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梟中雄》小說信息

第69章 心藥苦 畸戀入邪(第1頁,共2頁)

字體:

洪坤一點也不生氣,他咧著嘴道:「容我再說一次,燕老大,這並非做夢,而是即將實現的事實,我不尚空談,只要行動,行動麼,有了你這一位幾乎無所不能的高強人物相助,還怕不馬到成功?」

燕鐵衣冷銳的道:「我是被迫如此,決非與你同流合汙,更非對你這種齷齪行為有所苟同,這一點觀念上的分解,必須要先弄清楚!」

洪坤笑了笑,道:「不管怎麼樣,也不管你如何去進行,燕老大,我只要等著你把人送來就行。」

忍住滿腔的火氣,燕鐵衣大聲道:「那個女人姓什麼,叫什麼?是何模樣、有何特徵?住在‘秀樓山’下那幢小樓的什麼位置?會不會武功?四周有些什麼人護衛著她?」

不但是興奮歡喜,更是精神抖擻,洪坤趕忙道:「我這就將我所知道的一一向你回稟--那位嬌娘姓易、芳名秋盈、生得是美若天仙化人、傾城傾國、縱非沉魚落雁,亦乃閉月羞花,美到極處,豔到極處;說起特徵,就是她那秀麗的姿容,只要一見到她,便會知道她就是你所要找的人了,易姑娘身邊有個丫環,但你卻不可能認錯,因為那丫環與她一比,可謂瑩光之比皓月,簡直光彩全無,不堪一提了,只要你一接觸易姑娘主僕,休說燕老大雙目銳利,善於辨人,就算你瞎了這雙招子,僅憑直覺的感應,也覺得出易小姐那種高華清雅的氣質!這是她那丫環所絕無的。」

燕鐵衣煩躁的道:「說重點,不要淨是嘮叨些廢話!」

洪坤連連點頭道:「是,是,馬上就說到重點了;那整幢樓閣之中,便只有這兩位女子,其他的便全是些大男人,臭男人了!」

微微皺眉,燕鐵衣慎重的道:「聽你這一說,住在那幢小樓中的人還不少?」

急急擺手,洪坤道:「不多不多,除了易小姐與那名貼身丫環之外,就只有易小姐的父兄三人,以及她父親的兩位好友,再就是一個老蒼頭,一個廚師,合總也就是這幾個毛人而已。」

思忖了一下,燕鐵衣道:「易秋盈的父親怎麼會把他的兩個朋友長年留住在家中呢?」

洪坤遲疑片刻,方始苦著臉道:「她父親的兩個好朋友,其實也就是她父親的拜把子兄弟,亦乃她父親當年的手下,她父親自江湖上退隱之後,這兩人便一直追隨在側,說起來,也等於她家的成員一樣,不分彼此了。」

燕鐵衣立即問道:「易秋盈的父親是誰?」

洪坤有些顧慮的道:「燕老大,這個--你沒有什麼一定要知道的必要吧?管她父親是誰,總歸也糊不住你,嚇不倒你。」

燕鐵衣怒叱:「少來這一套,洪坤,你要不實說實話,害我因為判斷錯誤而有了失閃,你就等著我回來拎下你的腦袋當球踢!」

洪坤惶然道:「唉,唉,燕老大,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何必這麼急躁?」

燕鐵衣冷森的道:「不準繞圈子,也不得隱瞞或編造,洪坤,我要知道一切實際情形--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你要挾我去幹這件醜事,莫非還打算把我坑在其中?」

舉起右手,洪坤指天盟誓:「燕老大,我要有一絲半點這種天殺的念頭,便叫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燕老大,我甚至可以向你--」

