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溫純的醜聞,不需要村民們去挖掘編排,只要聯絡到他的家史,就已經讓村民們很是鄙夷
例如,于飛那天從黃二丫身邊出來,想去溫純家,走到路上,正碰上溫老太爺,便畢恭畢敬地問道:「大爺,請問溫獸醫家怎麼走?」
「哪個溫獸醫?」溫老太爺不解
「嘿嘿,就是溫純他們家,溫獸醫」在來桂花村的路上,于飛好奇,問了溫純家的情況,溫純告訴他,他們家是臨近幾個鄉唯一的獸醫世家
溫老太爺撇嘴笑過之後,喉嚨咕隆幾聲,呸地吐出一口重重的濃痰,迎風如子彈出膛般射出約莫二公尺左右,臉上頗為不屑地大聲說:「什麼狗屁的獸醫,劁豬佬而已」
「什麼叫劁豬佬啊?」于飛自小在城裡長大,不懂也很正常
(嘀鈴鈴,上課,北老師親授:劁,讀qiao,音同敲,為割去牲畜生殖器之意什麼?沒聽懂,那好,你小子過來,脫了褲子,北老師請溫純他爹,大名鼎鼎的溫一刀來給你示範一下靠,小子,有種你別跑啊!)溫老太爺很鄙夷地哼了一聲,轉身而去,留下於飛楞在當地暗暗感嘆,桂花村老爺子吐痰尚且有如此功力,換做年輕人在那個方面,強勁如斯,能不令全村婦女大眾爽心而悅目啊
許多地方的劁豬佬,大都是上了年紀的光棍漢,因為這活兒專幹閹割豬的生殖器的勾當,是個齷齪的髒活,並不體面,但凡正經人家的爺們是不願幹這等營生的
如果沒有溫純充當協調人這一齣,村裡人對溫純一家的態度還是和善的
現在,眼見著溫純要幫著沙河鄉欺負溫家嶺鄉,以溫老太爺為首的桂花村絕大多數村民,很快想起了溫純家傳劁豬的營生,都恨恨地說:「龍生龍,鳳生鳳,劁豬佬的兒子會鑽營」
對此,溫老太爺還是搖頭:「唉,有些人啊,想當官,連祖宗都不要了」
溫二狗說:「哼,老太爺,您忘了,這溫純本來就是牛大叉的兒子」
春旺也說:「咳咳,可不是嗎,真他媽的不要臉」
溫老太爺嘆息:「是啊,是啊,要臉莫當官,當官不要臉」
沉默了一會兒,春旺又說:「石料廠再開,那就再打」
溫二狗扯扯他的衣袖:「噓,小聲點,別讓牛大叉聽見」
春旺還嘴硬:「媽媽的,國林哥領頭,他牛大叉牛個屁!」
溫老太爺表示贊同:「溫純和牛大叉是上陣父子兵,我們溫姓人,要想跟沙河鄉鬥,就只有打虎靠親兄弟了」
春旺說:「對,老太爺說得對!溫姓人要團結起來,用拳頭維護溫家嶺鄉的權益」
「打,打他個狗孃養的譚二愣子」溫二狗對譚二愣子一直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