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大強罵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呢,談大嘴是臨江新聞界出了名的大色鬼,哪有蒼蠅見了腥不吃的」
高亮泉不得不出面解釋:「哦,是這樣的,我怕他在會場搗亂,就好言相勸,讓司機把他送回了縣城,說好了明天跟他面談,哪知道,他回了縣城就做下了這等齷齪事」
高亮泉的這個安排也不能說不合情理,石料廠的事故本來就不光彩,又牽涉到市委譚書記,讓新聞媒體閉嘴是常規做法,至於談少軒被抓了**的現行,那就是他個人的品德問題,跟縣裡的安排沒有直接的關聯
通過這一番對話,席菲菲大致也猜出了事件的一些端倪,在現有情形下,再說下去,她擔心溫純在高亮泉的強勢面前會言多必失,所以,她用手裡的筆敲了一下桌子,說:「事已至此,前面的過程就不討論了,看下一步怎麼處理」
「對,我同意席書記的意見」高亮泉要的是結果,根本不屑於和溫純追根溯源
「我已經讓胡文麗過去協調了,但現在的問題,按治安管理條例來處置,那會引起媒體界的反感,破壞望城縣與新聞界的良好關係,但是,無緣無故地放人,胡長庚那邊又不符合程式」
萬大強憤憤不平地說:「這個談大嘴,縣裡哪回有事,他都跟我們作對,早就該好好收拾他一下了」
高亮泉用眼神制止了萬大強,萬大強閉嘴不說話了,只悶頭抽菸
席菲菲問:「老高,這方面你有經驗,以往是怎麼處理的呢?」
高亮泉撓撓頭髮,說:「以往也沒遇到過這種事情,我想,最好讓談少軒自己找個臺階下」
甘欣問:「這個臺階怎麼找呢?」
「這個……」高亮泉笑了笑,說:「他真要是我們縣裡請來的,那我們自然要給他這個臺階,如果他是報社派來的,那就請他們社裡的領導打個招呼也行」
高亮泉這話也是滴水不漏,但卻處處都是陷阱
第一,談少軒肯定不是縣裡請來的,如果是的話,書記不知道,縣長不知道,宣傳部門也不知道,這可能嗎?
第二,談少軒也不像是報社派來的,報社領導也不可能會來替他丟這個人
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席菲菲沉思片刻,說:「也只好如此了」
見席菲菲同意了,高亮泉立即吩咐萬大強:「大強,你通知胡長庚把手機給他,他愛給誰打電話給誰打電話,有人出面替他講情,我們就送他一個順水人情,如果沒人出面幫他說話,那就只好公事公辦了」
高亮泉的如意算盤是,不管談少軒是不是溫純請來的,只要他給溫純打了電話,要就是一口拒絕,要就是席菲菲得發話,否則,一個小小的維穩辦的副主任,憑什麼有這麼大的面子?
席菲菲要幫著說話,那基本上可以判斷她也是知情人之一,即使不捅破這層窗戶紙,在此後石料廠的清算過程中,或許可以作為一個討價還價的籌碼
高亮泉的這些心思,席菲菲明白,溫純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