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文帝笑,「用過午膳,他們就困了。」三隻眼之魔現封神
說到孩子們,宋嘉言眉宇間不自覺的泛起一絲溫柔,望向昭文帝,「陛下幾日不來,孩子們想念父親。」
初冬時節,老梅庵已經燒起了地龍,屋內十分暖和。
宋嘉言與昭文帝坐在榻上說話兒,昭文帝道,「皇后如他們這個年紀,三字經就已經倒背如流了。」眼瞅著孩子們就兩週了,五兒除了瘋玩兒,九皇子還是那幅慢吞吞的模樣,昭文帝望子成龍心切,少不得唸叨一二。
宋嘉言笑,「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聽爹爹說,我小時候開竅早,待漸漸長大,功課一直不如德妃。」
「再說了,若他們生於平凡人家,說不得我會急吼吼的教孩子們唸書。他們是陛下的兒女,要學的就不是那些道德文章。」宋嘉言道,「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他們既有幸生於帝王家,希望他們能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將來有所造詣。」學問再淵博,皇帝並不是要做學者。
昭文帝道,「五兒隨她怎麼高興,小九兒那裡,你多上心。」
「我知道。」宋嘉言笑,「陛下放心,我心裡有數。」
昭文帝在老梅庵留宿了一夜,第二日朝中休沐,昭文帝不急著早朝啥的,直待用過午膳,昭文帝方起駕回宮,臨行前對宋嘉言道,「眼瞅就是年下,朕與太后說一聲,接你回宮。」
宋嘉言輕嘆,「我也惦記著太后娘娘的身體。只是……」頓一頓,宋嘉言輕手為昭文帝整了整衣領,溫聲道,「陛下看太后娘娘的意思吧。不要為了我叫老人家心下不悅,太后娘娘年紀大了,咱們做兒女的,順著老人家就是了。只要陛下心裡有我,我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昭文帝握一握宋嘉言的手,「朕知道了。回去吧,風涼。」
宋嘉言一笑,「我看著陛下走了再回。」
方太后對於昭文帝總是去老梅庵一事十分不滿,昭文帝又尋機對方太后道,「母后身子漸安,眼瞅著年下,宮裡大祭還要由皇后主持。朕想著,擇日接皇后回宮。」
方太后實在煩了宋嘉言,聞言面露不悅,冷聲道,「皇帝想去就去,何必與哀家商議。」
昭文帝便沒有再提迎宋嘉言回宮的事,宮中大祭由方太后主持。
過年時,宮裡沒有宋嘉言,這讓方太后順心的很。當然,苦的是諸公主、貴女、誥命,甚至連禮部,也被宋嘉言要求安排出公主、貴女、誥命年下去老梅庵請安的時間安排。她是不會體恤到免了這些人的請安禮的。
方太后對宋嘉言是眼不見心不煩,她老人家另有一樁心事,笑與昭文帝道,「麗妃撫育七皇子這些時日,七皇子聰明可愛,麗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自皇帝潛坻便跟著皇帝了,哀家想著,不如給麗妃晉一級。」
昭文帝笑,「那便將麗賢妃晉為淑妃,二公主的生母榮嬪也是宮中老人,榮嬪晉為賢妃。」
方太后原意是將麗妃晉為貴妃,不想昭文帝是這個意思,未再爭執,一笑應了,「就依皇帝的。」二公主遠嫁北涼,晉一晉她的生母,也是應該的。
想到二公主,方太后順嘴兒道,「這是二公主在宮裡過的最後一個年了,皇帝也不說接她回來。哀家怪想她的。」誤惹妃怒
昭文帝道,「皇后一人在山上難免寂寥,便讓二公主盡一盡孝道。」
「說來,我也時久未見九皇子與五公主了。」
昭文帝不動聲色的笑,「不如讓皇后帶著孩子們來給母后請安。」
方太后立刻不說話了。
這個年過的並不順遂,原因便是暴出皇室滄海遺珠一事。
事情是二公主回稟宋嘉言的,蘇林將兩件信物呈給二公主,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皇室血脈。二公主是個溫柔的人,自宮中長大,知事關重大,不敢自己做主,便帶著蘇林去見了宋嘉言。
宋嘉言直接令人去宮中回稟了昭文帝。
昭文帝拿著一件玉佩,一件手串兒,道,「果然是朕的物件兒。唉,想當年……朕實未料到……」算一算,那時昭文帝尚未登基,反正又是一樁青年皇子的風流韻事。
接下來就是狗血大認親,方太后很是不愉快,道,「若是傳出去,難免影響皇帝的聲譽。」
昭文帝遲疑,面露不捨,嘆道,「總是朕的血脈。」
方太后斬釘截鐵,「認作義女也就罷了。不然,宗人府如何交待?朝中如何交待?天下人如何交待?」
昭文帝滿是期許,道,「先令皇后教著吧,待她學好規矩,朕讓那孩子來給母后請安。」
一個私生女公主,方太后還真不大稀罕這私生女公主來給自己請安。只是不好澆兒子冷水,道,「也還罷了。」
蘇林這攤子事兒折騰清楚,已是過了上元節,宋嘉言對蘇林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女兒了。不久之後,陛下會賜爵給你。我朝除了與北涼聯姻外,邊貿的交易種類會增加,相應的,邊貿的稅金下調。這是大事,朝廷的使臣會借二公主遠嫁的時機,去北涼詳談。這也是你的機會,不要浪費這次機會。」
蘇林向宋嘉言行了大禮,沉聲道,「娘娘的恩德,屬下斷不敢忘。」原本,是讓她去太子府扶持二公主的。身為東穆密探,蘇林多年訓練,對國家的忠貞是不容置疑的。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願意成為北涼太子的姬妾。
宋嘉言溫聲道,「是你自己爭氣,你有這樣的才幹,自然有你適當的位置。」她當然無懼現在得罪方太后,不只是出於對昭文帝性情的瞭解,宋嘉言甚至明白昭文帝心事。二公主和親在前,拉攏了北涼,那麼與西蠻的戰爭不會太久了,東穆幾年的積蓄備戰,這會是一場大戰。昭文帝為安民心,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表示出對中宮的不滿。
說不得,立太子就在這幾年了。
子以母貴,母以子貴。
這天下,終究會是她的兒子的。
宋嘉言目光微沉,落在蘇林恭順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