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們虛張聲勢,必然會有人心虛」席菲菲一直凝重的神色稍稍有所放鬆「但是,這筆錢理論上還是人家宏大集團的,把它擠出來,仍然無法解決我們當前面臨的難題啊」
「我想,這個擠出來的過程,也會是減輕我們壓力的過程」溫純沒有明說,但席菲菲心照不宣,現在幾乎可以斷定,這筆錢被挪用到了別的地方,而產生的利益落入了個人的腰包
溫純繼續說:「這筆錢現在宏大集團把它作為債權轉讓給了昌達娛樂,我和梁爽談好了,一旦解套出來,她願意說服昌達娛樂繼續在望城縣投資」
「好!專案呢?」席菲菲笑意洋溢,盯著溫純笑而不語,她心裡已經清楚,溫純又有了新的思路
溫純很詭異地笑了一聲:「嘿嘿,專案還得從蓮江縣郭長生的手上去挖」
這下,席菲菲和甘欣都糊塗了
溫純簡單地把在「寶貝面對面」酒偶遇蘇一波的情況說了說
在說到望城中學一個女高中生為了籌集學費,利用晚自習時間跑到酒當陪酒女郎的時候,席菲菲心裡也是酸酸的,感嘆道:「改變望城縣貧窮落後的面貌,讓孩子們上得起學,我們責無旁貸,義不容辭啊」
溫純著重介紹了蓮江縣要建設影視基地,為康壯蘇的賀歲片提供外景地的思路,聽得席菲菲先是心花怒發,拍手稱絕,不過,很快又神色嚴肅了
席菲菲說:「溫純,聽你這麼一說,昌達娛樂願意投拍康壯蘇的賀歲片,這不會太意外,但是,康壯蘇願不願意把外景地選在望城縣,恐怕梁爽也左右不了對不對?」
溫純點頭
席菲菲就搖頭:「現在蓮江縣已經先行一步,康壯蘇選擇蓮江縣的可能性很大,搞不好,這擠出來的5000萬也要投到蓮江縣去,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還白白得罪了錢霖達等人」
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要是最後辦成了這麼個效果,真要被天下人恥笑了
溫純把手中的筆重重的扔在了桌子上,大聲說:「所以,我們無論採取什麼手段,也必須把這個專案挖過來!」
甘欣搶著說出了席菲菲內心的想法和憂慮:「你說得好輕巧啊!這回可不僅僅只是火燒人家的城牆,而是要實實在在地挖人家的牆腳啊這其中的風險不小啊」
甘欣說著,看看溫純,又看看席菲菲
甘欣所說的風險,溫純和席菲菲早已瞭然於胸,如果經濟上還可以說是風險的話,政治上幾乎可以說是兇險
那5000萬背後,很大的可能存在著貪腐行為,一旦牽扯動了某些官員的神經,最後又做不出耀眼的政績,仕途前景堪憂啊!
溫純和甘欣只是個小小的副科級,席菲菲可是正處於上升期,發展的空間已經徹底開啟,這個巨大的風險幾乎要落到她一個人的頭上,還有必要去冒嗎?
其實,行走官場,步步驚心,處處風險
席菲菲抱著雙臂站在窗前,望著昏黑朦朧的夜空,沉思良久
溫純和甘欣也站了起來,等待著席菲菲最後的決策
席菲菲終於在溫純期盼的目光中轉過身來,她異常平靜地說:「望城縣有句古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我們是為望城人民謀富貴,這個風險值得一冒!」
溫純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飽含深情地說:「席書記,望城人民感謝你」
此情此景,這句話不再是官場之上肉麻的恭維之詞,而是發自肺腑的情真意切
席菲菲的眼睛裡閃著光亮,她長長地舒了口氣,說:「好了,分頭行動」
決定了,席菲菲馬上恢復了她的雷厲風行,她吩咐甘欣:「通知在家的常委,現在到會議室開會,對了,通知監察部長呂偉鋼、財政局長陶玉明列席」
溫純馬上意識到,戰役打響了,更艱苦的戰鬥還在後頭
他迅速收起了桌上的紙和筆,對席菲菲說:「席書記,不好意思,我還有點重要的事要辦,車我繼續借用一晚上」
席菲菲笑了:「哈哈,溫純,你這是給我施加壓力啊,看來,該給你這個招商局長配臺車了」
甘欣衝溫純擠眉弄眼做了個鬼臉,溫純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開會的領導們很快要到了,溫純拎著車鑰匙向席菲菲告辭:「席書記,我挖牆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