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柳飛正欲動作,外面家人來報,河東衛氏公子來訪。
這河東衛氏乃是漢明帝時期,遷徙至河東郡安邑縣的代郡人衛暠。膝下只有一子名衛仲道,卻是歷史上蔡琰之夫的。
衛氏一族此時不過一小族,歷史上,衛氏興起於三國曹魏間,因為衛暠的後人衛覬當上了曹魏的尚書,於是衛氏成為士族,衛覬之子衛瓘甚至成了西晉的司空,衛氏一族尚成名門望族。
這衛仲道生於漢建寧元年,即西元一六八年。現已是二十一歲了,去歲冠禮成後,便出外遊歷。衛、蔡兩家關係極好,當年蔡邕避禍遠至吳郡之時,多受衛家幫助。
這衛家時代經商,家境極是豐厚。但生個兒子,卻對於商賈之事卻極為排斥。衛仲道自小便喜讀書,執意不肯接手家裡生意。雖自家亦是商人,但平日對商賈之人卻多有不屑。衛仲道極為聰慧,兼之勤奮好學,故不多時,便以才子之名而傳於鄉里。
蔡邕本飽學之士,對其亦多愛之。小時,兩家便長相走動。衛仲道少年得名,更兼得當時名家蔡邕之喜,性情便有些清高驕傲,平日朋友並不甚多,於蔡邕家識得蔡琰,蔡琰自小便有才女之稱,又是女孩,故衛仲道自也不會擺些什麼才子的架子,兩人少時相處,頗是相得,很有些青梅竹馬的意思。
若不是柳飛橫空出世,蔡邕實有將女兒嫁之的意思,只是此時,蔡邕已是知曉女兒心事,自己又對柳飛甚是拜服,自是不會再起這個心思。
那衛仲道卻哪裡知道這些事情,此次出門第一站便直奔蔡邕家而來。他與蔡琰雖年紀相差許多,然少時便多在一起,對蔡琰才學甚是佩服,對這個小自己許多的小妹實是極為愛慕,償思此生,便也只有蔡琰方能配得上自己。此時,心中熱切,站在蔡府門外,心中勾畫著蔡琰今時模樣,直是有些望眼欲穿了。
正自等的心焦煩亂之際,家人出來說蔡邕有請,當下便疾步而進。隨著蔡府家人徑往書房而來。
書房中,柳飛自聽到衛氏兩字,心中便已是有些明白。偷眼看著蔡琰,但見蔡琰雖臉現歡愉之色,卻並無那種待見情郎的羞澀期盼,心始放下。對自己方才心中所思,卻也不禁有些啞然。
蔡邕卻大是高興,對柳飛道「衛家此子亦當世之才也。今賢侄所造新紙方成,即有才子登門,實為幸也。」
柳飛暗暗腹誹,「也便只你這老頭興奮,那衛仲道若見到自己,怕是定會生些事端出來」。心中暗自嘀咕,面上卻只是微笑點頭。
甄絡靜靜的站在一邊,心中卻是甚麼也沒想。於她心中,甚麼才子皆是狗屁,這天下才子,又有那一個能及得上姐夫半分。故雖對來人好奇,卻甚是平靜。
這邊蔡琰卻是心思百轉,暗暗思量,這個許久沒見的衛家哥哥,此時是個什麼模樣。小時對自己總是百般呵護,自己但有所求,從無違逆。才學亦是好的,但與這個冤家相比卻是天差地遠了。心中暗暗做著比較,想及柳飛,不禁抬眼向柳飛看來,見柳飛亦自溫和的看著自己,不禁心中怦然而動,眼波流轉,暈生雙頰。
這邊蔡琰正轉著這些小兒女家心思,門口已是傳來一聲清朗的男子聲音「小侄仲道拜見蔡伯父金安。來的魯莽,還請伯父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