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娉飄下時對一朵黑雲說:「你小心你這一頭黑髮啦!別叫我削了下來。」
「你能削得了麼?」
「小心,我出劍了,可別說我偷襲你呀!」
「老子等著你。」
娉娉再不答話,輕出一劍,平平刺出,一朵黑雲愣了愣:「你這是什麼劍法?全無勁道,連風也可吹偏,能刺人麼?」
娉娉道笑道:「你不怕我出了力,削傷了你的腦袋麼?」
一朵黑雲舉刀一架,將娉娉刺來的劍「當」一聲震開,說:「少說廢話!」正想進刀時,一下看見娉娉的劍竟向自己的頭上伸了過來,比自己的刀更快,真的要削自己的頭髮了。
一朵黑雲一怔,慌忙將刀一舉,一招「玉笏朝天」,「當」的一聲,又將劍震開了,可是一朵黑五的一頭黑髮,像帶著某種磁力似的,劍雖然給震偏盪開了,又倏然轉了回來,而且從意想不到的方向削來,一朵黑雲怎麼閃開也避不了,好像娉娉手中_的一把劍,專門在他頭頂上飄來閃去。
一朵黑雲幾次想用快刀反擊,化被動為主動。而娉娉劍招的變化比他更快更巧,他想反擊也反不了。娉娉這時的越女劍法,已達到劍術的最高化境,劍隨心發,從心所欲,想到哪裡就刺向哪裡,任何一個劍式劍招,都暗藏不可思議的奇變,令對手防不勝防。一朵黑雲的刀雖然快,也孔武在刀。但在整個中原武林來說,就不是什麼快刀了。他的武功,可以與七煞劍七大弟子的任何一位弟子交鋒,有的可戰成平手,有的可以戰勝,但卻不及天魔教的小神劍,恐怕也難敵姬豔孃的長鞭。他怎麼是娉娉的對手了?
一朵黑雲反擊反不了,閃避也閃避不了,真是又驚又怒,暗想:這青衣女子抖的是什麼劍法?難道她真的是蒙面女俠?於是施展平生的武功,將一把刀揮舞得像一團光環似的,上上下下護著自己。他聽到一連串叮叮噹噹刀劍相碰響聲,在刀光劍影的閃不之中,一叢叢黑髮四散亂飛。青衣女子是氣定神閒,衣帶飄飄,宛如仙子立在那裡。而一朵黑雲已變成了一個光頭和尚,雖然以往威武凶神惡煞的神態不見了,但卻顯得年輕多了。
一朵黑雲呆了一會兒,說:「我們再來交鋒!」
娉娉一笑說:「你別再交鋒了!再交鋒,你已經沒有頭髮給我削啦!你總不想我將你的腦袋也削來吧??
一朵黑雲一怔,摸摸自己的腦袋,才知道自己的頭髮全給青衣女子剃得一絲不剩,突出了一個大腦袋。他更傻了眼:「你,你,你幾時剃光了我的腦袋?」
「在我們交鋒中呀!現在你服了吧?」
一朵黑雲為人粗魯,有時也會打橫手,不講道理,但卻是一條信守諾言的好漢。這時他心裡是已服了,驚愕地問:「你真的是蒙面女俠?」
娉娉反問:「你看呢?我是不是真的?」
「我不管你是蒙面女俠也好,不是也好,老子是服了你。好!你要想要我怎樣,你說吧,你就是要我的腦袋,我也砍下來給你。」
「我要你的腦袋幹嘛?」
「那你要我幹什麼?」
「我不想要你幹什麼,你回陝北吧,這裡不是你呆的地方。」
「一朵黑雲」有點愕然道:「你不是來找七煞劍門的人嗎?」
「不錯,我是來找他們,要熊老頭兒交出飛天妖狐來。」
「我不能留來來幫助你?」
「不!我不想任何人捲入這件事來。這是我和七煞劍門的事,主要是和熊老頭兒的事,不願外人插手。」
「我也不能留下來觀看?」
「你既然要看,那也由你。不過……」娉娉剛說到這裡,只見兩道寒光一閃,兩件暗器從人群中激射而來,一支射向娉娉,一支射向一朵黑雲。娉娉用劍一揮,「噹噹」兩聲,暗器不但擋了開去.一支更反擊到發射暗器的人的身上。人群中一個皂衣漢子「呀」一聲,手臂帶著自己的暗器往山野飛奔逃去。
娉娉哪裡容得他逃走,身形一閃,疾似流星,凌空將他揪了起來,往地上一扔,扔得他兩眼金花亂飛,將他的腿骨也扔斷了,爬也爬不起。就算他能爬起,娉娉的劍尖也貼在他的心口上了,他哪裡還敢動?
