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準了李桂華的心思,溫純連忙表態:「你家顧部長站哪邊,我就站哪邊嘿嘿,可是,我一個小小的勤雜工,勢單力薄的,站哪邊都沒用,你說對,大姐」
「切,話可不能這麼說」看溫純有了興趣,李桂花這次真的很認真
「那應該怎麼說呢,大姐?」溫純打著自己的算盤,如果顧新明如願升任了組織部部長,今後自己的前途有一半的機會把握在他的手上,這個時候即使不能傳達點好感,也不能讓他老婆產生了壞印象
就算顧新明升不上去,李桂花這個女人也犯不上得罪了她,至少能從她嘴裡得到點訊息,也有利於自己對當前的形勢作出判斷
「大姐跟你挑明瞭,按我家老顧的說法,你是站不到高縣長一邊的,你只能站在唐書記一邊,這沒說錯?」
李桂花看溫純點頭,再次看了看窗外,聲音壓得更低了:「小溫,大姐這話不知當說不當說啊?」根本沒等溫純表態,李桂花接著就說了:「我聽說,甘欣和高縣長那個了,你跟她在一起時間長,你說有這回事麼?」
「這個……好像還真沒有」溫純苦著臉,眼睛看著天花板作苦思冥想狀
溫純的回答令李桂華很失望:「哼,這種事情怎麼能讓你看見呢?我看一定是有的,否則,辦公室裡那麼多的人,憑什麼高縣長要提拔她呀」
對於李桂花的邏輯,溫純有點好笑又不敢笑,他小心翼翼地問:「要照這麼說,那胡文麗與唐書記……」
話剛出口,溫純就感覺不對,恨不得把剛才說出的話咽回去,這要是李桂花把這話傳到唐智民的耳朵裡,那豈不是兩邊的隊都站不上了
好在李桂花正在興頭上,沒注意到溫純的失言,她「啪」地一拍大腿,把溫純嚇了一大跳:「這就對了,嘿嘿,話怎麼說不都在你的嘴裡,小溫,你腦袋瓜子好使,看著你活生生地被他們給埋沒了,大姐我心裡也不平啊」
到了這個時候,溫純看出了李桂花摸到自己辦公室裡來的目的,她是要說服自己來充當顧新明的馬前卒,拿甘欣的提拔說事,散佈不利於高亮泉陣營的流言,以此來作為對抗高亮泉反對提拔胡文麗的武器
而在縣政府的辦公大樓裡,受到排擠和打擊的人當中,溫純最急於翻身,自然是他們心目中最合適的人選
事實上,這種毫無事實根據單純傳播男女作風問題的流言蜚語,只是婆娘間互相詆譭的低劣伎倆,在當今官場上的影響力已經微乎其微,對於幹部的任用幾乎起不到太大的決定性作用
只不過,在本次幹部調整之時,以甘欣之盾,來抵擋刺向胡文麗之矛,也算是無奈中的明智之舉顧新明明確站在了唐智民一邊,以此來為唐智民排憂解難,可謂是用心良苦
權利的爭鬥歷來是平衡的藝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撕破臉皮,兩敗俱傷,更多的情形是相互妥協,利益均沾
這也是中國大多數縣級政府機關官滿為患的癥結所在
當前,唐智民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他就是要通過提拔胡文麗來突破高亮泉的防線,一旦得手,今後攻城掠地培植自己的勢力才能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對此,溫純的內心矛盾重重,儘管甘欣在自己被邊緣化之後疏遠和冷淡了許多,但在他的心目中,甘欣的形象還是美好的,純潔的,平白無故地往一個美女身上潑髒水,這是長舌娘們才會有的下作行徑
重新站隊的機會擺在面前,溫純又能如何選擇呢?
官場升遷的鐵律是,只有站上隊才會有機會
溫純很堅決地表態:「李大姐,感謝你和顧部長的關心,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的」
李桂花又咧開了她的血盆大嘴,她四下看看,問道:「哎,小溫,上個禮拜你給水房裡換的水龍頭很好用,哪裡有賣的,我家廚房的正好壞了」
「靠,真他媽的快啊」溫純心裡不滿,嘴裡卻說:「哎呀,我正好領了兩個,還有一個沒用呢,要不要晚上我上你家幫你換去?」說著,從牆邊的櫃子裡掏出一個嶄新的水龍頭
「不用了,不用了,要換的時候我來喊你」李桂花笑開了花,一把將水龍頭抓在手上
「走了,走了,不影響你工作了」臨出門前,為了給溫純打氣,李桂花像個大領導一般重重地拍了拍溫純的肩,鼓勵道:「小溫,別灰心,大姐看好你!」
但這種鼓勵並不能讓溫純的心裡感到好過一點
溫純坐在辦公桌前發呆,聯想到與甘欣曾經有過的美好接觸,為自己的選擇而感到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