「呸」了一聲,燕鐵衣火辣的道:「你歇著吧--現在,告訴我,易秋盈的老爹是誰?什麼來歷,又什麼出身?」

嚥了口唾沫,洪坤像是極為艱辛的囁嚅著道:「說起來,你一定也知道這個人……他姓易,叫易重雲,十幾年前,曾是關東紅鬍子幫會‘血角旗’的大當家!」

燕鐵衣神色一凜,脫口道:「‘荒寒一尊’易重雲?」

洪坤有些瑟縮的道:「就是他,‘荒寒一尊’!」

喃喃的,燕鐵衣道:「熊道元必不知道,他的老家‘仁德村’周圍兩百里的地面之內,居然竟是精英畢集,藏龍臥虎的所在……又是‘祁家堡’,又是‘寡醫’,如今,再加上了一個‘荒寒一尊’……」

這時,洪坤急著為燕鐵衣打氣:「燕老大,不論這易重雲是那一路的‘尊’,又曾幹過什麼紅鬍子,也休管他十幾年以前是個什麼等樣的角色,但他卻也壓不倒你,在他稱雄道霸的時候,你同樣崛起江湖,獨當一面,而他見風轉舵,洗手退隱之後,你卻更是聲威日隆,霸業日固,他不錯當過‘血角旗’的瓢把子,可是老大你亦乃北地‘青龍社’的雙龍頭,論出身、論來歷、論資格、論才學、論地位、論本領、論勢力,你任是那一樣也決不輸他,反之,更可凌駕姓易的之上。」

燕鐵衣冷冷的道;「你不要忘了,還得論一論道理。」

尷尬的打著哈哈,洪坤顧左右而言他:「所以吶,燕老大,對這易重雲來說,我的確是招惹不起,但你就大大的不同啦,招惹不起的是他,見著你,只怕姓易的便不退避三舍,也要聞風而逃。」

燕鐵衣生硬的道:「易重雲號稱‘荒寒一尊’,曾掌關外最具威勢的紅鬍子組合‘血角旗’二十餘年,今天他雖早已歸隱江湖,但若有人去搶或去騙他的女兒,他再是飯桶窩囊,也不可能‘退避三舍’‘聞用而逃’?我看你是叫他的女兒給迷昏頭了。」

洪坤忙道,「可是,至少你總不會含糊他吧?」

燕鐵衣沉著臉道:「只要行得正、立得穩、問心無愧,我不含糊任何人,否則,便是面對一個九流走卒,我也是一樣汗顏不安!」

洪坤吶吶的道:「你大可以不必與易重雲朝面。」

燕鐵衣陰冷的道:「這不是我想如何便即如何的事,我不願與他朝面,但在動手之際,萬一朝上了面又怎麼辦?洪坤,你能把我化作一陣風消失掉麼?」

洪坤乾笑道:「燕老大,我想無論在任何情勢之下,你都必然會有妥善處置的方法!」

唇角一撇,燕鐵衣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反正是我去冒險,是好是歹,是死是活,與你毫無干係,任何場面你都不用往上沾,天塌下來,橫豎有我抗著了。」

洪坤窘迫的道:「話不是這樣說,燕老大,我們可是有言在先,談好了條件的……固然事情是稍稍有些棘手,但你卻不能因此故意找碴挑剔;再說,若非事情棘手,我早已自己辦了,又何苦費了這麼多力氣來求你?」

燕鐵衣木然道:「洪坤,你知不知道這等於一個圈套?你所佈下的圈套?」

洪坤臉色有些泛青的道:「皇天在上,燕老大,我巴不得你馬到成功,如願而歸,我比你心意更緊張,更憂急,怎麼會佈下圈套來叫你上當呢?這真是冤枉啊!」

一揮手,燕鐵衣大聲道:「小樓裡除了易重雲之外,還有他的兩個兒子,是麼?」

洪坤迅速的道:「不錯,易重雲的這兩個兒子,一個是易小姐的哥哥,一個是易小姐的弟弟。」

燕鐵衣問:「一定都有一身好本事了?」

洪坤吞吞吐吐的道:「本事當然會多少有一點,只是不曉得火候深淺如何?」

燕鐵衣沉沉的道:「只要他們習武,便不會差到那裡去,所謂‘名師出高徒’,這兄弟二人設若練過功夫,他們的父親就是當然的老師;易重雲藝業精湛,修為深厚,調教出來的子弟必然不弱,家學淵源,即未盡得真傳,也會頗有可觀。」

