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梟中雄》小說信息

第56章 禍成雙 龍鳳不全(第2頁,共2頁)

字體:

任宣道:「憑少爺的本領,那祁雄奎便是生有百臂也不怕他!」

笑笑,燕鐵衣道:「也別把我看得太高,老丈,未曾動手過招之前,誰也不敢說有把握可以穩操勝算,何況敵對之間,求勝之道並非全在於力,智謀的運用,機緣的巧合也佔了很大的因素。」

任宣激昂的道:「少爺,不管那姓祁的是什麼人,只要少爺有用得著我任宣的地方,我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任世堂也跟著道:「大當家須要我爺倆做什麼,但憑吩咐就是。」

雙手抱拳,燕鐵衣擾切的道:「賢父子盛情高誼,燕鐵衣銘鏤的心,若有借重,必當來擾,唯目前務請賢父子保持冷靜,候往確訊,否則萬一有所牽累,倒又是我的罪孽了。」

用力點頭,任宣道:「好,少爺,就是這話,卻不準和我父子客氣,我父子兩個雖說不通拳腳,但動武之外的事卻能供做驅使,而且包管辦得叫你滿意!」

站起身來,燕鐵衣道:「老丈,世堂兄,我們就此告辭了。」

任宣殷殷的道:「可一定要隨時告訴我們情況的演變呀,少爺,就等著你來差遣啦!」

任世堂也道:「大當家只要派人傳個口信過來,有什麼事爹與我馬上就辦,大當家與熊老哥尚祈珍重。」

燕鐵衣和熊道元辭別出門,也懶得再去僱馬租車,兩個人便合乘熊道元騎來的那匹馬,匆匆奔向鎮外的沉沉黑暗之中。

※※※

馬上無鞍,且是匹略現衰老的老馬,如今這匹老馬馱著兩人,奔行起來便顯得吃重了,初二十里地之內還能維持尋常速度,但越跑下去,就越發透著不堪負荷的疲累,不但經常打空蹄,而那種粗聲的喘氣聲便像呻吟一樣扯得人心裡一陣緊似一陣,騎在後面的燕鐵衣大聲問:「這是那裡找來的一頭衰騎老馬,既無鐙?又無鞍轡?跑幾步就活像要斷氣似的喘得慌,你怎不弄一頭像樣點的坐騎來?」

熊道元一面猛夾馬腹,一邊苦著臉道:「魁首,這匹馬還是我在突出重圍之際,於匆忙中劈斷轅搶騎上去的拖車瘦馬,否則一路上還得勞動兩條腿跑回來哩。」

燕鐵衣道:「這是匹拉車的馬?」

熊道元道:「可不是麼?」

燕鐵衣斷然道:「我們下去!」

說著話,他人已飛出八丈之外,夜暗中,活似大鳥翔空!

熊道元不敢怠慢,立時緊跟而上,兩人並肩掠躍,丟勢迅疾,倒是要比騎在那匹老馬背上快了許多!

一邊奔掠,熊道元邊惴惴的道:「魁首,其實那匹馬還能再跑上一段路……老馬的好處就在這裡韌勁長,看似不行了,卻仍能撐上好一陣子。」

燕鐵衣冷冷的道:「馬雖是畜牲,也是條命,何苦非要累死它不可?」

熊道元吶吶的道:「叫魁首奔勞,我心裡不安。」

燕鐵衣道:「少羅嗦了。」

緊趕幾步,熊道元道:「還是魁首騎馬,我在後頭跟著!」

迎風飛躍,連起連落,燕鐵衣頭也不回的道:「我們施展輕身術前行,要比騎那瘦馬快上許多,騎在那種骨瘦──,氣噓噓的老馬背上,它固是痛苦,我們更是心焦!」

熊道元歉然道:「只是路太遠了!」

燕鐵衣道:「快近一半路途了,遠什麼?又不是沒用腿走過比這更遠的路。」

兩人奔走了一陣,燕鐵衣忽問:「二妞被劫之事,你老孃可知道?」

搖搖頭,熊道元道:「不曉得,一齣了事,我就立時趕回頭向魁首稟報了。」

沿著道路前掠如電,燕鐵衣去勢加緊中,聲音反更平靜:「不叫你老孃知道最好,免得她在驚急中再出意外,等會我們到家以後,你也記住不要現出異狀來,切莫嚇著老人家。」

熊道元連連點頭:「我會記著。」

三十來裡的路程,在他們這種苦練過提縱術以及習慣於跋尺長途的人來說,也只是半個多時辰的光景也就到了,現在,「仁德村」業已在望。

但是,此刻「仁德村」的情況,卻同他們想像中的樣子完全相反--這座純平靜的小村子,並沒有在深夜中沉睡,它不是那種應該在這個時候一派安詳靜寂的情景,它卻是亂鬨鬨,亂雜雜的人聲沸騰,而且,燈火通明!

