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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洩隱情 豎子可惡(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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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抽動了一下,邱景松悶著頭不哼聲。

燕鐵衣笑得宛若一位天真的孩子:「在酒樓上你沒見過他,在那位姑娘被劫的所在拾到這枚‘避邪牌’又不足為證,那麼,邱朋友,我的夥計卻曾於那群暴徒中間和你打過照面,這算不算證據呀?」

邱景松神色變了變,結結巴巴的道:「我不認識┅┅不認識他┅┅也沒搶過什麼女人┅┅女人┅┅他完全在血┅┅血口相噴┅┅橫加誣賴┅┅這,這是最齷齪的勾當┅┅┅」

咒罵一聲,熊道元厲烈的道:「狗孃養的,你們喪天害理,壞事做盡,如今竟來指責我的行為齷齪?」

燕鐵衣笑道:「我這位夥計告訴我,當時在那群暴徒之中,他之所以很快的認出你來,乃是因為你吆喝喊叫的聲音最大,嗓門最粗的緣故。」

邱景鬆氣憤膺胸的脫口反駁:「胡說八道,我當時根本沒有出聲┅┅┅」

話一溜了嘴,邱景松立時驚覺,他的一張胖臉馬上變赤泛紫,兩隻眼珠子也驀地發了直。

燕鐵衣安詳的道:「哦,原來當時你沒有叫喊過,那麼,叫喊的一定是你另外的同黨羅?」

曾玉安的雙眼像在噴火般瞪著邱景松,邱景松怒懼又畏縮的辯解道:「曾二哥┅┅┅我沒有說什麼┅┅┅我一直沒有說什麼,是他誆我,是他在誆我啊」

臉色突然變得陰狠了,燕鐵衣的語聲也立時蘊含著濃重的血腥氣:「好了,我們不要再兜圈子,那位姑娘如今在那裡?」

邱景松望了一眼曾玉安惡毒的面孔,恐怖的道:「不┅┅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的啊┅┅」

呈現出的是一抹金童般純真的笑意,燕鐵衣右手猝翻,一聲令人毛髮悚然的嚎叫出自曾玉安的口中,他的一隻大手業已滴溜溜飛丟擲丈許之外

往被一個倒仰,曾玉安撞上了背後的一株矮松,又反彈回來,燕鐵衣腳起如電,「坑」的一聲,把這位「雙虹刀」踢滾五步,扒在那裡再也不動了。

像是有些迷惘的緊著那縻點憨直的味道,燕鐵衣向目定口呆的邱景松道:「你的曾二哥怎麼突然斷了一隻手?為什麼又躺下去了呢?」

燕鐵衣如此可愛的天真表情,在邱景松眼裡卻覺得比什麼妖魔鬼怪的形像更要可怕,那是死亡的氣息,拘魂的徵兆啊,這位「長尾人熊」不禁慄慄抖起來,連兩條腿的腿肚子都在打轉了。

湊近了些,燕鐵衣溫柔的道:「你要告訴我些什麼嗎?或者,你也想在突然間缺少一點身上的什麼?譬如說,一條手臂,一隻腿,或是一顆眼睛?」

哆嗦著,邱景松上下牙床「喀」「喀」交顫的道:「不要這┅┅樣┅┅我┅┅我說就是┅┅┅」

點點頭,燕鐵衣十分親切的道:「我早就知道你會說的,你本來就想告訴我,不是嗎?」

邱景松驚窒的抖索著道:「是┅┅是的┅┅我本┅┅本來┅┅就想┅┅告訴你的┅┅」

燕鐵衣頷首道:「現在,你終能如願了。」

痛苦的喘息著,邱景松委實對這個能「償」之「願」感到了莫大的壓迫。

燕鐵衣和悅的道:「首先,你要說真話,我要每一個字都是實在的,第二,你不可保留或隱瞞什麼,這就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果你合作得好,我可以保證你將來活到抱孫子的時候,否則,你就死得非常快,快到你不能想像,只須一眨眼,你就不是這個人間世的人了,懂麼?」

點著頭,邱景松幾乎要哭了出來。

燕鐵衣輕輕的問:「那位姑娘,是你們搶來的,對不?」

邱景松的嗓門裡像掖著一把砂:「是┅┅是我們搶來的。」

燕鐵衣笑道:「為什麼要搶她來呢?」

哭喪著臉,邱景松囁嚅著道:「因為┅┅┅這姑娘生得漂亮┅┅┅太惹眼┅┅┅」

燕鐵衣道:「人家姑娘長得好看,就犯了法麼?你們強搶民女,未免過於無法無天了」

邱景松慌忙的辯白:「不,不是我們要搶她┅┅┅是我們少堡主暗中交待過,遇上漂亮的女人便設法悄悄給他弄回來┅┅┅舉凡弄回來的女人能中少堡主的心意,出力的兄弟便會獲得各式各樣的重賞┅┅┅或是獎金,或是升職,或是佔到堡裡的肥缺┅┅┅以後在少堡主面前,就更能得到莫大的信任了」

