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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矮松崗 隼鷹博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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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鐵衣絕不會厚此薄彼,他只是往回那麼一掠,森森的光華已帶著山羊鬍子的鼻尖飛晃過去,山羊鬍子的叫聲突然噎進喉嚨裡,更倒吸了一口氣的血!

便在這俄領間,熊道元斜肩猛撞,瘦人乾的「狼牙捧」擦過他的頭頂,他的左手槍藥已扎入對方大腿根,更將這人乾挑起來旋了一轉,在一聲擠迫由的嘶號裡,瘦人乾已被他重重摔跌於地!

裂嘴一笑,熊道元得意的道:「魁首,我這幾下子……」

「噓」了一聲,燕鐵衣目光注視「祁家堡」那邊的動靜,他沉默著,表情冷凜而冷酷,過了好半響,「祁家堡」始終沒有任何異兆。

透了口氣,燕鐵衣道:「還好,堡裡的人似乎沒有發覺這裡的情勢。」

熊道元抹著汗道:「他們很難查覺什麼,魁首,這裡距離‘祁家堡’少說也有幾百步遠,又有矮松掩遮著,方才那兩聲呼喊中氣不足,直比夜貓子叫春,傳不出三尺地去。」

燕鐵衣低沉的道:「你的那個對手,怎麼躺在地下不動了?你沒有要他的命?」

走過去俯身探視了一下,熊道元狠狠在那瘦人乾的屁股上踢了一腳,他吐了口唾沫不屑的道:「沒用的東西,只這麼捱了一槍,居然就閉過氣去了,挺在那裡裝死,真他娘不是角色!」

燕鐵衣朝胖子一揮手:「走過來,和你的夥計在一起!」

滿臉的血汙沾在橫肉上,胖子怨毒的瞪視著燕鐵衣,斜在那裡沒有反應模樣,像是恨不能將燕鐵衣生吞了。

走上去兩步,燕鐵衣平緩的,但卻煞氣畢露的道:「是你自己走過去呢,還是要我拖你過去?」

胖子的面孔痙攣了一下,嘶啞又強硬的道:「你!你……們是什麼人?無怨無仇……竟然下此毒手!……‘祁家堡’斷不會饒過你們這兩個兇徒!……你們的行為……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熊道元暴烈的叱喝:「你這狗孃養的野種,死到臨頭,猶想嚇你那個爹?老子們是含糊的便不會找到,既來了,也就不把你們這幾塊廢料看在眼裡,你要恫嚇我們,算你是迷了心,八字生得不夠巧!」

胖子咬咬牙,提著氣道:「不要狂!……狗熊……你也狂不了多時。」

燕鐵衣冷冷的道:「你過不過來?朋友。」

胖子正想回答,眼前一花,一柄亮瑩燦躍的鋒刃已指對他的眼睛,由瞳孔的中間在這麼接近刀尖的距離望出去,那柄刃身的銳利與森寒乃是無可言喻的--有如一座鋼鐵的山,一座插峭的峰,這山、這峰,便掌握在燕鐵衣的手裡。

刃身上流動著冷酷的光彩,波波閃映,它是生硬的、冷寞的,望著它,會令人感觸到一件事!--它如想透肌飲血便必不會猶豫。

兩邊的頰肉急動抽搐著,胖子艱辛的了唾液,非常不情願的掙扎著站起,踉踉蹌蹌的走向他的同伴山羊鬍子那邊!