這驟然的變化,人們一時都驚怔了,既不屑這漢子突施暗器,又驚奇青衣女子的武功。有這樣不可思議的武功,不是蒙面女俠又是誰了?
一朵黑雲先是一怔,繼而大怒:「好卑鄙無恥的小人,竟敢暗箭傷人,女俠,待老子宰了他?」
剛才的暗器,想冷不防將娉娉和一朵黑雲傷了,要不是娉娉揮劍反擊,娉娉反應靈敏,還可以閃得開,但一朵黑雲勢必身中暗器倒地。娉娉揮劍反擊不啻又救了一次這個陝北道上的黑雲,難怪一朵黑雲大怒,要殺了這個漢子解恨。
娉娉說:「哎!你別亂來,先留下他。」
「這樣卑鄙的鼠輩,還留下他幹什麼?」
「我想要他帶個口訊!」
「帶個口訊?」一朵黑雲茫然起來。
「是呀,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什麼人?」
「他是七煞劍門的人,殺了他,誰給我帶口訊給熊老頭兒了?」
「想不到七煞劍門也是這麼卑鄙無恥的鼠輩,枉為江湖上的一大門派。」
「黑炭頭,你這句話,更給你招來大禍了。因為你剛才說要助我,才招來這漢子想暗箭殺了你。現在你這麼說,熊老頭兒恐怕更不會放過你了。」
「老子單身一個,獨來獨往,殺了他們一個夠本,殺他們一雙有賺。老子怕什麼?惹得老子性起,一把火將熊耳山全燒了,看他們怎麼找老子去。」
娉娉一笑,轉向地上的漢子:「你現在想生還是想死?」
「你要殺要剮,又何必多問?」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需要你帶口訊給熊老頭?我殺了你,就是將口訊帶給了熊老頭,顯明告訴他我已經來了。他交出妖狐,什麼事都好商量,不交,叫熊老頭洗乾淨腦袋,等我來取。好!你現在去死吧!」
這漢子以為娉娉要他帶口訊,不敢殺了自己,現在聽娉娉這麼一說,慌了,連忙說:「女俠饒命。」
娉娉心裡好笑,我還以為你真是個不怕死的硬漢哩!便說:「也好!你滾吧!將我的話帶給熊老頭。兩天後,著他將妖狐送到這酒家的店門前,不然,我叫他今後有好看的。」
「是,是!」
群雄們看見不禁暗暗搖頭,暗想:七煞劍門的人也不過如此。有人更從心裡暗罵一句:「孬種!」這個施放暗器的漢子,可以說給七煞劍門丟了一次大丑,令七煞劍門威望大降。
娉娉又向四周圍觀的人們說:「各位聽了,這是小女子和七煞劍門人的事,我不想也不願大家插手過問,更不想因這件事令各位與七煞劍門的人結怨。要是有人想助七煞劍門,小女子也不在乎。」
娉娉說完,身似一團青雲,飄然升起,轉眼之間便消失在青山綠林中。真是來時無聲,去時無影,是當今武林最為上乘的輕功,他們總算不枉此行,目睹了蒙面女俠的風采和那令人目瞪口呆超絕的劍術。他們更不願熟開了,要等兩天後,看看七煞劍人是怎樣對付蒙面女俠。不便他們沒有離開。反而更招來各處的群雄趕來觀看,成了武林中的一件大事。
當天下午,熊夢飛和三掌斷魂便知道蒙面女俠已在山下小鎮上出現了。首先是元坪的飛鴿書,只說來了一位青衣女子,自稱是蒙面女俠,詳情後稟幾個字。
熊夢飛和三掌斷魂十分疑惑,蒙面女俠只在夜裡行動,怎麼這次在大白天出現了?後來那個施放暗器的漢子,在兩名武士的攙扶下向熊夢飛面稟,他真的帶來了蒙面女俠的口訊。當熊夢飛盤問詳情時,不禁大怒:「你這貪生怕死的畜牲,七煞劍門簡直給你丟盡了顏面,你還敢來見我?」
