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琬聽完,頓足怒道「老賊可恨!我與楊老大人俱為三公,他說罷便罷了。今又斬了司空,這,這……」
王允亦自唏噓。黃琬問道「那今日何不向柳公明說,以他手段,斬殺此獠,易於反掌。便是呂布亦不敢稍動,大事豈不可成?」
王允橫了他一眼,道「你說得輕巧。那柳飛心思極深,又於蔡邕相交極厚。而那老賊如何待那蔡邕你不見嗎?我幾番試探,他竟滴水不漏,如何讓我放地下心,此事還是我再多想想吧。今日之事,切莫傳出,否則,必召大禍」
二人又談了會,黃琬方告辭回去。柳飛於屋頂聽得明白,心中卻是苦笑,不成想自己竟拐彎抹角的,和董卓這臭賊有了掛礙,直如吃了個蒼蠅般噁心。
搖頭苦笑中,見已是將近子時,見王允房中搖曳,嘆息不斷。知道沒什麼可聽的了,便欲轉身離去。卻突然發現後花園中走出一個女子,獨自立於院中小亭,手中尚舉著三支長香,正望月而拜那女子身形婀娜,滿頭黑髮如雲鬢霧繞。雙手合十,將香舉在胸前,正自喃喃禱告。柳飛側耳聽去,卻只斷斷續續的聽到幾個字「……願……他好……好的……再見一面……也願大人……唉」
柳飛聽得好笑,以為自是王允府中下人想念自己情郎,方才在此禱告。方要轉身,卻見那女子卻是抬起頭來,柳飛撇了一眼,卻頓時心中一震。這女子竟是長得美麗之極。瑩白的面龐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新剝蛋清般,隱有光芒流轉。纖眉星眸,瓊鼻攖口。此時虔誠祈禱,神態幾如月宮嫦娥下凡,於香菸氤氳之間,幾欲破空飛去。此際,許是心頭牽掛情郎,黛眉微蹙,神情矯楚,直欲讓人將她攬入懷中,為她撫平哀傷。
柳飛正自呆呆的望著,卻見王允房門一動,王允卻是也自難眠,披衣出來,徑往花園處行去。
柳飛見此情形,腦中飛快閃過一事,不禁心中哎呀一聲,此女莫不是就是貂禪?想及剛剛貂禪片言隻語,心中卻莫名地一陣嫉妒。不想貂禪竟是有了心上人了。心中大是感到難過。
略略定神,身形展動,悄悄跟了過去,卻見王允亦自愕然站在貂禪身後。隨即,好似若有所思……
柳飛心中暗道不好,卻聽果然王允出聲,怒喝一聲「賤人將有私情耶」那女子大驚,急回身,見是王允,慌張神色稍抑,方道「大人哪裡話來?妾自得大人收留,養在府中,錦衣玉食,深感恩重,近日見大人常自嘆息,定是有事無法解決,妾卻又不能幫上甚麼,心下焦急,便於此處為大人祈之。妾若能為您分憂,則萬死不辭。」說罷,盈盈拜倒。
王允緊緊盯著她,良久始顫著手指著貂禪,道「你且起來,隨我進來說話。」說罷,轉身返回屋中。
貂禪趕忙起身,跟著進屋。外面柳飛心中不禁大怒,暗道「好個王允,當真要使那美人計了」身形晃動,已是悄悄立於窗外,側耳靜聽。
卻說王允將貂禪帶進房中,讓貂禪坐了,自己卻轉身納頭便拜,道「今大漢天下卻在你手中,望你能憐憫天下蒼生。」說罷,淚流滿面。
貂禪大驚,慌忙起身跪倒,道「大人有何吩咐,但講便是,妾便粉身碎骨亦不推辭,卻不敢當大人如此」
王允隨即道出一番話來,卻將貂禪驚的魂飛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