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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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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舌頭自告奮勇,上前檢視那部手動供電機。司馬灰則直奔磁石電話機。搖了幾下發現根本不能接通,估計這「羅布泊望遠鏡」裡共有兩條用於聯絡的白色線路,一條通向地表,一條通往地底,從1958年開始就徹底失去了作用。他又看那「短波發射機」式樣古怪,就問通訊班長劉江河:「你們無線連應該懂得短波通訊,在這地底下10000多米深,還用得到這玩意兒嗎?」

劉江河說:「這短波發射機不僅可以發射天波和地波,它也能接收電波訊號,但我們連隊可從沒在這麼深的地洞裡進行過通訊演練,頂多在地下20米的防空壕裡用過,地波傳導需要看介質而定,如果地層對電波衰耗程度太高,就不能使用了,遠不如咱們那部光學無線電可靠。」

司馬灰突然想起了黃金蜘蛛城裡的「幽靈電波」,覺得蘇聯人不會無緣無故把「短波發射機」帶到地底,其中怕是有些古怪,就吩咐劉江河將它裝在背包裡帶上,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說著話的功夫,羅大舌頭已經使手搖發電機開始運作,頂壁上的兩盞應急燈恢復了照明,在深不見底的洞道里,這點微弱的光亮,就像黑暗深淵中的一隻螢火蟲,但眾人精神仍是為之一振。羅大舌頭說:「你們還別不信,先前那部功勳型老式發電機,肯定是被蘇聯人動過手腳了,要不然憑我這手藝還能鼓搗不好它?」

司馬灰迫不及待想看「極淵」內部的電場透檢視,奈何不會使用測繪儀器,只好瞪眼在旁邊看著。就見那酷似雷達的測繪儀器裡,顯示出密密麻麻的等深線,除了勝香鄰之外,其餘三人仍是誰也看不明白。

司馬灰見勝香鄰神情專注地凝視著儀器,秀眉緊蹙,也不知是否看出什麼結果,忍不住出言詢問:「這個穿透地殼的羅布泊望遠鏡,到底能看到什麼?」

勝香鄰說只憑原始資料,得到的資訊十分有限。但這座配備測繪儀器的聯絡艙。肯定是用於地形探測,並利用「磁石電話機」為極淵中的考察隊。提供方位指引。她又將在測站中找到的所有張圖紙逐一比對,才逐漸有了一些頭緒,可能蘇聯專家推測地殼與地幔之間的極淵,是冥古時期隕冰爆炸形成,這片洞窟隔絕了地幔上升的熱對流。而通過電場透視法,也只能探明地底極淵內很小一部分的情況,範圍不超過幾公里,處在煤炭森林以下1000米左右。由於極淵內部中空,所以「大地電場透測法」產生的磁波難以繼續向下滲透,反饋出來的資訊大多一片空白。不過這些圖紙都是精確到以小時為單位,也就是每隔一小時探測一次,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根據時間的不同變化,還是有少數幾張等深線圖,窺探到了洞窟底部,而從反饋出的資料來看,有兩個區域鐵含量十分反常,似是某種體積巨大年代古老的鐵質物體,這兩個物體的輪廓形狀非常接近,應該不是礦脈岩層,它們之間的距離相隔兩百米,每一個的體積都與失蹤的「z-615潛艇」規模相當,但從形狀上看,並不是蘇聯潛艇,其輪廓倒像是人耳。極化率資料圖畢竟不是照片,又缺少更多的資料和大型測繪裝置,勝香鄰也很難再作出進一步的分析。

司馬灰立時想起了劉壞水說過的話,在勝天遠留下的筆記中,曾有「樓蘭妖耳」四字,莫非就是指極淵中的兩個古代鐵質物體?勝天遠和宋地球一樣,都沒能親自接近「羅布泊望遠鏡」,所以這本筆記中涉及的內容,可能也與圖紙中模糊不清的輪廓相似,只是一個抽象的描述而已,因為「羅布泊望遠鏡」正處在歷史上樓蘭一繕善古國的領地內,又因鐵質物體形狀酷似耳廓,才會如此命名,大概勝天遠對它也沒有任何深入瞭解。

司馬灰深感情況複雜,雖然探險隊是穿越黑門遺址下的地槽,才得以進入「羅布泊望遠鏡」,但在這裡邊也沒發現什麼古蹟,為什麼每支探測分隊,都要有懂得古西域地理風物的人員加入?多半由於地底存在著兩個來歷不明的「鐵質物體」是古人所留,可他絞盡腦汁也琢磨不透那究竟會是些什麼東西,直到從春秋戰國末期才結束了青銅器時代,再早的時候還沒有鍛鐵的冶煉技術,它顯然又不是天然生成,怎會出現在億萬年來日月所不照的地底深淵之中?歷史上為什麼對此事沒有任何相關記載?接近它的中蘇聯合考察隊為何有去無回?它又與「綠色墳墓」有什麼關係?此前在溶洞裡遇到的「黑暗物質」,很有可能是「冥古」時隕冰爆炸留下的灰燼,可只聽說過太古和遠古時期,「冥古」時期指的是什麼?

