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謎蹤之國(Ⅰ+Ⅱ+Ⅲ+Ⅳ四部全)》小說信息

第50節(第2頁,共2頁)

字體:

洞口外是在一片從絕壁上凸出的石臺,這座石臺三面懸空,距離地表深達三四千米,附近滿目漆黑,形成了一個孤立的「山窗」,身後峭壁千仞,臨崖向周圍俯瞰,但覺陰氣逼人,深不可知。

眾人不得不停下來尋找路徑,羅大舌頭按著頭上戴的「pithhelmet」,探著身子向下望了幾眼,就覺一點寒意,從腳底心直湧到頂陽骨,他回頭問勝香鄰:「妹子,你說這裂谷底下還有多深?」

勝香鄰常隨地礦工作隊執行測繪任務,對地質構造方面的知識,遠比司馬灰等人掌握得多:「我聽宋教授講過,這是一處地槽,而不是什麼裂谷。裂谷是旱山水土流失,承受不住張力而形成的;地槽則是遠古地殼運動時期,出現在地殼中的槽形坳陷,多呈長條狀分佈,至今還沒有人真正測量過地槽的深度,我估計咱們現在是處於這條地槽內部了,四周佈滿了暗黃色的矽化物,下面應該就是古樓蘭先王安歸摩拿埋骨之處。」

司馬灰也放下擔架,到崖邊向底部看了一眼:「原來這地槽坑洞才是真正的黑門,這裡能有水源嗎?」他說到這,忽然想起那本憋寶的古書,立刻找出來翻到摺頁處,對照著周圍地形看了看,奇道:「這不就是圖中描繪的地方嗎?那注有暗語的一頁插圖上,繪著一個人牽著頭牛站在峭壁前,黃石山大概就是指這地槽內部的岩層了,卻不知作何解釋。」

羅大舌頭說:「你別是看走眼了吧?這地槽深陷在大漠戈壁之下,穿越荒漠主要依靠駝隊,誰會傻到進沙漠還牽頭牛?」

司馬灰瞑目一想,又轉問通訊班長劉江河:「這大沙坂周圍有牛嗎?」

劉江河很堅決地搖頭否認:「從來沒有,我是自小跟著駝隊長起來,從沒見有人趕著牛進沙漠。最近也要到若羌縣城,或是阿爾金山腳下的農場才會有牧牛。」

勝香鄰也道:「帶著牛進荒漠太不合常理了,這本古書上描畫的情形,可能並不在黑門地槽中,它只是近似罷了。」

司馬灰道:「那也未必,我聽說日本關東軍最強大的時候,曾計劃分多路偷襲蘇聯,其中一支準備越過蒙古大漠的師團,就徵調了大量牛馬和騾子,因為牛能負重,又是反芻動物,飽飲飽食後,能夠連續數日不吃不喝,筋疲力盡後還可以宰殺作為補給。所以我覺得趕著牧牛進荒漠,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勝香鄰仍覺不可思議:「畢竟無根無由,即使帶著牛馬到這山窗上來,又能有何作為呢?」

司馬灰一時語塞,他尋思牽著牛來到這陰氣森森的地槽內部,畢竟也非易事,荒漠中風沙變怪眾多,牛要受起驚來,可比駝馬更加難以控制,總不該是為了宰殺掉獻給樓蘭先王。而最重要的一點是,現在「黑門」中根本沒有牛。這就足已斷定憋寶古籍中謎一般的插圖,並不是什麼預言,而是四個隱晦的提示,至少第一幅圖的內容,涉及到了古樓蘭的「黑門」遺址,但司馬灰還是想不明白趙老憋究竟想要傳達什麼資訊,這就叫「眼裡識得破,心中想不透」。

司馬灰正自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劉江河忽然低聲對他說:「這卷憋寶古籍是專門給死人看的,它裡邊潛伏著一個非常邪惡的東西。」

第三卷黑暗物質第二話寶骨

司馬灰正自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劉江河忽然低聲對他說:「這卷憋寶古籍是專門給死人看的,它裡邊潛伏著一個非常邪惡的東西。」

