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后笑的一臉慈愛,「端睿這孩子懂事啊,不枉咱們疼她這些年。她們姐妹中,哀家最喜歡端睿通情達理,靈慧秀敏。若是把端睿嫁到外處,不知根底的,哀家是斷不能放心的。」
昭文帝聞絃歌而知雅意,笑,「母后這是要給端睿作媒了?」
「哀家自己的孫女,自然要給端睿挑個最好最妥當的人家兒。」
「母后說的是哪家?」
「你舅舅家。」方太后眉眼滿是歡喜,笑道,「就是方仁家的二小子,比嘉睿年長三歲,同齡般配的,再合適不過了。如今,方諒在老家唸書,哀家已經命方仁把孩子接回來了。到時,讓戚貴妃和端睿都見見,親上作親的,再沒有不合適的了。」
方太后都開了口,昭文帝總不好回絕,不過,也未把話說死,笑道,「若孩子出色,這樁親事倒是不錯。端睿是個有主意的丫頭,朕還想問問端睿的意思。」
「應該的。」方太后笑允,只要孩子沒啥大問題,親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了。何況,連端睿都說了,只要人品端正,一心一意就成。
昭文帝便將此事與戚貴妃母女說了,戚貴妃性子溫柔,問女兒,「端睿,你說呢?」她就是有些不喜歡方家人的作派。
端睿公主笑,「要說承恩公家,自己親戚,自然是比尋常人可靠、知根底。明日召方家子進宮,兒臣見過再說。「
昭文帝笑,「明天怕是不成,朕聽太后說,方諒回老家唸書了。不過,已經著人去接了,過幾日就能到帝都。」
端睿公主可不是個傻瓜,她一聽便覺不對,道,「有一事,女兒不解?」
「什麼事?」
「女兒就是覺著,要念書,帝都多少名師大儒,還有國子監,也是人才聚集之地,怎麼帝都念不得?偏要到老家去唸?」端睿公主自幼便聰明過人,因是太后作媒,又是昭文帝親自跟她說的親事,她半分不惱,笑道,「只這一點就可疑。若是嫌家裡熱鬧,想圖個清靜,不必別處,莊子上難道不能清靜?」
端睿公主笑吟吟地,「皇祖母與咱們都是住在深宮,哪裡知曉外頭的事呢?就是承恩公府如何,皇祖母怕也只是聽人口口相傳而已?承恩公府是皇祖母的孃家,誰人敢在皇祖母面前說承恩公府的不是呢?」
昭文帝聽女兒這樣一說,順情笑道,「就是真跟方家聯姻,朕也得先令人打聽清楚子弟脾性。朕著人查一查就是了。」
「謝父皇。」
事關女兒的終身,非但昭文帝令心腹去打聽方二品性。戚貴妃也罕見了召見孃家人進宮,見了大嫂戚太太,將承恩公府有意聯姻的事悄悄的與戚太太說了。戚貴妃根本不樂意方家,道,「我成日在深宮,外頭的事一應不知,還請兄嫂幫著打聽打聽,那方二公子品性如何?我就這一個女兒,還得請兄嫂費心了。」戚貴妃十分客氣。她本是庶女出身,後被賜予還是三皇子的昭文帝為側妃,這些年只有一女,倒也順風順水,從不給孃家惹麻煩,自己位份也上去了。如今戚貴妃開口,戚公府自然要盡力而為。
別忘了,戚公府有一門子親家,榮家。
昭文帝根本沒令方二進宮相女婿,擔心太后臉面上過不去,私下將方二不良行徑與太后說了,「實在不像話的很,在西山寺唐突人家姑娘,直接就要脫褲子耍流氓!如今十八,房裡七八個丫頭,就是被方仁罰回老家反省,身邊還帶著三個通房。平日裡,朕瞧著方仁也算能幹,怎麼教養子弟倒這般糊塗了。」
這些事,方太后完全不知啊!
方太后臉色也很難看,既驚且怒,「竟有這等事!一個個的,只知拿好話來哄我!」又滿是愧疚,「險些誤了端睿!唉,這可叫哀家怎麼見端睿呢。」再不敢拿孃家來作媒了!
儘管昭文帝很有孝心的安慰了母親一番,方太后依舊心下怒火難消,又將方太太喚進宮來一頓臭罵,「進宮來只知好話奉承,到底沒一句實話!天天求恩典,要抬舉,哀家倒想抬舉,你也得養個好兒子出來!」
一頓當頭臭罵,方太太灰頭土臉的回去了,倒是方二因此得福,被從老家接了回來,他可是死都不想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