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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單騎會 水落石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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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易家人分手之後,燕鐵衣立時將熊道元護送回「仁德村」家裡,他沒有多作逗留,也未曾詳細回答村中那些父老親族的問題,他只將「龍鳳鐲子」交還給季學勤,便匆匆離開了。

當然,他的目地是「祁家堡」。

這天,日頭剛攀上了東山,他已出現在「祁家堡」,不是偷偷摸摸的掩進去,而是堂堂皇皇的飛越進去,大方得很。

於是,「祁家堡」內立時警號大作,上下驚動,天翻地覆也似的騷亂起來,自堡主祁雄奎以下,所有能派上用場的人全部擁集,就在堡內的那幢議事堂之前將燕鐵衣團團圍住!

立於重圍之中的燕鐵衣,神色不變,雍容自若,那種旁若無人的傲然之態,既是狂悍,又是尖銳藐視,祁家堡的一干人幾乎凸出了眼珠子!

祁雄奎越眾而出,一見燕鐵衣,便遙指著他的鼻尖大吼:「姓燕的,你可真是陰魂不散,歪纏橫賴到底,上一次被你逃掉,這一遭我倒要看你用什麼法子飛天遁地?」

燕鐵衣冷寞的道:「祁雄奎,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又來了?我那手下可已冤死了沒有?」

祁雄奎咆哮如雷:「你除了誣裁我兒不遂,因為毒計難逞於心不甘,方才再度潛來本堡之外,還會有什麼其他理由?至於你那狗腿子的死活,更與我無關,我不須問,也沒有這個興趣問!」

燕鐵衣嚴肅的道:「如果我這一次來找出了你兒子的罪行真憑實據,你又怎麼說?」

勃然大怒,祁雄奎道:「我已經給了你一次機會,但你只在混鬧一通之後逃之夭夭,卻任什麼憑據也沒找出!燕鐵衣,我不再上你的惡當,更不會繼續容忍你這樣胡為下去!」

跟在祁雄奎身後的「雙全儒生」尤一波忽然冷笑一聲,道:「姓燕的,戲也該落場了,別再活神活現的扮演下去啦,‘祁家堡’是開的酒樓飯麼?容得你欲來就來,要走便走?」

站在另一邊的那個獨臂赤面大漢--「鐵龍臂」雷剛也引吭大吼:「我們今天必要擒住姓燕的,拷問出他真正的意圖來;如此三番兩次的侵犯本堡,誣賴少堡主,羞辱祁家的威信,到底是何居心?」

那個凸眼闊嘴的人物也怪叫:「曾玉安、邱景松、顏亮他們三個人掙扎了一夜才撿回了性命,大家都看到他們三個人已被姓燕的糟蹋成了什麼模樣?這等欺凌,這等侮辱,我們還能再忍受下去麼?」

雷剛激昂的道:「程半途說得對,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嗯,那凸眼闊嘴的仁兄就是「鱷尾」程半途,祁少雄的死黨又都聚集在一起了,而且顯然都是互相呼應的呢!

祁雄奎氣湧如山的道:「燕鐵衣,今天你必然逃不了公道!」

燕鐵衣古井不波的道:「祁雄奎,如果你中了這些奸狡小人的煽動而貿然干戈相見,恐怕你就會後悔莫及了!」

祁雄奎暴烈的道;「若說小人,便正是指你自己!」

陰冷的,燕鐵衣道:「我對你們,已經非常容忍了,祁雄奎,如果你以為我的容忍就是懦怯,那你就是犯了天大的錯誤,至少有一點你該弄清楚,‘青龍社’不比‘祁家堡’勢弱,而我燕鐵衣也未見得就攀低了你祁雄奎!」

