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片山坡,還是那遍地的野花。此時卻悽零的立著一座孤墳。
柳飛一身白衣,久久的立於墳前。他在這站了已經一天一夜了。就那麼站著,一動未動。。。。。
山坡下,不遠處,甄姜、蘭兒、巴特魯滿是擔心的看著上面,那個瘦削的身影。蘭兒和巴特魯滿面的不忍,甄姜更是一手掩嘴,一雙明眸,蓄滿了擔憂、哀傷和深深的痛惜。
柳飛不讓人打擾他,沒人敢過去。任是鐵石心腸的人,看到柳飛那蒼白憔悴的臉,也不忍拂逆他的心意。。。
一股濃濃的哀意,慢慢的自柳飛的身上向四周發散著。天空陰沉沉的,雲層低的似要壓倒人的頭上。風兒停下了腳步,鳥兒不叫了,蟲兒不鳴了,滿山的野花也深深的低垂著頭,天地間一片寂靜。。。。
柳飛一直沉浸在哀傷自怨之中。自蘭兒那才知道,事情的經過。
原來,那天柳飛他們走後,部落中所有人已是準備停當,半個時辰後,便已開拔。直到夜間,終是走入了深山中,不虞再被發現了。
可容格兒卻悶悶不樂,因為她把柳大哥給她親手編的蚱蜢遺失了。「定是走的時候,遺落在帳子裡了。」容格兒想著,那可是柳大哥送她的第一件東西。雖然不值錢,便是讓柳大哥再給自己編一個,柳大哥也定會答應。但是,對於容格兒來說,這個「第一」卻有著難以言明的意義,她決不允許柳大哥給自己的「第一件」東西落入別人的手中。
於是,慘劇發生了。當夜,小姑娘獨自潛了回去,終於在帳子裡找到了那個蚱蜢,要離開的時候,卻聽到外面傳來馬嘶人喊之聲,原來卻是扶餘的傷兵,退了下來,找到這個地方,正大聲咒罵著,找地方安置。
容格兒大驚,小心翼翼的向外挪動著,就在到了營邊上的時候,卻因緊張踩到一塊山石,被滑倒了,大營頓時一片喊叫聲。容格兒大驚,於隱藏處,取了馬,打馬便跑。其實,若她能沉著處理,慢慢移動,營中雖警覺有人,也一時發現不了她,只要離開一段距離後,自可得脫。但她心中緊張,只想快快跑開,那馬蹄聲在靜夜之中,何等清晰,頓時,被人發現。
黑夜之中,重傷病被柳飛殺破了膽,不敢遠追,便萬箭齊發。可憐容格兒身中二十餘箭,強提一口氣,待趕回部落時,已是不治身亡。但終是取回了柳大哥給自己的蚱蜢,心下歡喜,便是臨去之時,猶自微笑。。。。
柳飛立在墳前,一遍一遍的罵著自己,為什麼對感情總是那麼遲鈍。若早知道容格兒的心意,哪怕自己能對她說些情話,也會讓她走的更舒心些。
可是,容格兒為什麼也不向自己說呢。又讓自己如何敢去猜測一個少女的心思,他深怕褻du了那份純真啊。雖然,自己心底早已將這個姑娘深深的刻記上了。
柳飛氣息粗重,越想越亂,不禁篤的舉起雙手亂舞,對天狂喊道「為什麼你不說,為什麼你不說。。。。。。。。」
喊聲淒厲,如杜鵑啼血。山谷中四處迴盪著「。。。。。。你不說。。。。。不說」的迴音。柳飛篤的停下,側耳痴痴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