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際,立於雕上,一手持著白玉葫蘆,冷眼旁觀,成千上萬之人即將展開大戰,卻不知要死多少人,然他也只能看著,蓋因此時之局,便是所謂不破不立了。否則,勉強壓下、整合之後。很多已經腐爛到底的根子就不會浮出,即便知道哪裡有問題,也會因牽連太廣,而無法消除。所以,戰爭將是最好的淨化劑。雖然有些冷酷殘忍,卻是一種無奈的選擇。柳飛突然間,卻是對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理解了。輕嘆一聲,繼續看著下面。
時至夜半,已是到了孫堅大寨。眾軍隨即鼓譟而進,一時間,整片天地間喊殺聲震天,火光處處,殘肢亂飛,人頭滾滾。片刻間已是血流成河。
孫堅這晚正自為糧草不繼上火,軍中亦是士氣不振。此時,聞聽劫營,倉促應戰。一時間卻哪裡能收攏兵士拒敵。
慌忙披掛上馬,正遇華雄。兩馬相交,鬥不數合,後面李肅軍到,竟天價放起火來。堅軍亂竄。眾將各自混戰,止有祖茂跟定孫堅,突圍而走。背後華雄追來。堅取箭,連放兩箭,皆被華雄躲過。再放第三箭時,因用力太猛,拽折了鵲畫弓,只得棄弓縱馬而奔。祖茂曰:「主公頭上赤幘射目,為賊所識認。可脫幘與某戴之。」堅就脫幘換茂盔,分兩路而走。雄軍只望赤幘者追趕,堅乃從小路得脫。祖茂被華雄追急,將赤幘掛於人家燒不盡的庭柱上,卻入樹林潛躲。華雄軍於月下遙見赤幘,四面圍定,不敢近前。用箭射之,方知是計,遂向前取了赤幘。祖茂於林後殺出,揮雙刀欲劈華雄。
華雄眼角早已瞥見,閃身躲過,大喝一聲,舉刀便劈,勢如電閃,眼見祖茂便要血濺當場。忽聽的「嗤」的一聲急響,華雄已是雙手抱著大刀,怪叫一聲,騰空飛起,落於身後親軍裡面。
祖茂正自閉目待死,異變突生,睜眼間,但見眼前白影一閃,身子一輕。眼前景物突兀的變幻,已是身在半空之中。極快的速度導致強烈地暈眩,半響方回過神來。抬眼打量,頓時瞠目結舌,卻是置身於一隻大鳥的背上,旁邊一白衣人正自穩穩地站立,溫和的望著自己。
柳飛見他定下神來,向他微微點頭,驅雕於戰場外落下,將他輕輕提起,放於地上,方溫和的道「汝忠心護主,其心可嘉,吾不忍你慘死,故而救之。這便去吧」言罷,跨雕而上。
祖茂方醒悟,跪地大聲道「還請恩公留名」
半空中傳來清朗的聲音,「吾乃隱神谷主是也,速速去吧」
祖茂呆立半響,方省起孫堅,急急尋了匹馬,往敗兵潰散處追去。
卻說程普、黃蓋、韓當都來尋見孫堅,再收拾軍馬屯紮。孫堅以為折了祖茂,傷感不已。正自傷痛時,人報祖將軍回來了。孫堅大喜,忙搶身迎出,雙手抱住祖茂,哽咽不能語。
待的情緒稍定,問起別後情況。祖茂一一說了,孫堅嘆息。甚為不能一見此奇人為憾。卻於地上跪倒,向著柳飛離去方向叩謝。
諸事完畢,方派人向袁紹稟報戰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