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射真仙蓬海會。馭氣乘龍,作意遊方外。冬後翦花飛素彩。臘前隕璞拋團塊。冪冪綿雲相映帶。川穀林巒,混一乾坤大。白玉裝成全世界。江湖點染微瑕頮。
秋去冬來,帽子峰頂一片銀妝素裹,雪樹瓊枝。幾株老梅,虯枝伸展,千姿百態。上面積雪盈寸,冰凌紛綴,如玉龍橫空。
陣風吹過,霎時捲起漫天飛絮,朵朵寒梅競相傲立。沾珠帶雪,紅白相間,甚是好看。幾株青松亦不甘寂寞,枝伸椏展,婆娑起舞,簇簇青翠帶露。
松梅之下,一座八角朱亭。此時卻站著兩個女子。大的那個,體態豐腴,年約二十上下。蛾眉淡掃,星眸瓊鼻,唇若塗朱,膚色如玉。雙眸顧盼之間,風情婉約,柔媚入骨。
小的年約八九歲,眉似柳葉,眸若秋水。俏鼻之下,一點攖紅小嘴。面如玉盤,頭扎兩個沖天小角。年雖青澀,卻實是個絕世美人坯子。
二女一尚鵝黃,一著翠綠,俱都披一件白狐領大氅,於紅梅松翠掩映下,恍若姑射仙子,不似凡間人物。正自喁喁低語,不時眼望向前面場中。
那場子卻是一塊空地,此時正有一個少年,身著輕衫,舞動一把長刀。那刀勢極快,影影綽綽之間,寒光四射,如冷電穿空。刀氣凜冽中,咻咻破空之聲不絕。漫天雪花竟是不能落下,紛紛向四周散去。圍著舞刀少年落成一圈。
那刀越舞越急,長刀已是微微發出「嗡嗡」之音。隨著一聲清叱,少年收刀而立,氣息略急。
此時方見少年面容,年約十二三歲,劍眉入鬢,目若朗星,鼻直口方,面如冠玉。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那少年奔至亭前,叉手施禮道「師母、師姑,敘兒見禮」這三人卻是甄姜甄絡姐妹和黃敘。
當日,黃忠將眾人送至,第二天便已離開。柳飛費時三月,日日以真氣培煉黃敘筋骨,又以諸多藥物為他蒸洗壯骨,終是痊癒。
早在五玄觀為其探脈之時,便知黃敘五行屬火,便將『少陽決』傳了給他。黃敘甚是用功,三月來,日日勤練不輟,已是初窺門徑。
當日黃忠臨行前,將自己刀譜錄於黃敘。讓他日後身體回覆後,請柳飛相授。柳飛看完之後,卻是搖頭。那刀譜所載,霸道無比,招招慘烈,卻須天賦之人方能練至大成。黃敘本就先天不足,縱使練習,也達不到其父境界。柳飛便為他重新創出一套兩儀刀法,傳了給他。兩儀刀法重意而不重招式,取自太極圓轉,自生兩儀之理。最是適合黃敘這樣先天不足之人施展。日後,少陽決大成,與之相配,威力不在其父之下。
傳功之後,便讓他自行修習,不再過問。只甄姜經常指點,甄絡自是好學,也日日跟著習練,卻不得法。跑去問柳飛,柳飛卻是笑而不答。甄絡無奈,遂請教姐姐,甄姜方告訴她,此功需得習練少陽決方能練的。那少陽決乃至陽至剛之氣,女兒家若是習練,只怕對容貌和體質有損。甄絡方熄了此心。只是待要纏著習練甄姜所習功夫,甄姜卻羞紅了臉,怎麼也不肯多說。甄絡無法,便日日跟著,看著過癮。心中對姐夫偏心,大是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