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雲關上,玄都大法師望著關下的趙宋大營,心中忐忑不安。那高高懸浮在趙宋大營上空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神情複雜至極。那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乃是自己老師太上老君的隨身寶物,卻不曾想到,這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落入了孔宣之手,讓玄都大法師如何不驚訝。雖然他作為弟子並不知道自己的老師心中到底是何打算,但是眼前的情況卻是擺在自己的面前。比必定是自己的老師失敗了。惹的自己的寶物都被別人落了下去。
這個時候,想必孔宣必然得意不已。此刻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落入對方之手,下一步必然是要破浩然正氣陣了。唯一的好訊息大概就是截教眾仙和佛‘門’的驪山老母已經離開了穿雲關,造化宗也就是失去了一個上好的助手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失去了截教和佛‘門’的支援,就算對方破開了大陣,也是死傷無數。一想到這裡,玄都大法師不由的對一邊的‘玉’清道人望了過去。原本平靜的面孔上閃爍過一絲異‘色’來。只見‘玉’清真人面‘色’蒼白,眉宇緊皺,雙目無神,哪裡還有一絲神光閃爍,好似在想著什麼一樣。玄都大法師心中一動,霎時間就明白了‘玉’清道人心中所想。
那‘玉’清道人乃是太上老君有三大化身,其一為太清道人,坐鎮在兜率宮,後來被孔宣所殺;其二為上清道人,已經死在大陣之中。只剩下一個‘玉’清道人,如今更是剩下一個浩然正氣大陣了,還需要有‘玉’清道人坐鎮。可是太清、上清都已經身隕,剩下的一個‘玉’清道人恐怕也不能安然逃脫身隕的命運。故此臉上現出憂愁之感。生怕這次也會如同自己的另外的兩個同道一樣,也成了上榜之人了。玄都大法師面‘色’上也‘露’出一絲憂愁之‘色’,此刻到了大劫的後期,天機也逐漸清晰的起來,雖然一定的時候,有模糊的地方,但是玄都大法師卻也隱隱的能猜的到,這個‘玉’清道人恐怕也是有上榜的可能。難怪會有如此情形。
「老師,此刻造化宗已經眾叛親離,截教眾仙與佛‘門’的驪山聖母都已經離開了穿雲關。這個時候,造化宗人單力弱,正是我人教大展宏圖的時候,老師為何一臉的憂愁?」玄都大法師雖然臉上一臉的好奇之‘色’,但是實際,‘玉’清道人卻是知道那是自己的弟子在勸慰弟子而已。生怕自己心中有了其他的想法。
‘玉’清道人點了點頭,道:「若是此事發生在大劫之初就好了。」玄都大法師聞言一動,面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到底只是一個想法而已,若真是有如此好的事情,恐怕早就將造化宗全部消滅了,但是那個時候,方辰也不會允許有此事發生。恐怕早就殺上了八景宮,將人教弟子盡數誅殺了。
「可惜了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了。」玄都大法師望著遠處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雙眼中盡是惋惜之‘色’。如此重寶乃是當年盤古開天地時期,所得的無量功德所化,又豈是一般的寶物可以比擬的。玄都大法師想不可惜都難。那一邊的‘玉’清道人聞言,心中更是愁苦了,面‘色’更是暗淡了不少,玄都大法師見狀,知道了自己說錯了話,臉上也‘露’出尷尬之‘色’。
「道友,以為這次能抵擋的住造化.宗的進攻嗎?」‘玉’清道人忽然朝虛空掃了一眼,淡淡的說道。只見虛空一亮,現出一道玄黃之‘色’,瞬間龐大的功德之氣瀰漫了整個穿雲關,其威勢絲毫不在孔宣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之下,甚至還遠在其上。玄黃功德氣之中,有一片宏大的紫氣,紫‘色’氤氳之氣籠罩蒼穹,玄妙無比,更是三界中難得的浩然正氣,三界之中無人可以與之比擬。來者正是孔丘聖人,雖然僅僅只是玄都大法師的分身而已,但是這個分身卻是已經證了‘混’元道果,那‘玉’清道人雖然是太上老君的分身,但是也只能喊上一聲道友,而不能稱呼其為孔丘之名。