那人惶恐地說:「掌門……」
熊夢飛一掌擊破了他的天靈蓋,喝著兩邊手下:「給我拖出去埋了!」
雪山雙鷹說:「掌門,這蒙面女妖太過膽大妄為了,居然敢在咱們山下小鎮上耀武揚威,出言不遜,我們兄弟倆去會會她。」
這兩隻雪山之鷹,來到七煞劍門後,沒機會顯示自己的武功,便想這次能擊敗蒙面女俠,以證明自己不是白吃飯的無能之輩,值得熊夢飛用重金相聘。
已死人卜再生長老說:「兩位鷹俠,這蒙面女妖敢獨自一人闖來,恐怕另有詭計,在下聽人說,這女妖的輕功、劍術稱絕,為人更狡黠,勝過飛天妖狐,我們不可中了她的激將計,小心應付才是。再說兩位這時趕去小鎮,這女妖已不知去哪裡了,同時更為江湖恥笑,說我們賊過才興兵,既然她揚言兩天後在小鎮上等我們,我們不如兩天後再會她不遲。」
元鳳也在一旁說:「蒙面女俠慣於在黑夜行動,兩位長老趕到小鎮時早已天黑,兩位長老在明,女妖在暗,更易遭她暗算。」
雪山大鷹說:「那怕什麼,我們兄弟倆更善於在夜裡行動。不然,我們怎敢稱為雪山雙鷹?就是我們有鷹一樣的敏銳目光和鷹一樣的尖利雙爪。不擊則已,一擊必中,沒有什麼能倖免逃過。」
卜再生說:「兩位鷹俠的鷹爪功稱絕江湖,輕功更俊,在下早已素仰,但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的確,熊夢飛不惜用重金禮聘他們,就是看重他們的鷹爪功和輕功的敏捷。熊夢飛說:「兩俠長老,卜長老說得也是,我們還是耐心等候,兩天後去小鎮會會她,到時,千萬別讓她跑了。」
元鳳說:「師父,我還有點擔心。」
熊夢飛皺皺眉道:「鳳女,你擔心什麼?」
「這蒙面女子雖然說兩天後在小鎮上等我們交人,但她黠慧過人,會不會是聲東擊西之計,著我們全力去小鎮會她,而她暗算我們的山莊?」
熊夢飛點點頭道:「唔!我們不能不防。」
「還有,這兩夜我們都要小心防範,說不定她突然在我們的山莊中出現。」
雪山雙鷹問:「她敢夜闖山莊?」
「她一向神出鬼沒,我們還是提防的好些。」
雪山雙鷹說:「好!她要是敢來,那我兄弟倆就先會會她了,就怕她不敢來。」
熊夢飛說:「那就辛苦兩位長老在這兩夜裡多加操勞了。」
雪山雙鷹說:「掌門請放心,有我兄弟倆,別說蒙面女妖,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兩天兩夜,熊耳山莊平靜無波,蒙面女不但沒有出現,也沒有在莊子四周出現。熊夢飛暗想:「看來蒙面女妖深知厲害,莊內機關重重,不敢闖來。元鳳的擔心是多餘的了。蒙面女俠雖然沒有出現,熊夢飛卻不時接到元坪的報告,說小鎮上突然多了不少三山五嶽的人物,少林、武當、峨嵋、華山、恆山、丐幫六大名門正派,都有高手到來,欲觀看這一場武林中少有的龍虎相鬥,他們的動向不明。
熊夢飛感到目前的形勢十分嚴峻。他更明白各派的心意。他們名為觀戰,實際上在觀察蒙面女妖的為人。要是蒙面女妖和自己一樣,也是具有稱霸武林的野心,他們是樂得坐山觀虎鬥,不會插手。只希望兩敗俱傷,不希望哪一方會勝。就像過去自己和天魔神劍交鋒一樣。但天魔神劍野心畢露,一統江湖的慾望,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同現在的蒙面女妖,在武林中仍是一個謎,誰也不知道她。要是蒙面女妖只是為奪取藍美人身藏的武功,不想稱霸武林,起碼俠義道上的人物,就會出手相助了。
