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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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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灰用步槍壓住了趙老憋的脖子,此時想結果此人性命,實是易如反掌,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這夥人與趙老憋之間糾纏甚深,卻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何況事到如今,再殺趙老憋也於事無補。

眾人置身在蘑菇雲下都有窒息之感,知道不是講話之所,於是先將趙老憋拖到一旁。

司馬灰等人把趙老憋圍在當中,彼此相互打量,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當真是「各懷心腹事,盡在不言中」。

趙老憋終於撐不住了,對司馬灰說道:「真是山不轉水轉,想不到咱爺們兒又見面了……」他一邊偷眼觀瞧司馬灰的臉色,一邊繼續說道:「看這位團頭好俊的身手,想必也得過綠林傳授,咱人不親藝親,通吃祖師爺留下的這碗飯,爺們兒你走遍了天下路,交遍了天下友,把天底下能吃的都吃遍了,乃是前人顯貴、螯裡多尊、出乎其類、拔乎其萃的頭等人物,為啥非要跟俺一個憋寶的過不去?」

司馬灰說你別跟我套近乎,誰不知道綠林裡的手段有上下兩等,上者曰「鑽天」,下者曰「入地」。

鑽天的練會躥房越脊飛簷走壁的本領,高處來高處去,能進到富戶巨室中偷金竊銀,使人不知;入地的則是挖洞打地道,專做掏墳包子摳寶的勾當。可不管是「鑽天」還是「入地」,都跟你們施術憋寶的道路不同,說是毫不相干也不為過。

高思揚和二學生兩個,並不瞭解趙老憋的身份,還以為此人就是「綠色墳墓」,沒想到長得如此獐頭鼠目。

不過司馬灰十分清楚,趙老憋不是「綠色墳墓」,但肯定與之有重大關聯。司馬灰也深知此人詭譎難側,圍繞在他身上的謎團多得數不清,試問一個人怎麼可能死亡並且留下屍體之後,又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如果算上眼前這個趙老憋,司馬灰已經遇到過三次,或者說是三個同樣的人了。第一個是在長沙螺螄墳挖掘雷公墨,掉進墳窟窿被鬼火燒死了;第二個是從匣子裡逃脫,死於古樓蘭黑門遺址;如今又出現了一個深淵裡的趙老憋。

羅大舌頭遇事亦是腦袋瓜子發懵,總覺得趙老憋是妖怪變的,趁早弄死了才是。

司馬灰滿腹狐疑,但千頭萬緒,也不知該從哪裡問起才好,卻聽得勝香鄰在耳邊悄聲說道:「這個人也許不是趙老憋。」

司馬灰心念一動:「是了,看情形黑門和深淵中出現的趙老憋應當是同一個人,因為對方顯然還記得發生在匣子裡的事情,但此人可從沒承認過自己就是趙老憋,那都是我們一廂情願的想法。」

司馬灰想到這裡,索性直接問道:「你姓甚名誰,為何到此?」

那人眼中賊光閃爍,臉上勉強擠出些笑,抱拳說道:「人過不留名,不知張三李四;雁過不留聲,不知春夏秋冬。既然諸位問起,今日俺就留個名姓在此。」

第四部幽潛重泉第一卷柯洛瑪爾探險家第二話不老不死

司馬灰三遇趙老憋,見到的有屍體也有活人,每一次都是時隔多年。由樓蘭黑門前的死屍推測,匣子裡的趙老憋勾結法國探險隊在回疆盜寶,應該是在民國年間;而在長沙螺螄墳挖掘雷公墨的趙老憋,是出現於解放後的1968年,死後被埋在了荒墳裡;如今這個人又在深淵裡現身,容貌與前兩個死掉的趙老憋毫無區別,還是那一身拾荒者的打扮,仍舊五十來歲賊眉鼠眼的模樣,簡直是個不老不死的妖怪。

司馬灰難以理解發生在這個人身上的事情,但即便真是不老不死,也不可能被燒成了灰燼,還會再次出現,他只能認定前後三次遇到的趙老憋,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誰知那人說道:「俺祖籍關東,在那百家姓裡排行第一,奈何家裡爹孃早亡,當初也沒給取過大號,後來憑手藝做了憋寶的老客,因此相熟的都管俺叫做趙老憋。」

司馬灰和羅大舌頭聽了這話,皆是面面相覷,感覺身上都起雞皮疙瘩了,事情呈現出了最詭異的一面——前後三次遇到的趙老憋是同一個!

羅大舌頭咋舌不下,他提醒司馬灰道:「我明白了,說不定這老怪床底下埋著一個罐子……」

其餘幾人聽得莫名其妙,司馬灰卻知道羅大舌頭所言何意,當年他們在黑屋混日子,多曾聽人提起一件怪事:

具體是哪朝哪代說不清了,估計可能是前清的事,那時村子裡有個闕姓人家,夫妻兩個以種田砍柴度日,粗茶淡飯的生活雖然清貧,但老兩口子非常恩愛,為人厚道本份,日子倒也過得適宜。

夫妻二人膝下只有一子,這孩子天生耳大,耳垂又肥又厚,老兩口子十分喜歡,總說:「咱家這孩子生就佛相,將來必福壽無窮。」於是給小孩起了個乳名叫「福耳」。

可後來有位看相的先生瞧見,卻說:「這孩子耳大無福,雙耳要厚而有輪方為貴人,耳厚福厚,耳薄福薄,耳要大,又要圓,又圓又大是英賢;兩耳削平,奔勞一世,兩耳貼腦,富貴到老,對面不見耳,則是鉅富巨貴之相。」

按那江湖上流傳的相法,這意思就是人的耳廓不能向前探著招風,須是平貼後腦才能有福。正所謂「兩耳招風,買地祖宗」,因此以前迷信的人家,剛生下小孩,都要緊盯著孩子睡覺時不能把耳廓壓向臉頰,免得睡成賣盡祖宗田產的招風耳,等孩子逐漸養成後壓耳的習慣,也就不用再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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