通訊班長劉江河先前只顧著照看「宋地球」,並不知司馬灰等人在屍骨旁找到了什麼,直至此刻才發現那捲古籍,他生長於駝隊之中,常聽趕駱駝的老人講述憋寶事蹟:

據說西域胡商與江西土人擅用方術,天下之寶,無所不識,然而這兩者卻有所不同,江西術人是在地窖子裡開地眼;西域胡人則是在身上養血珠,所謂血珠,即是江底老鱉體內結出的肉瘤,大如丸球,不甚光澤,所以舊時也稱此法為「鱉寶」。一般是用刀在自己胳膊上挖個口子,將鱉寶埋在肉裡,待到傷口癒合,再遇找寶物便能有所感應。

此類掌故在各地流傳已久,上歲數的人大多知道。當然這其中也不乏以訛傳訛的虛妄之說,因為有些地方落後貧窮,外地來的商人勤懇務實,凡事精打細算,逐漸發了大財,而本地人卻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不思進取,看別人賺錢卻又眼紅,也想不明白自家的生意為什麼不如外來戶,怎麼錢財都讓外地人賺走了?便往往將責任歸咎於是那些外來的憋寶客,說是這夥人施術攝去了秘寶,才使得山脈河流間靈氣枯竭,害掉了此地風水。

在大漠戈壁中也流傳著類似的說法。說是以前的羅布荒漠,到處都是森林湖泊,遍地牛羊,水草豐美,湖中所產的大紅魚捕撈不盡,古道間駝鈴悠悠,來自長安、貴霜、安息、大宛的使臣和商旅絡繹不絕,人們使用來自漢朝和中亞各國的錢幣交易「絲綢、香料、銅鏡、琉璃」。

直到鄯善王發下大願。要築造一座「扞泥城」,怎知那城牆蓋一段就倒塌一段。此時有波斯胡人經過,聲稱這城下有「羌羯」,必穴地得之,方可築城。

在得到鄯善王的允許後,波斯胡賈勘察方位,挖開一個很深的地洞,但那裡邊並沒有什麼「羌羯」,只有大陶罐裡裝著一枚朽爛的釘子。長不過寸許,洗淨後半青半赤,呈顯玉質。

此後再築「扞泥城」,便一切正常,不再倒塌崩壞了,可國中卻開始地陷水枯,風災沙暴頻生。這才知道西域胡賈從地下挖出的玉釘是「寶骨」,波斯拜火王曾經許下然諾。誰得著它就拜誰為國相,鄯善王失其重寶,後悔莫及,然而為時已晚。隨著孔雀河改道,塔里木河斷流,扞泥、樓蘭等曾經繁華顯赫的古代城池,也終於被神秘廢棄在大漠深處,漫化為一片死寂的茫茫沙海,人跡斷絕,空留城郭巍然。

因此至今仍有一種偏頗觀念,西域胡商的憋寶之術都是邪法,專能惑人心智。倘若施術者在體內養血珠時貪心太過。最終會反噬自身,變成活鬼般的行屍。

劉江河自幼跟隨駝隊在大漠中行走。聽這種事情聽得多了,他雖也知道這種腐舊思想,都是早該摒棄的糟粕,但是看到司馬灰居然將這古籍帶在身邊,還要依法施為,才忍不住出言相勸。

司馬灰對這些事早有耳聞,心下根本不以為然,正如宋地球所言:「看問題要看本質,而不要糾纏於表象。」何況趙老憋是用江西土法開的地眼,又不是來自西域的胡人,畢竟這類民間傳說中的憋寶方術裡,盡是些稀奇古怪的方法,一般人連想也想不出來,才會傳得神秘莫測。他認定趙老憋留下的古籍插圖中,一定存在某種暗示,這四幅插畫,很可能是四種憋寶的法子。

司馬灰當年在黑屋埋葬過趙老憋之後,時常回想那兩句暗語的隱意,如今看到憋寶古籍中描繪的插圖,便記起曾聽文武先生說過一個典故,說不定與「黃石山上出黃牛,大劫來了起雲頭」之語有關。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