笑笑,燕鐵衣道:「那麼,這位姑娘的被搶,顯然是閣下與那位‘顏老竹竿’的功勞了?一定是二位發現之後,又盯梢跟蹤,通風傳信的羅?」

邱景松驚恐逾恆的道:「我們是身不由主啊┅┅┅求大當家的饒命┅┅┅」

燕鐵衣道:「你已知道我們身份了?」

邱景松畏懼的道:「那位熊姑娘業已說出來了,在昨晚上,她已將她的出身來歷和盤托出┅┅所以┅┅所以先前一見到當家的,我便知道是‘青龍社’的燕魁首找上門來了。」

燕鐵衣道:「但你外表上卻一點徵候也不現,模樣就和真的不認識我,不知道我的來歷一般,邱朋友你的定力,你裝佯的功夫,我也欽佩無已呢」

氣急敗壞的,邱景松惶恐的道:「這是少堡主的指示,少堡主在發覺已招惹了大當家的之後,趕忙召集我們商議應付之策,最後決定來個死不認帳,一推了事,嚴令我們一切都要做成毫不知情的樣子,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要保密,不得洩漏片言隻字,就當並無此事發生一般┅┅若是違抗少堡主的諭令,即將招至殺身之禍┅┅大當家的,我們少堡主言出必行,他是那種人,說得出,做得到的啊。」

熊道元在那邊廂氣衝鬥鬥的咆哮:「姓邱的,你以為我們就是善人哪?我們就不能宰了你麼?你狗操的少堡主言出必行,我們更是活剝人皮也不會眨眼簾」

邱景松臉上的橫肉扯緊了,他吶吶的道:「我只是解釋一下我的立場┅┅我,我並沒有其他意思┅┅┅」

燕鐵衣若有所思的道:「照您這麼說,你們少堡主暗地裡搞的這些下流勾當,你們堡主祁雄奎本人並不知情,是這樣麼?」

點點頭,邱景松苦著臉道:「堡主是絲毫也不知道這些事┅┅堡主的個性、脾氣,我們都很清楚,如果叫他老人家曉得,連少堡主在內,只怕全要吃不了、兜著走啦」

燕鐵衣有著如釋重負的感覺,同時,無形中對祁雄奎這個人也增加了不少好感,在他的判斷裡,如此一來,事情辦起來就容易下手多了。

熊道元卻在怒咻咻的道:「孃的,兒子乾的齷齪把戲,做老子的居然會不知道?我看這裡頭必有隱情,說不定是祁雄奎授意,由他兒子出面做黑臉,他自己躲在後頭坐享其成,一邊左擁右抱,一邊又擺出付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認為十有八九,這一對父子是串通好了狼狽為奸」

邱景松急忙道:「你怎能隨口誣衊堡主?這些事的內幕我們還會不知道麼?任是那一次弄來的女人,全都送到少堡主房裡去,摸黑送進,摸黑帶走,有那少堡主看好了的,便多留一時,看不中的第二天晚上即送走了;說句露骨點的話,有時連少堡主在與那些女子調情,或是被擄來的女人反抗掙扎的哭鬧聲,我們都聽得清清楚楚,這種事,和堡主可以說半點關係也扯不上。」

熊道元像被蜂子螫了一下似的跳起來叫:「什麼?調情?調情就是幹那種骯髒事呀,就是強暴啊,不好了,二妞恐怕業已遭到那小兔崽子的汙辱啦」

燕鐵衣低叱道:「不要胡說,等我把事情問明白了你再跳腳不遲,現在你卻發的那一門的瘋?」

邱景松趕緊道:「我可以向你們賭咒,昨晚上擄回來的那位熊姑娘絕對乃是冰清玉潔的,我們少堡主未曾拈過她一指頭,雖然少堡主很喜歡她┅┅┅」

「呸」的吐了口唾沫,熊道元憤怒的道:「你們那狗操的少堡主是‘剃頭桃子──一頭熱’,他喜歡我妹子管個鳥用?也不撤泡尿照照他自己那付熊樣,配不配」

邱景松有些不服的道:「我們少堡主┅┅可也是一表人才。」

熊道元精暴的道:「一堆狗屎,人才?呸」

燕鐵衣冷冷的道:「邱朋友,你們少堡主的確沒有欺侮過熊姑娘吧」

拼命搖頭,邱景松道:「絕對沒有,大當家的,我以性命擔保┅┅┅」

燕鐵衣陰沉的道:「最好是如此,否則,要以性命來擔保的就不僅是你一個人而已」

邱景松忐忑的道:「換了別個擄回來的女娃,我可不敢說,但這位熊姑娘,乃和大當家的有淵源,我們少堡主不願惹麻煩,為的就是怕把事情擴大了不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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