洪坤拍著馬屁道:「但燕老大,你卻是萬人敵!」

沒有理他,燕鐵衣逕自問下去:「易重雲隨侍左右的兩名手下,是那兩個人?」

洪坤低聲道:「一個是‘飛天獅子’賈標,一個是‘毒金剛’諸生長!」

哼了一聲,燕鐵衣道:「這兩個人我都知道,全是當年‘血角旗’的急先鋒,易重雲左右的哼哈二將,兩個人皆以勇猛驃悍而馳名白山黑水。」

洪坤陪笑道:「卻也未見得能以比擬燕老大你身邊的‘青熊獅爪’及三旗領主!」

燕鐵衣搖搖頭,道:「洪坤,你不該做醫生。」

微微怔愕了一下,洪坤迷惘的問:「我,我不該做醫生?」

燕鐵衣譏誚的道:「你若當叫化子更好,嘴巴靈巧,能捧能吹,人要一戶,你討十家,包管一樣生活優裕,吃穿不愁!」

洪坤白臉發赤,強笑道:「燕老大真會說笑,真會說笑!」

燕鐵衣目光上揚,緩緩的道:「易秋盈住在樓中的什麼地方?」

又振作精神來了,洪坤十分熟稔的道:「樓上,正對樓前的右邊廂,不過,你最好從後面掩上去比較容易些,她的父兄與賈標、諸生長等人便住在樓下正面,整個樓上,除了一個書房、一個佛堂,另加那丫環的居室之外,就剩她的香閨了!」

點點頭,燕鐵衣道:「很好,你再想想,還有什麼其他應該告訴我而尚未告訴我的事?」

思索了好一會,洪坤堆起滿臉假笑道:「沒有了,燕老大,我所曉得的業已全部向你稟告過了,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半點保留也沒有。」

燕鐵衣瞅著洪坤,忽道:「我忘了問你,大郎中,你是怎麼認識易重雲女兒的?又如何對她家裡的情形知道得這般清楚,就好像也是她家裡的一員似的?」

怪難為情的紅了紅臉,洪坤期期文交的道:「說起來,呃,也是緣份……約摸半年以前,易家慕名前來請我出診,到他們住在‘秀樓山’下的‘小秀樓’去替老易的麼兒子看病!就在那時,呃,我便見到了易小姐!說也奇怪,我經過的女人亦有不少了,從來也沒有什麼難捨難忘的感覺,可是,獨對她便一見鍾情,心蕩神移……後來,我又接連去了六、七次,每次見到她,就越覺仰慕,愛意日增,幾達不能剋制的地步!我也曾向她暗示思念之情,但她卻亳無反應,冷然不睬!我急了,表示得更露骨些,她卻乾脆不再理我,連面也不見了!唉,這段相思的日子可真苦啊,可以說是魂縈夢繫,刻骨鏤心,我想她想得茶不思,飯不想,整日價悶懨懨的憋得慌!」

燕鐵衣揶揄道:「可是你卻沒有忘記敲竹杆!」

嘆了口氣,洪坤道:「要生活嘛!」

燕鐵衣又問:「她父親或家人知道你向易秋盈示愛的事麼?」

搖搖頭,洪坤道:「不知道,我向她接近並表達愛慕之忱的時候,都是隻有她一個人在的場合,而且,我認為像這種事她也不會同她父兄去講,女兒家嘛,多半是羞於談論涉及私隱之事的!」

燕鐵衣道:「很有可能,否則,以你如此輕佻失態的行為,易家人早就找來將你活拆八塊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