「太阿劍」在腕上翻了一轉,那麼俐落的還鞘,燕鐵衣走近他們,目光逐一掃過這兩張狼狽又透著仇恨的面孔,冷峭的道:「姓名?」

兩個人都悶不哼聲,當然,尊嚴問題,骨氣問題。

雙瞳中的光芒倏然轉為酷厲,燕鐵衣的音調像是冰得結凍了:「我再問一次,不開口的要在身上少點東西;胖的這一個,你先回答!姓名?」

心腔子猛的一收縮,這位胖兄覺得背脊上升起一股涼氣,而燕鐵衣的目光卻更似刀鋒一樣宛如要洞穿他的內腑;畏縮的則過臉去,他吶吶的道:「邱景松。」

燕鐵衣問:「什麼稱號?」

透了口氣,邱景松像是在和誰掙扎著一樣:「‘長尾人熊’。」

凝視著對方這張橫肉疊疊,兇惡中帶著點蠻氣的面孔,燕鐵衣覺得,如果再加上此人的「三節棍」拖在後面,倒確然名符其實。

轉向山羊鬍子,燕鐵衣道:「你。」

頷下的鬍子抖了抖,這人的聲音出自齒縫:「‘雙虹刀’曾玉安。」

燕鐵衣道:「在‘祁家堡’,你們幾個是什麼身份?」

曾玉安的眼圈泛黑,眼仁卻透紅,他僵硬的道:「教頭。」

冷冷一笑,燕鐵衣知道,「祁家堡」的所謂「教頭」,就是他們堡中高手的統稱,加上這個「教頭」的名銜,只是叫起來好有個稱呼而已。

淡淡的,他又問:「昨晚上,你們在距離‘仁德村’十里左近的一處山窪子邊,搶了一位姑娘回來,現在,那位姑娘在那裡?」

曾玉安表情木然,他緩慢的道:「我們不知道有這個事。」

燕鐵衣問邱景松:「你告訴我。」

邱景松臉上的橫肉痙攣了一下,沙沙的道:「曾二哥已徑答覆你了。」

自懷中摸出那枚黃閃閃的人像圓牌來,燕鐵衣攤開手掌,放在他們的鼻端下:「這枚玩意,是什麼?」

眼角一飄,曾玉安冷漠的道:「‘祁家堡’的標誌‘避邪牌’。」

燕鐵衣道:「在那位姑娘被劫的現場,我們檢到這塊‘避邪牌’。」

曾玉安毫無表情的道:「這並不能證明什麼,‘祁家堡’的‘避邪牌’,乃是表示堡中人身份所用,凡是在‘祁家堡’聽差的人都有一枚,人多了,容易遺失,而要偷上這麼一枚,也不算難事!」

站在那的熊道元怒火頓熾,他粗暴的道:「你孃的頭,你倒會推得乾淨,我看你今天怎麼個狡賴法,砸碎你這一身老骨頭,我也要叫你說出實話來!」

擺擺手,燕鐵衣靜靜的道:「那麼,你們是不承認有這件事了?」

曾玉安硬闆闆的道:「本無此事,又如何承認?」

笑笑,燕鐵衣又朝著邱景松:「朋友,你認不認識我?」

避開燕鐵衣的視線,邱景松有些侷促的道:「我……沒有見過你!」

燕鐵衣道:「當真?」

嚥了口唾液,邱景松不安的道:「的確沒見過你……這無須說謊……」

燕鐵衣道:「我提示你一下--‘小龍鎮’的‘悅賓樓’上,你和那個瘦猴子坐在一起,我們隔得很近,二位就在我們這一桌的在後側。」

邱景松那付茫然之狀,一看就知道是裝出來的,他連連搖頭:「沒有的事!……我同‘顏老竹竿’已經有個把月沒到‘小龍鎮’上去了。」

燕鐵衣道:「你肯定?」

舐舐嘴唇,邱景松舌頭有些打結:「錯不了。」

掂了掂手心上那枚「祁家堡」的信物「避邪牌」,燕鐵衣嘆了口氣:「你既不承認曾經相識,這枚勞什子又做不了什麼證據,看樣子,我們還真有些束手無策了呢!」

邱景松忙道:「恐怕是你們誤會了。」

曾玉安也陰沉的道:「只不過,這‘誤會’可要給你們帶來莫大麻煩!」

氣紅了眼的熊道元激動的叫:「魁首,這兩個狡滑的陰溝老鼠。」

「哦」了一聲,燕鐵衣展顏微笑:「不是我這夥計一吆喝,我倒幾乎忘了,邱景松,我的這位夥計,你在‘悅賓樓’上應該也見過才對!」

看了熊道元一眼,邱景松急忙又收回視線,大搖其頭:「沒見過……我根本已經一個多月沒到‘小龍鎮’,又怎麼會在‘小龍鎮’的‘悅賓樓’上見過你們?」

挫著滿口的牙,熊道元惡狠狠的道:「孃的皮,睜著一雙眼睛說瞎話,我明明認得你,你居然敢說沒見過我?你這滿口胡柴,一嘴放屁的二等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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