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急攻心,索性舉起手中的手術刀就衝了上去。
金道長見狀連忙大喊:「劉總,你怎麼親自動手了?再等一下我請的鬼就來了……」
劉寧安那脾氣哪能等得下去,臉上橫肉直抖:「反正他們都要死,誰殺的都沒區別。」
別看他長得肥頭大耳,年輕的時候也是自己一路混過來的,真動起手來,力氣大,招式陰,一把刀子靈活無比地直接捅向喻爭渡的腰腹位置。
「去死吧——」劉寧安面容扭曲,嘴角噙著血腥的笑意。
「嗷——老闆救我——」喻爭渡沒想到劉寧安這麼瘋,一時不備讓他近到了身前,當即嚇得一個蹦起,下意識就往商闕身邊躲。
「我在。」商闕伸出手,輕輕地扶住他,把他往自己的另一側帶過去,「不要怕。」
「那就你先死吧。」劉寧安手勢靈巧地一變,改向商闕刺過去。
那刀子去勢洶洶,瞬間沒入商闕腰間,劉寧安張狂大笑:「擋我者死——」
但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見刀子從商闕的腰間穿過……又穿了出來。
劉寧安看著明明刺進了商闕的腰,卻又跑了出來的手術刀,頭上一下子冒出一整片的問號來。
「怎、怎麼回事?」劉寧安眼裡一片迷惑。
「幹嘛!」喻爭渡從商闕的肩膀上探出頭來,哼了一聲,「沒見過鬼啊!」
劉寧安:「……?!!!!!」
只聽「吭——」的一聲,劉寧安手上一抖,刀子掉到地上,臉上的橫肉也是不停顫抖:「你、你……你是鬼?」
「是啊。」商闕輕飄飄應道,喻爭渡跟著接了一句,「太好看了不像嗎?」
商闕忍不住斜眼瞄了他一下……他說自己好看!
劉寧安:「……」這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好嗎!
但他沒機會發表意見,只見商闕伸手虛虛一指,隨後自己便不受控制地原地彈起,被投擲了出去。
只聽「砰——」的一聲,劉寧安如炮彈一般直接砸到了供桌之上,供桌轟然倒塌,腥肉與鮮血一下子糊得他滿身滿臉,他於血肉中艱難地探出手來:「金道長……救、救我——」
金道長何嘗不是一臉駭然,他倒是不怕鬼,這些年被他拘役過的鬼不知凡幾,真正令他驚愕的是,從這兩人闖進密室到現在,這麼長的時間裡,他分明半點都沒發現那個人是陰物。
這隻能說明一點……這個鬼的修為絕對遠遠在他之上,才能斂住自己的氣息半點不讓他察覺。
金道長心中驚懼不已,但事已至此,他已無退路,只能強作鎮定,舉起手中銅鈴,喝道:「惡鬼來得正好,我今日便替天行道……」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忽然一股陰氣自四周洶湧而來,密室外喧譁聲四起,隨後就見數十陰魂自門口湧入,浩浩蕩蕩地衝了進來。
金道長見狀心中一陣狂喜,「哈哈」笑道:「鬼王大人睡醒了,他借力給我了,我請借的陰魂終於過來了!」
劉寧安本來恐慌不已,見狀亦是大喜,連忙撐著身子站起來,放聲笑道道:「真是天助我也,道長,你趕緊號令這些陰魂,把那個惡鬼給收服了。」
金道長點點頭,正要搖鈴,就見湧進來的幾十個鬼紛紛往那兩個年輕人身邊湊,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鬼甚至去給喻爭渡捏肩膀,一邊捏一邊問道:「喻哥,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找你們麻煩?看我們吃了他!」
另一個也擼著袖子道:「怕公司的鬼不夠,我還叫了外援,打群架我們就沒輸過。」
金道長:「……???」
劉寧安:「……???」
喻爭渡看了康晉一眼,道:「你們來得有點慢啊。」
康晉無辜地擺擺手:「要快的話得用法印徵召,你微信上叫,我們只能開車過來了。」
後面的一個同事探起頭附和:「對啊,還好你之前給我們燒了幾輛車,不然我們還得坐公車過來,更慢。」
喻爭渡:「……」這些鬼,能不能不要活得這麼接地氣!
劉寧安已經懵逼了,指著喻爭渡的手抖個不停:「你們……你們……」
他抖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囫圇話來。
金道長何嘗不是驚呆了,但畢竟見鬼見多了,還能勉強保持鎮定,問道:「這是你們叫來的鬼?」
喻爭渡:「是啊。」
金道長感覺胸口氣血翻湧:「電話叫的?」
喻爭渡:「是啊。」
金道長:「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辛辛苦苦學了那麼多年的道術,每次都嚴謹地執行法事該有的步驟,他曾經無比得意於自己過人的天賦,放眼華夏地區,能與他一比高下的道士能有幾個?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引以為傲的道術,居然就這麼輕易敗給了現代科技。
金道長顫顫巍巍地舉起銅鈴,作最後的掙扎:「就算你能叫來陰魂又怎麼樣?這些魂魄,還能鬥得過羅酆山鬼王不成?待我做法,請借羅酆山之力……」
他話沒說完,只見被喻爭渡喊來的一群鬼一個個看著他,一臉的莫名其妙。
康晉一臉疑惑地問喻爭渡:「這個妖道什麼意思?他要借老闆的力量?」
喻爭渡:「……」唉,說來話長。
金道長本來就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了,這時聽到他們的對話,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地看著商闕:「你、你、你,難道你是……」
喻爭渡「嘖」了一聲,語氣十分唏噓:「借力的時候就喊人家‘鬼王大人’,見了面卻認不出來,真是塑膠弟子情。」
商闕連連擺手:「我可沒認這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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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道:撲通)你看我跪的姿勢標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