熊夢飛自知這一戰,自己怎麼也不能敗,勝可重樹自己武林中的威望,令群雄驚畏,不敢亂動。要是一敗,極有可能是牆倒眾人推,鼓破眾人捶。就算蒙面女妖有稱雄江湖的野心,群雄不相助,自己恐怕也無顏面對江湖,在江湖上真的淪為二流角色,成了天魔教的附庸。
熊夢飛想到這裡,不禁長聲一嘆,幾個月前,自己還雄視天下,與天魔教聯手,橫掃江湖,直犯丐幫,那時,誰敢正眼望一下熊耳山莊?別說侵犯,連經過熊耳山莊百里之內,也不敢大聲說話。想不到現在,黑豹重出江湖又出了這麼一個蒙面女妖,將江湖翻轉了過來。蒙面女妖不但敢犯熊耳山莊,更兵臨城下,居然叫自己洗乾淨腦袋,等候她來摘取,從而令群雄雲集在熊耳山莊的四周。熊夢飛想到這裡,又惱恨起來,恨不得將蒙面女妖抓了起來,碎屍萬段。她一個人,竟然弄得自己這般的狼狽不堪和被動。但不這樣用計,這蒙面女妖神出鬼沒,四處挑自己的堂口,而他們追無法追,尋無法尋,到哪裡去出這口氣呀?
熊夢飛也隱隱感到,蒙面女妖這一舉動實在不尋常。難道她的武功比黑豹更好?一個人獨闖七煞劍門,還是有別的詭計?元鳳擔心的是不是沒有道理。她會不會調虎離山,令自己傾巢而出,到小鎮上會她,而她卻暗襲自己老巢?所以熊夢飛不親自出動,仍坐鎮山莊,請三掌斷魂掛帥,率領雪山雙鷹等高手去小鎮會這女妖。又打發自己的弟子商天賜、元崗帶了一批武士在後面壓陣。
三掌斷魂為重振聲望,誓言旦旦要先去會蒙面女妖,熊夢飛是樂得其從。心想:一個女妖,難道三掌斷魂還不可對付麼?何況自還有雪山雙鷹,縱橫劍客和奔雷手這樣一批高手前去,有自己二大弟子斷後,就是蒙面女妖武功再高,有三頭六臂,也足以應付得了。
兩天過去,第三天一早,三掌斷魂率領四位高手,出現在酒家的門口。其實他們昨天半夜已到了小鎮,由元坪接待了。隨後在酒店門口安排了坐椅,三掌斷魂居中而坐,兩旁坐的是雪山雙鷹、縱橫劍客和奔雷手,他們身後,是一批提刀的護衛武士,專等蒙面女俠的到來。
這時,酒家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雲集了三山五嶽和各處黑、白兩道上的英雄豪傑,奇人異士,絕大多數是來看熱鬧,目睹蒙面女俠的風采。他們三個一堆,五人一群,有的是十多個人坐在一起,莫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聶十八、吳三和邢天燕主僕已化裝改容,也混在人群中。要是群雄也知道飛天妖狐邢天燕也在他們中間,一定地驚愕不已。因為雙方交戰原因,就是為了她,何況飛天妖狐不是給七煞劍門的人捉去了?怎會出現在這裡?」
商天賜帶了幾個劍手,隱藏在酒讓中,以應事變,新提升為十弟子的元崗,與元坪帶著人馬,分散埋伏在四周,以防蒙面女俠不敵而逃跑。這就是熊夢飛撒下的一面網,但不是真正的網,真正的網在熊耳山莊。
旭日東昇,霞光萬道,將青山、綠水、小鎮、人群,映得一片殷紅,晨風在這戲弄樹葉,山溪水在鎮邊輕流低唱,卯時快過去了,還不見蒙面女俠的出現,人們又不禁暗暗議論開來:
