們在西面,你們在東面,雖然不太順路,這才顯出送客人的誠意嘛。」

小蔡笑:「那我先和路隊去停車場取車,你們門口等著吧。」

老舊的電梯帶著不知哪裡來的金屬摩擦聲,緩緩下行。

小蔡雖這麼說,還是覺得自己和路炎晨去停車場,必然會被這位路隊「凍死」,於是拽了歸曉的胳膊去當「潤滑劑」。

可惜她並不明白,有歸曉在,路炎晨才真會冷到凍死人。

小蔡的車在停車場東面,路炎晨車也在不遠處。

歸曉等在車道外側,小蔡從兩輛車的內側穿過去,向著自己的車而去。歸曉剛分神,想在黑暗中找找路炎晨在哪兒,「啊!——!」地一聲尖叫衝出來。

歸曉傻了,還沒反應,幾個黑影已經衝出來。

手臂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拽向後邊,黑色棉服夾克幾乎是同時罩上她的頭臉。歸曉來不及站穩,在突如其來的黑暗裡,被人推出去,撞到一輛車上。

「不要出來!」路炎晨的聲音低斥。

歸曉嚇得扯下衣服,口鼻被雪嗆進去,拼命咳嗽著,慌亂看四周。

推拽自己的就是路炎晨,十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早就圍了上去。

「路晨!」歸曉脫口大喊,渾身血脈都凝住了。

蒼白月色下,他偏了下頭,跟沒聽到似的,扭住一個人影丟去雪地上。下一個上去還是利索被丟出去,他沒下狠手,但那些也進不了身。幸好,秦明宇聽到尖叫聲早就飛跑而來,劈手就砸趴下一個……

歸曉看得背脊一陣陣發麻,腿都軟了。

「歸曉……」小蔡嚇得發抖,從自己車旁跑回來,除了身上有泥和雪,倒沒受傷。

歸曉忙扶住她:「你沒事吧?」

「沒事,被推了幾把……」

兩個女人說完,都重重喘著氣,再說不出別的話,只顧著心驚肉跳地盯著十幾個突然起來的流氓和路炎晨、秦明宇。畢竟是對著反恐中隊的人,那十幾個人完全不是什麼對手,沒多久就都被揍趴下了,爬在地上,掙扎著呻吟出聲。

歸曉他們同行的幾個男人這才敢走近。

秦小楠也衝進來:「爸,我拿那個叔叔的電話報警了!」

秦明宇笑:「幹得不錯!」

因為脫下外套丟給了歸曉,只穿著襯衫的路炎晨在冰天雪地裡,挑了幾個還想爬起來的,重踹上一腳,把所有人都收拾老實了,拍拍身上被腳踹得髒雪和泥。

走回來。

歸曉真是被嚇懵了。

路炎晨走到她面前,站定。

歸曉眼前閃過他手的影子,下意識躲,路炎晨手頓了頓,然後才曲指彈掉她劉海上的髒雪:「不怕?」

他剛剛用外套蒙她臉,是怕嚇到她。

沒想到歸曉完全沒領會精神,反倒自己拽下來旁觀了全程。

「沒,」歸曉察覺自己聲音太顫,背過臉去,「……怕什麼?」

路炎晨從歸曉手裡拿過自己棉服,沒顧得及弄掉襯衫的雪,直接套上了。

沒多久,兩輛警車到達現場。

跳下車的警察原本挺嚴肅的,看到又是路炎晨忍不住笑了聲:「又見面了啊路隊,我今晚值班這麼好運氣碰到你兩次?」

路炎晨將肩膀聳了一聳,也挺無奈:「退伍了,太閒。」

警察笑,利索帶人走。

後來他們又去例行公事,做了第二次……筆錄。

這是一幫從境外流躥過來的團伙,在附近的幾個省做了幾筆不大不小的案子,各省聯動,一直等著把他們給一鍋端了。

先前偷走小蔡車時,這夥人不知道這車值一百來萬,丟在草地上就走了。晚飯拿著車的照片給銷贓的人看,對方識貨,大腿一拍好東西啊哥們,快,去提車。眾人以為發了大財,回去一看車被拿走了,還報了案。

折騰了半天,鏡花水月。

那幫子人憋了一肚子氣,到處找吃飯的地方準備喝一頓消消火,意外又撞見了這輛車……一夥流氓喜不自禁,想嚇唬嚇唬車主出口氣,順便把車再偷走。

可這回他們沒想到跟著車主的並非凡人,是剛退伍的反恐中隊長和他手下最得力的一員干將。

沒撈著任何好處,反倒被一鍋端了,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早就想抓他們,不錯,算是省了我們的事,」警察送他們出大門,拍了拍小蔡的肩,「你那輛車真該收一面錦旗,哈,幫我們省警力,為國家省資源啊。」

這麼折騰下來,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

路炎晨讓秦明宇開小蔡的車載三個男人,自己開車載著小蔡和歸曉,送他們回酒店。雪大路滑,雖是深夜,路炎晨也開得不快。

暖融融的空調熱風打出來,歸曉後知後覺發現他這次主動關了窗。深冬雪夜,反倒觸動了她對年少時夏日的回憶,那時最喜歡蹭他的車坐,三十幾度的烈日下,耗他的汽油,車門緊閉,吹空調。

路炎晨從褲袋裡摸出煙盒,咬了根菸,又去摸中控臺下的儲物盒,手指滑來滑去地找著什麼。歸曉探手拿起打火機,遞過去。

這一找一遞的配合,太熟悉了。

路炎晨咬著煙,沒接,過了幾秒後將煙從齒間拿下來,扔進儲物盒。

到了地方,秦小楠趴在後座上已經睡得香甜。小蔡對路炎晨雙手合十,用氣音說:「路隊,千恩萬謝,改日再聚。」小蔡說完,先下了車。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歸曉解開安全帶,望了路炎晨一眼。

路炎晨搭在方向盤上的中指,微抬了下,意思是:不用謝,她可以走了。

整晚的跌宕起伏,讓大家都有些脫力。

幸好,這一天算是結束了。

回到酒店房間,歸曉衝了個熱水澡,出來時,小蔡正在和老公打電話,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這傳奇的一天。小蔡是個心大的東北妹子,事兒剛過去也不後怕,還笑呵呵地一個勁兒誇「歸曉那朋友」有多男人:「老公你不知道,長得可白麵小生了,偏就帶著一股子正氣,果然這男人一定要當過兵才好。哪怕在部隊裡就兩年,也脫胎換骨了。」

那邊,東北漢子在抗議老婆誇別的男人。

小蔡和老公甜蜜地拌了幾句嘴,斷了線,神秘兮兮湊上來:「歸曉,你是不是和路隊處過?說實話?你們兩個在車上並肩坐著我就覺得氣場太不對了。」

「沒,」歸曉擦著長髮,「就是校友,不熟……沒話說才顯得尷尬。」

小蔡還是覺得不對勁。

不過,誰沒有個過去呢,歸曉不想說也情有可原。

(作者備註:這裡不在內蒙,只是邊境某個不知名的地方。下一章進入內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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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誤會,修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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