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純看了看明月,點頭說:「也只好如此了」
三個人不再說話,悶著頭吃飯
吃完飯,溫純和明月一起回到了房間
他們也是心急如焚
穿過封鎖線,越過邊境,穿越荒無人煙的熱帶叢林,歷經九死一生終於脫離了險境,可是,被困在飄搖的海上,到不了烏合鎮,和接應的李建軍與于飛等人聯絡不上,進入不了譚政榮躲藏的「椰風」山莊,不僅這次行動要徹底失敗,兩個人身陷龍潭虎穴,早晚還會有生命危險
溫純搞不清楚房間裡是否有隱藏的監控設施,不敢與明月多商量,只借著卿卿我我的纏綿之機,貼著明月的耳朵安慰說:「別急,只要onlyyou還沒有死心,我們一定還會有機會」
時近黃昏,夕陽的餘輝隨著微涼的海風撒入蔚藍色的大海,太陽懶洋洋地從海平面上緩緩落下
在海面上吊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史天和,已經被放下來了,他被鯊魚嚇破了膽,像一條苟延殘喘的賴皮狗,氣若游絲地暈死在甲板上
前甲板的露天酒裡,onlyyou摟著張紫怡在品茶,他讓關成虎將溫純、明月一起喊到了前甲板上
見關成虎領著溫純和明月上來了,onlyyou鬆開了張紫怡,很客氣地示意溫純和明月在對面的座位上坐下
onlyyou嗒嗒的抽著香菸,濃濃的菸圈兒從他的鼻孔裡冒出來抽完了,他一甩手,把菸頭扔進了海里,說:「溫先生,紫怡跟我說過了,在那邊,你當過什麼市的公安局長,也算是個人物啊」
溫純不卑不亢地笑笑,說:「呵呵,老大,我們也是鬼迷了心竅,跟著史天和這個混蛋玩意走到了這一步」
「哈哈,」onlyyou大笑了起來笑畢,又不無嘲諷地說:「溫先生,你們放著好好的公安局長不當,拎著腦袋跑到這破地方來當海盜,真是不可思議啊」
溫純也沒當回事,大大咧咧地說:「老大,人總有走背運的時候,在那邊,要是混得下去,誰願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跑路啊唉,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落到了這步田地,說他媽啥都是白說」
「是啊,是啊」onlyyou也不願意在這種不開心的話題上糾纏,他深表同情地說:「我他媽的要是能在瓜子島上踏踏實實地吃香的喝辣的,也不願意帶著弟兄們跑到這破海灣上來吹海風啊」
「可不是嗎?我一個大男人,苦點累點也無所謂了,只可惜……」溫純看了看明月,沒有繼續說下去
「哈哈,也好,紫怡總算有了個伴嘛」onlyyou摸了一把張紫怡的臉,馬上轉移了話題:「哎,對了,溫先生,我聽紫怡說,你和她兩個人就把邊防線上的巡邏兵和哨卡都端了,老關,是有這麼回事?」
關成虎站在onlyyou身邊連連點頭:「是的,老大,溫先生有膽有識,稱得上是文武全才」
「溫先生,跟我幹,怎麼樣?」onlyyou死死地盯住了溫純的眼睛
溫純很堅決地搖了搖頭
onlyyou臉上掛著笑,說的卻是威脅的話:「那你不就怕我把你們也吊起來喂鯊魚?」
明月一聽,抓緊了溫純的胳膊
溫純輕輕地拍了拍明月的手,很認真地對onlyyou說:「怕!不光她怕,我也怕」
「哈哈,溫先生倒是個實在人」onlyyou再次大笑了起來:「說說,你有什麼條件?」
「很簡單,現在我可以幫你一把,但是,只要明月她提出來要走,你就必須放我們離開你要是答應呢,我就幹,不答應,現在就可以翻臉」溫純從腋下掏出槍,「啪」地拍在了桌子上
關成虎邁步擋在了onlyyou身前,張紫怡也抬手按住了溫純的槍
onlyyou扒拉開關成虎,又扯回了張紫怡的手,笑眯眯地說:「溫先生,我告訴你,敢在我面前玩槍的對手都會死得很慘」
明月拉了拉溫純的衣袖
溫純緩緩地把槍收了起來
「好,溫先生,果然識時務」onlyyou拍著手,笑道:「你提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要加一個前提,至少要幫我搞到一批軍火,否則的話,我就是想把你們送出去,也未必能辦得到」
「好!一言為定」溫純與onlyyou擊掌
張紫怡和關成虎都鬆了口氣
關成虎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遞給onlyyou,又幫他點上,小心翼翼的問道,「老大,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老關啊,我也正為這件事發愁呢!」onlyyou抽了一口煙兒,對關成虎點點頭,說:「老關,你也坐下來,說說你的看法」
「我一切都聽老大的,」關成虎這才慢慢地坐在了他的身邊「不知道老大有什麼打算?」
「老關,你我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實話告訴你,我現在也是一籌莫展啊!」onlyyou猛吸幾口煙,沉浸在一片雲霧繚繞中,那雙大眼睛渾然暗不見底
突然,他轉頭問溫純:「溫先生,你的意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