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圈子很小,特殊在香港,來來去去就是這麼些人,可是我們就是無法碰面。
又是一個禮拜過去了,忙忙亂亂的。週末午餐的時候,突然接到你的電話,「想拍照嗎?」你不容我回答,你似乎確定我不會拒絕你,「等著,我來接你。」
不到三十分鐘,你開車到了我家樓下,你居然知道我的住所。
你坐在一部銀灰色的三菱吉普車裡,一身黑衣,沒有什麼表情,像一個獨自闖蕩大漠的遊俠。
在你的工作室裡,我演繹著各種角色,沒有目的,只是想玩。邦德女郎,秘書小姐——你說你最喜歡看我扮小倩的樣子。白色的紗裙裹著我曼妙的身軀,輕盈飄逸,如瀑的黑髮,還有那隻藍色的眼睛,你說很鬼魅。
「也許,我真的不是人——」我打趣著。
你一把將我摟進懷裡「你是個天生的妖精。」
你不由分說地吻上我的唇。我毫無力量抵抗。
在你那張寬大的沙發上,我們緊緊相擁。就在那一刻,我眼前又出現了一片古代的洞房花燭。這回,我看到那個男人,掀開了新娘的蓋頭。
那個新娘,那個新娘居然是我。他喚她作蘭兒。
她畢竟是誰,她為什麼也叫蘭兒,是我嗎?我唯有驚恐地抱緊你。
你緊緊摟住我,我虛弱地癱在他的懷中膚。
你望著我的眼睛,忽然問我在想什麼,為什麼眼中有淡淡的憂鬱。
我的眼睛是藍色的,當然是憂鬱的。我避開你的問題,我不能告訴你我看見的東西。
我靠在你的胸膛,感受著你均勻的呼吸,腦子裡卻不斷地湧現出那個穿著古代新娘禮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