在一楞之後,熊道元不禁氣急敗壞的道:「不好了,魁首,村子裡出事啦!」

燕鐵衣目光凝聚,低緩的道:「似乎是如此。」

熊道元緊張的道:「別是二妞的訊息傳進村裡,嚇著了老孃,那就不妙啦。」

喧囂的聲浪傳了過來,有人們的呼喊聲,驚叫聲,嗟嘆聲,也有間雜的咒罵,但不論是那一種聲音,卻是都透著無可掩隱的悚慄與恐懼意味;有些燈籠火把在晃動,反更增加了這股惶惶不安的驚恐!

抹了把汗,熊道元又忐忐的道:「魁首,我著十有八九是我娘發生意外了,一定是二妞的事驚著了她,要不,就是‘祁家堡’的人摸進村子裡來做了什麼手腳,魁首,這些王八蛋殺千刀的野種,我們必不能輕放過!」

燕鐵衣冬峭的道:「鎮定,道元,鎮定。」

熊道元喘著撇,凸著一雙眼珠子,屏著聲道:「是,魁首。」

燕鐵衣又道:「先到你家去。」

兩個人剛進村裡,一個眼尖的少年郎已發現了他們,那個少年郎立即振奮的叫喊起來:「好了好了,熊家大哥回來啦,是熊家大哥回來了!」

他這麼一叫不打緊,馬上就將村子裡外四周忙亂成一團的村人引了過來,燈籠火把也一齊照向了這邊,各種腔調的嗓門便潮水般湧湯過來:

「唉唷,可不是道元回來了?可惜遲了一步啊!」

「道元哥,剛才村子裡生了搶匪啦……」

「小元哪,你先聽四伯我說……」

「道元,二叔可是最先趕到的,你們那未來的親家真是叫運蹇……」

「六嬸、大爺、九姑他們都在裡頭哩,你快進去瞧呀……」

「族伯公正在跺腳啦,道元,季家那對龍鳳鐲子偏就被搶了……」

不管村子裡沾親的,帶故的,街坊鄰舍,總脫不開這家叔伯那家大嬸,不是兄弟就是侄甥,只這麼一座小村子嘛,出了這種「天大」的事,熊道元是村子裡的大人物,這一露面,大家便會圍擺上來吵著嚷著要告訴他什麼,只是擾得他耳朵嗡嗡的響,卻沒有真切聽清內容如何……

但是,他卻搞明白了一點--出事的不是他家,乃是他們未來的親家!

熊道元正在這一片紛亂吵鬧聲中弄得頭昏腦漲,不知聽誰說好,向誰問好,燕鐵衣已一把拉著他,擠開那堵圍在四周的人牆,奔向他曾去過一次的季家。

季家門裡門外也是鬧鬨鬨的一團,兩人一到,又起了一陣近似歡呼的騷動及叫嚷,但他們卻沒有理睬,一直衝進了客堂之中。

在這間佈置得倒也算得上清雅的小廳裡,坐著幾位年紀老大的男男女女,還有零散站著的十來個中少年人,此時,一位坐在中間的白鬍子老頭正在向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後生問話。

燕鐵衣認得這其中的大部份人--熊道元曾為他引介過--那白鬍子老頭,就是這家「仁德村」的族長兼當村長,其他兩個也是村裡德高望重的尊長亦為殷紳,另外上首坐著的兩位面團團,福泰,形色慈祥如今卻滿面憂容的老先生老太太,便是熊小佳未來的公婆,那位瘦伶伶的少婦人卻乃熊道元的庶母,熊小佳的親孃,而站著正在向族長回話的後生,就是準新郎倌,熊小佳的未來夫婿季學勤了。

兩人一腳踏進客堂裡,馬上便激發了客堂裡每個人的興奮與驚喜,像是希望突然降臨,首先是熊道元的繼娘--那位瘦小婦人,她忙不迭的站起,一面拖著以小腳往前迎,一邊迫不及待的嚷嚷起來:「道元哪,你可是趕回來啦,親家家裡出大事了,那對鐲子,就是那對傳家之寶的龍鳳鐲子啊,就在先前不久被一個強盜搶走啦!」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