「蒙面女俠還不見出現,她會不會來的?」
「我看她一定會來,她要是不來,就不是蒙面女俠。」
「不錯,她敢聲言摘下熊夢飛的腦袋,三掌斷魂恐怕她也不會看在眼裡。」
「七煞劍門和天魔教的人正嚴陣以待,四周都暗伏了不少他們的人,蒙面女俠來,那不十分的危險?」
「我持這場交鋒太不公平了,這麼多高手對付一個蒙面女俠,就算贏了,也不算是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就單打獨鬥。」
「七煞劍門和天魔教的人,會不會跟蒙面女俠來一個城下之盟,化敵為友?」
「要是這樣,那江湖上更多了一個可怕的女魔頭,令人寢食不安。」
「我看不會,蒙面女俠端掉了不少他們的堂口.殺傷了他們不少的人,熊夢飛和三掌斷魂能咽得下這口冤氣?」
有人嘆道:「世上的事,叫人難以預料,我們等著看好了。但願江湖上別多了一個女魔頭,要是他們三人聯手,天下無敵矣。」
突然有人叫了一聲:「看,那不是蒙面女俠來了?」
群雄抬頭一看,只見山邊的一條小道上,一位頭戴遮陽垂紗的斗笠,身披黑披風的人,緩緩朝小鎮酒家而來,有人一下認出,那不是蒙面女俠又是誰了?她真的是一人單槍獨馬闖來了!一時間,議論紛紛的場面頓時靜了下來,一雙雙目光都集中到蒙面女俠的身上。連一身目中無人的三掌斷魂也不禁說:「夠膽量,她居然一個人敢闖險地,不將七煞劍門和我們陰陽門的人看在眼裡。」
蒙面女俠來到酒家門口,先是四周打量了一遍,然後直朝三掌斷魂走來,三掌斷魂佩服她夠膽色,應約而來,便站起來說:「你終於來了。」
娉娉問:「你以為我不敢來嗎?」
「好!好!來得好。」
娉娉又看了看:「你是誰?姓熊的糟老頭子呢?他怎麼不見了?」在桐柏山,娉娉已見過這個魔頭,她現在故意裝作不知相問。
雪山雙鷹喝起來:「你敢這麼稱呼我們的熊掌門?」
「他不是糟老頭嗎?我叫錯了他麼?」
「你——!」雪山雙鷹一時不知怎麼說。
縱橫劍客頗有風度的化解了這個尷尬的局面,向娉娉介紹三掌斷魂,說:「女俠,這是我們的馬掌門。」
「哦!?七煞門怎麼多了一個馬掌門了?」
「女俠別誤會,在下等是陰陽門的人。」
「原來這樣。那麼他是江湖上人稱的三掌斷魂了?」
三掌斷魂問:「你也知道本掌門的綽號?」
「我怎麼不知道?三掌斷魂自從丐幫湘陰堂的一戰中,真是名動武林,江湖傳聞,我聽得多了!」
娉娉這樣說,是在明顯的挖苦,嘲弄三掌斷魂最不光彩之處。不但是對他的輕蔑,也不啻給了他一記耳光。言之意外是:你別忘了,你不過是黑豹掌下的敗軍之將,沒有什麼可神氣的。
三掌斷魂陡然變色,逼視娉娉,陰森森地說:「女妖!你不畏死?」雙掌已暗凝全身的真氣,一發將是石破天驚,天地變色。
縱橫劍客感到蒙面女俠太不給面子了,不但對三掌斷魂,也不給自己面子,便說:「馬掌門,何必動怒?由在下來打發她好了。
雪山雙鷹搶了出來:「不行,讓我兄弟倆先會會這女妖。」
娉娉也早已暗蓄一身功力,隨時準備三掌斷魂等人突然發難,但她仍然輕鬆地說:「哎!我不是來與你們交鋒的,主要是來要人,你們將飛天妖狐交出來,大家相安無事,因為我不想多殺人。」
雪山雙鷹說:「人,我們是有,不知你有沒有本事要走。」
「我當然有本事要走啦!不然我來幹嗎?來看你們這兩隻雪山小麻雀麼?」
