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推開門到瓶子打碎,只不過短短的一、兩秒鐘,以至於溫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但當她看清地上那些青色的碎片時,呆住了。
她突然想起剛才周玲說過的話:夢到她打碎了一個青色的花瓶。可是,為什麼自己都記不起來家裡有一個這樣的花瓶呢?
溫延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她想起來了——在那個自己不常去的小書房的書櫃上,確實放著這樣一個青色花瓶,是丈夫在很多年前買回來的。丈夫在書房辦公時,喜歡聞到一些清淡的花香,所以經常都是由他換花瓶裡的水。溫延幾乎沒怎麼碰過這個花瓶。
可是,它怎麼會跑到陽臺上來?也許是丈夫換了水後忘記把它拿進去了。但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問題——溫延滿腦子想的都是周玲的夢中預言。
溫延重新坐回到客廳的沙發上,開始清理自己混亂的頭緒——周玲說她在夢中看到的事已經應驗了兩件;那剛才這件事,算不算第三件?如果連這件事都應驗了,那第四件事呢?也會應驗嗎?
溫延猛然想起周玲夢到的第四件事——在今天晚上七點,會發生一場大地震。
溫延的心開始「咚咚」亂跳,她知道,這種感覺不好。
她實在是不願意相信什麼「夢境預言」,但她又不能自欺欺人——前面發生的三件事不可能是巧合,這連傻子都看得出來。
溫延緊張起來,她突然感到,今天的天氣的確有點不對勁,天氣悶熱地反常,連一絲微風都沒有——這難道是地震到來前的預兆?
溫延看了看錶,現在是下午三點四十分。
在猶豫了最後兩分鐘後,溫延做出決定——寧肯信其有,不肯信其無。她住在15樓,冒不起這個險。
溫延首先想到的,是必須趕快通知丈夫和兒子,她迅速地撥通了丈夫的手機號。
「親愛的,有什麼事嗎?」溫延的丈夫韓翼在接通電話後問。
「我……」溫延拿著電話聽筒才發現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怎麼了?」「你……一會兒什麼時候回來?」「哦,對了,今天晚飯我不回來吃了,我要代表公司和幾個外商談筆生意,順便吃飯,你就不用等我了。」「什麼!你不回來?」溫延急了。「怎麼了?又不是第一次。你今天怎麼回事?」「你今天晚飯前必須回來!我要跟你講一件重要的事!」「出什麼事了?你現在就說吧。」「……我收到訊息,今天晚上七點會有一場大地震!」「什麼?地震?」韓翼被這個理由弄得啼笑皆非,「據我所知,今天不是愚人節。」「我沒開玩笑!是真的!」「你怎麼知道?地震局都沒檢測到的事,就讓你察覺了?」「不是我,是……」溫延只有將整個下午發生的事全部敘述了一遍。聽完後,韓翼沉默了幾秒鐘:「那個花瓶確實是我早上換了水忘記拿進書房了,但我覺得這些只是巧合罷了。」「那加上前面兩件事呢?也是巧合?」「世界上本來就有些事情是很巧的,你別太在意了。」「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