「僅僅是略表心意而已。」孔丘本.是老實人,也不會說假話,張口就說了自己所想,雙眼中慧光閃爍,隱隱可見有一絲慈悲之‘色’。那‘玉’清道人面‘色’一變,卻是沒有說話,玄都大法師眉頭緊皺,淡淡的掃了一眼自己的分身,心中雖然憤怒,但是卻也不好說話。那孔丘雖然是自己的分身,但是此刻已經成就聖人之位,就算玄都大法師心中感到十分的彆扭,但是此刻卻也沒有反對。
「浩然正氣大陣所需要的是我儒‘門’弟子心中的浩.然正氣,心中無懼,可得浩然正氣,心中無畏,可得浩然正氣。心中無思,可得浩然正氣。」孔丘淡淡的說道:「二位進入大陣之中,若是無此念想,就算進入大陣,主持大陣,恐怕也不能發揮大陣的大部分威力來。」那‘玉’清道人和玄都大法師聞言,面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兩人間太上老君已經失敗,心中難免有兔死狐悲的感覺,想那太上老君是何等的神通,但是都被方辰所擊敗,連自己的護身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都丟失了,可見對方的厲害了,根本不是自己等人能夠與之相抗衡的。心中難免有一點惴惴不安,有哪裡能產生出一絲浩然正氣來。
「哈哈,就算造化宗勢大又能如何?今日是非自然是.有後人來評說。我等神仙本就是長生不老,今日就算上了封神榜,日後也是有機會重新來過,到時候再與方辰算過就是了。我有何懼!」那孔丘弟子子路忽然仰天大笑道。
「我有何懼!」那眾多的儒‘門’弟子一聽見子路的言.語,頓時‘激’發起‘胸’中的浩然正氣,不由的大聲喝了起來。浩然正氣本就是至剛至大,一口氣蘊藏在丹田之中,被子路以浩然正氣喊出,本就是驚天動地了,如今又被無數的儒‘門’弟子喊了出來,更是聲聞於天,三界都清晰的感覺到這股強大的浩然正氣。三界中霎時間都想起了無數儒‘門’弟子的呼喊聲,形成一道巨流,
霎時間就穿透時空的限制,無數紫‘色’光芒都落入孔丘體內,與孔丘體內的浩然正氣連成了一體,形成一條紫龍,龍‘吟’之聲傳遍了穿雲關上下。一時間,眾多儒‘門’弟子身上都彷彿生出了無窮的力量一樣,氣勢高漲,紛紛發出一聲聲長嘯之聲,就是‘玉’清道人和玄都大法師心中的那一絲懼怕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穿雲關內形成一股龐大的戰意,化成一隻兇獸,在半空中嘶吼,天地為之變‘色’。
「儒‘門’弟子剛烈.無比,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凡。傳承了數千年,絲毫不在聖人所立的名‘門’大派之下。」孔宣微微一嘆息。雖然造化宗今日威名甚著,三界之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門’下弟子的神通道法更是遠在儒‘門’之上,但是孔宣也不得不承認,造化宗立教不過千餘年,但是儒‘門’淵源卻遠在造化宗之上,底蘊之深厚更不是造化宗可以比擬的。這種底蘊是需要時間來堆積的,造化宗在這方面還是少了許多,就是孔宣見儒‘門’有如此氣勢,心中也是讚歎不已,羨慕不已。不過儘管如此,孔宣並沒有決定在來日的戰場之上,會放了儒‘門’一把,方辰‘交’代的事情他還是會不折不扣的去完成的。
「可惜了,緊跟都是玄都大法師,雖然也是一個老實人,但是在大劫面前,卻不知道天數,確實是可惜了。」一邊的長生淡淡的說道。
「孔丘一生所追求的乃是一個‘仁’字,對教化三界是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老師要讓他到天柱山住上一陣子,面‘色’在將來的大劫之中,受到了損傷。」孔宣淡淡的說道。眾仙聞言,雙眼一亮,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恐怕大劫之後,三界的勢力就要再次劃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