「女妖,你敢罵我們是小麻雀麼?」
「你們以為你們真的是什麼鷹了?我左看右看,你們怎麼也不像。你們是兩隻可憐的吱吱喳喳的小麻雀。熊糟老頭不過是給了你們一把穀子而已.就值得你們為他賣命了?聽本姑娘話,你們還是迴雪山的好。」
「女妖,少廢話,將劍亮出來,我們要令你看看我們是鷹還是麻雀。」
「你們不想回雪山,一定要屍橫此地,我也沒有辦法啦!」
娉娉說完,徐徐將劍拔出來,雪山雙鷹之名,她早已聽師父說過,雪山雙鷹的鷹爪功獨步武功,在其他門派鷹爪功之上,雙手十指都戴著精鐵打造的指套,鋒利可將虎豹的一顆心活活挖出來,人給擊中;重則立死,輕則肉碎骨裂,終身殘廢。父親當時還一再叮囑,以後碰上了他們,千萬不可輕敵了。
而且雪山雙鷹與人交鋒,從來是聯手齊上,極少單打獨鬥。他們招式怪異兇殘,從小就互相練習,心意相通,配合得異常默契,幾乎無破綻可尋。
這時雪山雙鷹早已一縱而起,雙雙凌空撲來,宛如兩隻兇猛的禿鷹,在撲殺一隻羔羊似的。娉娉為了先看清他們的招式,當他們撲來之時,一招白鶴沖天,又似一隻輕靈的雲雀,在他們之間直衝藍天,閃過了他們的這一招,令他們雙雙撲空。
雪山雙鷹剛一落地,娉娉也凌空而下,利劍擊出,如電光似地破雲而出。他們又雙雙的縱開了。轉眼之間,只見三條人影,在酒家門前的一塊草坪上,來往縱橫,彼起此落,時聚時分。雪山雙鷹的輕功確屬一流,輕巧、快捷、兇猛,與他們所練的鷹爪功一結合,就成了中原武林少見的奇招異式,奇變莫測,令人驚心動魄,不少群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奇特的武功。
娉娉卻是在大海中生長,踏波踩浪,凌空渡水,奇快如飛,輕功更俊。她既像天空中飛翔的海鷗,更似水中的滑魚,在雪山雙鷹種種撲殺的奇招怪式中,都輕快巧地閃了開來。雙方都是以輕功為基礎,縱躍騰跳,隨心所欲,再擊出自己所長武功的凌厲招式,所以一時間你閃我擊、你擊我避,令群雄看得眼花繚亂,驚愕異常,他們感到,不是蒙面女俠,恐怕無人能與雪山雙鷹這麼周旋,不是雪山雙鷹,也無人能夠閃開蒙面女俠精奇的劍招。
對娉娉可以說是第一次碰上了這樣難纏的勁敵。雪山雙鷹互相配合得實在太好了,竟無破綻可尋。要是自己進攻一個時,另一個已撲到,不能不閃開或轉身進攻,要是單打獨鬥,娉娉完全可以戰勝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可是他們一聯手,便難以取勝。怪不得父親說,對雪山雙鷹,千萬不可輕敵了。
娉娉暗想:這樣與他們糾纏交鋒,不知要纏到什麼時候,得想辦法先傷了他們其中一個?
突然間,人群中躍出另一個蒙面青衣女子,聲音似銀鈴般叫道:「姐姐,我來助你啦!」這真是人如流星劍如電,一劍凌空刺出,一下子將雪山雙鷹分隔開來。不論輕功、劍法,都跟娉娉一模一樣。
群雄驚愕了,聶十八和吳三、邢天燕也驚愕了,三掌斷魂等人同樣驚愕,雪山雙鷹同時躍了回去,更是驚愕,睜大眼睛問新來的蒙面青衣女子道:「你是誰?」
這一蒙面青衣女子說:「我是蒙面女俠呀!你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