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此方接了,笑,「多謝你。」
「誒,有沒有人給你說婆家啊?」宋嘉言素來八卦,她與李思早就是手帕交,如今李思都及笄了,宋嘉言自然要問一句。
李思臉頰微紅,悄悄道,「父親為我看好了張翰林家,已經看好定親的日子了。」說著,又嘆口氣,「天底下沒有嫁不出去的閨女,我親事倒是好說,就是我哥哥,今年都十七了,有許多為他作媒的,他都讓母親回絕了。」
宋嘉言道,「李大哥生的俊俏,人也有本事,當然就會挑剔一些了。」
李思嘆,「倒也不全是大哥挑剔,因著大哥跑了幾年生意,又無功名。這世上,誰不勢利呢。其實,勢利也不是錯,就是爹爹為我尋親事時,也會打聽別人的功名前程。我哥不能出仕,一般商賈家的女孩兒,父親也看不上。勉強找書香門第吧,又多是庶女。」說著,李思又嘆了回氣。
宋嘉言尋思了一回,勸道,「你發什麼愁?要是李大哥,就不會為這個發愁。與其娶個不合心意的,還不如不娶呢。真娶個不怎麼樣的女人,倒委屈了李大哥。」
李思點點頭,「我也希望大哥娶個配得上他的人。」
兩個女孩兒正說著私房話兒,李睿自外面進來,手裡還捧著個匣子,笑道,「姐妹兩個說什麼悄悄話呢,還娶啊嫁的。」
李思嗔道,「大哥,你又偷聽我跟言妹妹說話。」
「哪裡是偷聽,一個比一個的嗓門兒足,不用偷就聽得到。」他自幼習武,耳力自然比尋常人強些。李睿笑著匣子放下,開啟來,是幾樣熱騰騰的細點,「我叫小廝去買的,還熱著呢,吃吧。」
「核桃補腦。」宋嘉言先遞了塊核桃酥給李睿,李睿接了,坐在一畔,三人一道吃糕點喝香茶。自從李睿行商始,李家的待遇啥的,絕對不比公門侯府差。無他,有些東西,公門侯府或者沒有,但,商人手裡肯定有。譬如,這茶葉據說就是進上的好茶。
宋嘉言比較偏愛桃香餅,李睿道,「今年想去杜若國走一遭。」
宋嘉言長吁短嘆,「實在羨慕死我了。」
李睿笑,「羨慕也沒用,若是你小几歲,還能帶你一道去見見世面。如今聽說你跟吳雙的事都差不多定了,我要是帶你出去,不要說宋大叔,吳雙也得殺了我啊。」
宋嘉言微驚,「李大哥,你怎麼知道的?」這事,沒人外傳啊。
「吳玉與姚姑娘的婚事已經定了,姚姑娘急著大婚,吳玉以兄長尚未婚娶為由推拒婚期。長公主豈是好糊弄的,自然只得將宋吳兩家的親事合盤托出。你年紀尚小,嫁的是吳雙;姚姑娘略長,嫁的是吳玉。長幼有序,如今公主府就等著你及笄好行婚禮,姚姑娘方可出嫁。」李睿訊息相當靈通。
宋嘉言搖搖頭,姚馨又在捨本逐末。吳玉對她沒有半點兒意思,就算成親能改變什麼?
宋嘉言看向李睿,道,「李大哥,你要是去杜若國,先問問我哥,他是去過杜若國的。什麼時候出海最合適,這個都有講究的。還有,我二叔在福閩做官,你去杜若國,必然先去福閩,我託爹爹給你寫封信,有事的話,你就去找我二叔。起碼,有個熟人好說話。」
李睿笑,「我都曉得。若不是聽阿讓說起過杜若國的風光,我還沒有這個心呢。」
宋嘉言端起茶呷一口,笑,「杜若國不過是個島國,如果有大船,去更遠的國度,那裡才是黃金國度。我們這裡的絲綢、茶葉、瓷器,都能賣出天價。我若是個男人,就自己造一艘大船,帶上三五個美人兒,世界各地的去瞧瞧,看一看,這世間不一樣的風情。」
宋嘉言與李家兄妹向來感情極好,一直呆到傍晚才回家。
李睿笑留,「用過晚飯,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吃過午飯,又喝過下午茶,再在你家用晚飯,回去肯定挨訓。」宋嘉言一笑,「你什麼時候走,著人跟我說一聲。」
又去辭過李太太,李睿送宋嘉言出門上車,叮囑一句,「路上小心。」
宋嘉言剛回家就聽到了一個勁爆訊息,太后娘娘派史官傳話,召她們姐妹明日進宮。
宋嘉言心裡一個激靈,看向宋榮。
宋榮老神在在,「太后不是隻召見咱們家的女孩兒,只管跟著你們太太去,規矩都學過了,進宮勿要失禮。」
宋嘉語實在想問一問,好端端的,怎麼太后要見她們呢?宋嘉言卻是在想,四皇子婚事已定,接下來就是五皇子的親事。五皇子的生母麗妃娘娘,乃太后孃家嫡親的侄女兒,故此,五皇子一直深為太后所喜。
這種陣仗,定是為了給五皇子擇妃。
不過,倒不是宋嘉言自卑,依仗宋家的門第,儘管宋榮為天子近臣,但是,皇子妃什麼的,實在太勉強了。
那麼,太后所謀為何?
宋嘉言心下微沉,想到了一種最壞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