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老頭子不高興了,恐怕也沒好果子吃
溫純只得硬著頭皮,把黑子抱在了手裡
祝庸之不幹,他指著溫純說:「哎哎,小兄弟,尊敬老傢伙的話,應該讓我先挑」
無奈,溫純只好又把黑子給了祝庸之
祝庸之毫不客氣,立即三連星開局,霸氣十足
溫純中規中矩地應對,兩人落子如飛,很快祝庸之就佔得了上風,中間雖略有起伏,但祝庸之牢牢控制住了領先局面,第一盤溫純以微弱的劣勢敗北,只得咬牙幹了面前這一杯,祝庸之樂得手舞足蹈,連呼過癮
棋逢對手,卻又贏得乾淨利落,老頭子能不開心嗎?
論棋藝,溫純應該不在祝庸之之下只是近來疏於棋藝,按常規出招肯定沒有勝算
第二盤,他改變了戰術,一開始就將局面引入亂戰,到處挑起戰火,趁祝庸之一不留神,利用一個引徵妙手令祝庸之的黑棋一下就崩潰了,溫純挽回了一盤
老頭子傻眼了,喝了面前的酒,很不服氣,暗想:這麼個妙手怎麼就沒看出來呢?我要先下在那裡,豈不是勝定了
推倒了重來,開始按定式來下,溫純又落下風,只得把棋局攪成亂局
只要溫純不按常規落子,採取野戰下法,祝庸之便很不適應,不多一會兒,溫純的白棋盤又奪回了優勢,祝庸之神色嚴肅,微微搖頭,隨後,溫純故意留了一處破綻去給祝庸之下出「妙手」,在危急關頭一舉翻盤
老頭子歡喜得直拍巴掌
第四盤,幾乎還是第三盤的翻版
但溫純隨後留出來的「妙手」相對隱蔽,祝庸之卻始終看不出來,陷入長考,溫純便故意盯著那個地方,然後開始嘆息,搖頭,祝庸之抬頭看他,他又故意躲躲閃閃,於是,祝庸之就看出來了,輕而易舉又翻了盤,還批評溫純說,年輕人,要沉得住氣嘛
第五盤,溫純繼續野戰,一直將優勢把握住,又順利扳回一局
最後一盤,算是決勝局,祝庸之贏了便是四比二,大獲全勝,溫純贏了是三比三,只是個平手
祝庸之虎視眈眈地看了溫純一眼,要傾力一搏了
第六盤果然更為緊張激烈,殺得天昏地暗,雙方的差異始終只在半子之間,殺到尾盤階段,溫純還是留了一個非常隱蔽的「破綻」,由於戰局激烈,棋勢混亂,祝庸之始終沒有發現,眼見著要以微弱劣勢輸棋
老頭子已經沉浸於棋局之中,自然很不甘心,再次陷入了長考
這回溫純不能再死盯著那個地方了
一個套路重複使用,如果讓祝庸之看出來溫純是故意讓棋,反而會惱羞成怒
祝庸之著急,溫純替祝庸之著急,他等了一會兒,便說:「對不起,憋不住了,我去一下洗手間」
然後,溫純去衛生間轉一圈
對手不在,祝庸之是不會落子的
回來之後,溫純作焦急狀,趴在棋盤上看了一會兒,也不問祝庸之,「啪」,就把棋子下在了「妙手」的地方
祝庸之瞪了他一眼,說:「我還沒下呢,拿回去」
棋子拿回去了,老頭子自然也就看見「妙手」在哪裡了,他拈起一顆黑子,輕輕地放在了「妙手」的位置上
溫純正尷尬,身後卻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溫純回頭一看,席菲菲和黎想站在了身後,笑聲是黎想發出來的
電視裡黎想經常露面,溫純自然是認識,他連忙站起來,很拘謹地看著席菲菲和黎想,不知如何是好
祝庸之還不依不饒,指著溫純面前的酒杯說:「喝酒,喝酒」
黎想說:「算了,算了,老頭子,得饒人處且饒人」
溫純這才反應過來,忙說:「謝謝黎書記」
黎想微笑著示意不用客氣,說:「小夥子,你叫溫純吳旭大姐從望城縣回來之後,跟我說起過你啊,很機靈,有頭腦」
祝庸之笑眯眯地點頭:「嗯,酒量不錯,棋藝也行,是個可造之材」
溫純受寵若驚,這麼高層的領導頭一回接觸,這樣的評價已經非常之高了
席菲菲問:「溫純,你和老頭子下了幾盤,結果如何?」
溫純說:「四比二,祝教授贏了」
祝庸之大笑:「哈哈,僥倖,僥倖,算是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