勝香鄰對此事的瞭解並不比司馬灰多,只知道「冥古」是指天地生成之初,那時候人類文明的曙光,可能還在遙遠的黑洞裡旅行。

第五卷距離地表一萬米第三話穿過蒼穹

司馬灰本以為找到「羅布泊望遠鏡」探測出的影像,就能知道地底極淵裡的詳細情況,沒想到事實卻更加讓人迷惑,地殼下10000多米深的空洞內,怎麼會有兩個古老的鐵質龐然大物?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是這兩個詭異的鐵質物體結構簡單,從反饋回來的極化率資料判斷,最多是兩個生鐵砣子,而不是其它任何結構複雜的機械,可它們僅在特定的時間才會出現,蘇聯專家使用的大地電場透視法窺探到的結果,大多都是一片空白。

勝香鄰也無法詳細解釋這些情況:如果不曾親眼目睹,親手觸控,根本無從理解,現在任何推測都缺乏足夠的依據,毫無意義可言。咱們現在掌握的情況,與1958年深入地底的中蘇聯合考察隊相差無幾,可物資裝備遠遠不及,更沒有後方的支援協調,成功的希望微乎其微。但不解開「羅布泊望遠鏡」下埋藏的古老秘密,就無法得知「綠色墳墓」的真相,從這個地下組織作出的反應來看,咱們的行動到目前為止完全正確。

司馬灰說咱們劣勢雖多,可優勢也不算少,在緬北和南越一帶,軍閥、土匪、游擊隊之類的武裝力量拿了錢就會給「綠色墳墓」賣命,但國內多次肅反鎮反,挖出了不少潛伏的敵特,像「86號房間」這樣的漏網之魚終歸是少數,「綠色墳墓」所能採取的行動也極其有限。畢竟六億多農民八百萬解放軍,都是咱們堅強的後盾。

這時羅大舌頭已將聯絡艙的幾個角落搜遍,再沒任何發現,眾人拍下照片後,看時間已經入夜,但在地底晝夜之分毫無意義,就返回洞道內的舷梯旁,看下方有部軌道鬥形礦車,大概是用於向地底運送器材物資。可以繞著舷梯邊緣的鐵軌向下滑行,鬥槽裡有剎閘,下行的時候不需要動力,上行則依靠人力反覆壓動槓桿,結構簡易,卻十分堅固。

羅大舌頭上前看了看,覺得這段洞道深達千米,地底又十分陰寒,一步步繞著舷梯往下挪,幾時才能抵達盡頭?倒不如搭乘軌道礦車省些氣力,當即縱身跳了進去。

司馬灰和勝香鄰敢於涉險,對此也無異議,相繼跟著乘上鬥槽,只有通訊班長劉江河始終對狹窄黑暗的空間,存在一種無法克服的恐懼心理,先前在那「聯絡艙」裡已是勉強支撐。此時坐在冰冷的礦車中,不免牙關打顫,冷汗直冒,用手緊緊抓住兩側車簷,不敢稍有放鬆。

羅大舌頭在車前放開剎閘,軌道礦車在一陣陣顛簸晃動中,緩緩向洞道深處滑行,由於缺少安全措施,他也不敢託大,不時通過剎閘減速,嘗試著行出一段距離,狀況倒還平穩。

司馬灰看坐在前邊的劉江河不住發抖,就一巴掌拍到他肩上:「班長同志,我看你哆哆嗦嗦地都快沒什麼激情了,從事咱們這種偉大而又壯麗的事業,沒激情怎麼行呢。」

通訊班長劉江河緊張過度,礦車每一次顛簸都覺得會被翻下深淵,心頭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已困難,哪裡還能說話。

勝香鄰對司馬灰說:「大夥都已是盡力而為了,他只是在黑暗中容易產生心理壓力,你總挖苦人家做什麼?」

司馬灰說:「誤會了,我這可完全是出於一片好意,我是想給他講一段真實的模範事蹟,來鼓舞鬥志。當初我在緬甸的時候,聽說有些原始叢林裡棲息著很多非常稀罕的野鳥,可它們根本不飛出來,那叢林裡又都是毒蛇怪蟒,就連最有經驗的獵人也不敢進去,所以一般人很難捕獲。我又看當地有個土人經常把雞養在鳥架子上,從不讓它著地。原來雞在鳥架子上呆的時間久了,就反了習性,不再打鳴,而是開始學鳥叫,聲音極是古怪。土人就將會學鳥叫的雞帶到叢林外邊,通過雞叫聲將深山老林裡的野鳥引出來加以捕捉,他用這種辦法逮到了不少罕見的珍異鳥類。」

勝香鄰奇道:「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模範事蹟?」

羅大舌頭忙不迭地轉身告訴勝香鄰:「司馬灰是想說連雞都能學會鳥叫,人類還有什麼困難不能克服?咱這位班長同志,是不是也應該突破自身的先天條件……」他只顧說話,忽覺礦車顛簸劇烈,向下滑動速度超出了控制,急忙用力放下剎閘,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在鐵軌上拖出了一道道藍色的火花,但剎閘在洞道內常年氧化,已然鏽蝕鬆脫,剩下的半截再也無法減緩速度。

司馬灰罵道:「真他娘倒了八輩子邪黴,同志們都把安全帶綁緊點吧,咱們將要度過一個顛簸的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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