狂笑一聲,祁雄奎道:「如此說來,你是有心要與我祁某人見個真章,分次高下了?」

燕鐵衣森寒的道:「只要你有這個興趣,祁雄奎,無論何時何地以何種方法,我絕對奉陪到底!」

鐵龍臂雷剛大喝:「放倒他,就是現在!」

程半途也叫囂:「請堡主下令,容我等生擒此獠!」

祁雄奎怒吼:「我自己來,燕鐵衣,就在這裡,只我二人決一死戰!」

深深吸了口氣,燕鐵衣平抑著自己的情緒,緩緩的道:「祁雄奎,我們記住這個約會,但我要先將你兒子的罪惡憑據找出來!」

祁雄奎悍厲的暴叱:「子虛烏有,一派胡言,你是在藉故推搪延宕,你不敢與我較量,你是個蠢貨!」

微微笑了,燕鐵衣的這抹微笑卻極其冷酷:「祁雄奎,認不清自己已是一種悲哀,認不清敵人則更是悲哀,你這種天真幼稚的想法不僅令我失望,尤其覺得可嘆--我們先說好,我把你兒子的淫行罪證揭出,然後,我們倆人再做徹底了斷!」

祁雄奎雙手握拳,激動的道:「但這一次你再找不出憑據,又待如何?」

燕鐵衣聲如金石般鏗鏘的道:「我就自斷一臂謝罪,斷臂之後,你我再一分高下!」

心中一震,祁雄奎脫口道:「此話不假?」

燕鐵衣冷硬的道:「我以我燕鐵衣的人格與‘青龍社’的威信向你保證!」

於是,祁雄奎似乎在考慮了,但他剛現出猶豫之色,尤一波已大叫道:「堡主,切切不要中了他的陰謀鬼計,他完全是另有圖謀,藉此拖延過當前不利於他的形勢,再覓機施其齷齪技倆……」

燕鐵衣陰沉的道:「尤一波,告訴我,我有什麼‘陰謀鬼計’?是圖你們的財?嫉你們的勢,畏你們的威,抑是看上了你們這片堡子的風水?」

窒了窒,尤一波張口結舌了好半晌,方才惱羞成怒的拉開嗓門厲吼:「我不管你是怎麼回事,你就是有‘陰謀鬼計’,就是另有圖謀!」

冷冷一笑,燕鐵衣不屑的道:「你在不知所云了,尤一波,因為你胡說八道,所以你才會不知所云!」

尤一波跳起來狂叫:「我剮了你!」

突然暴喝一聲,祁雄奎厲聲道:「不準妄動--燕鐵衣,或就再給你這次機會,可是,這是最後一次!」

燕鐵衣頷首道:「我也不可能再要求第三次!」

祁雄奎兇惡的道:「這一道,無論是任何結果,燕鐵衣,你都必須有個交待!」

燕鐵衣重重的道:「但你呢?」

祁雄奎大聲道:「我的許諾仍然有效,如果我兒確有你所說的貪淫罪行,我亦自將還你公道!」

燕鐵衣道:「一言為定!」

祁雄奎凜烈的道:「決無反悔!」

這時,程半途,雷剛,尤一波等人全急了,他們高聲叫囂,群起鼓躁,祁雄奎立即怒目環硯,霹靂般大吼道:「我已有言在先,任是那一個膽敢莽動,便休怪我毫不容情,必加嚴懲!」

經過祁雄奎這一壓制,方才免將這些個他兒子的心腹死黨按捺下去,但那種虎視眈眈,蠢蠢欲動的火燥情勢,卻仍隱隱待發!」

祁雄奎厲聲道:「這一次,燕鐵衣,你又從那裡開始?」

燕鐵衣冷冷的道:「宏仁園。」

祁雄奎瞪著眼怒吼:「又是‘宏仁園’?你上一次幾乎把那裡的老鼠窟窿也掏遍了,卻未見你找出什麼憑證來,今天你又要重蹈覆轍?」

燕鐵衣不似笑的一笑道:「今天,結果就會大大的不同了!」

祁雄奎咬著牙道:「千句話,萬句話,只有一句話--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成功失敗,都沒有下一遭!」

信心十足的點點頭,燕鐵衣泰山篤定的道:「我比你更要明白!」

四周,尤一波、雷剛、程半途等人的臉色極其難看,全在陰晦中隱露著驚疑不安。

於是,祁雄奎引領著燕鐵衣行向堡後的「宏仁園」去,和上次一樣,「祁家堡」的大批人馬便隨同左右,不懷好意的緊緊跟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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