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幾人卻是互換了下眼色,臉上均是一副尷尬之色,想要說些什麼,卻是吶吶的不知所言。馬騰見柳飛如此直言,亦是苦笑搖頭。
柳飛卻忽然正色道「你等均以為我為劉備之師,必是為其謀劃。大錯矣」見眾人一愣,方道「柳飛雖為玄德之師,然則先乃是一箇中國人!乃是一個子孫!某今日之謀劃,俱為心痛我先祖之基業,四分五裂。長此以來,我之人終日鬥於內而忘於外。卻不知外族早已視我為膏腴,一旦中原有變,紛紛四起,我之民何以御之?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不思復祖宗之基業,內不能保兄弟姐妹,外不能禦敵克賊。但日便是慼慼於一把椅子。便是坐於其上,可能久乎?一帝之位,是為一姓榮耀,可知我豈止百姓?汝等為一姓之尊而內鬥不休,可還曾記得我等尚有一共姓,是為炎黃乎!一姓尊,不可久。百姓尊,方始固。孰大?孰小?爾等至此,難道還是執迷不悟嗎!」
柳飛言至此,已是聲色俱厲,不啻於當頭棒喝。馬騰等人先是滿面迷茫,漸漸的不覺冷汗直流,滿面慚愧。
柳飛複道「好男兒生於天地間,當舍小利而存大義,為民族之崛起持戈而戰。若如那小人般,整日慼慼計較,於民族大利又有何益?但能使我一族屹立不倒,炎黃一系延嗣不絕,便不為帝皇,汗青史冊又豈能忘乎?片石蒼茫立天地,群山奔赴若波濤。此方為大丈夫之不世之功也,又豈是一帝皇之位可能比哉」柳飛說至此,兩眼神光爆射。
馬騰等眾人俱是渾身大震,柳飛這一番言論實是將民族概念提前了千年提出。在這個時代甚是給人以震撼。馬騰等人再也壓抑不住心頭地熱血奔騰,不由齊聲相合,小小斗室之中,頓時充盈著一股壯逸思飛,激情豪邁之氣。
待得良久,眾人方始心緒略平,馬騰慨然道「先生之言,震聾,我等先前實是慚愧,今即立志,不復反矣。只是西征六國之事,當如何進行,還望先生指教,我等定不負之期望,炎黃之姓氏!」
柳飛道「問得好,若只是涼州一地,自難以抗六國之力。然我今日卻非讓你等即刻出兵伐之。而是讓你等利用自身之優勢,扶弱擊強,就中間之。如非必要,切勿參與其間的殺伐,只宜以物資供給,以為制約。待其疲軟,方可乘間納之,使其歸於漢土。然雖歸漢土,卻由其自治之。如此,其人即掌國權,便不覺國滅,我以軍資軍備扼之咽喉,使其生存皆賴於我,一日不可或缺,久之,非漢地亦屬漢地。非漢民亦成漢民矣。此時,可以此國為樣板,扶持其對外征戰,遠交近攻,更使間於各國,使其彼此相鬥,我大漢則只作壁上觀,哪方弱則助哪方,待其內耗已成,便使最初歸降之國納之。這樣,循序漸進,使六國並於一國,卻以州待之,以漢法為準,民事允其自治。卻將軍事權柄由我涼州監管,派兵進駐以協助維護治安,巡查四疆。然後,可適量將兩地居民進行雜居融合。如此,兵不血刃,可得六國矣。只是,此事需緩緩而行,不可燥進,否則事必敗矣!」
馬騰聞聽,歎服不已。卻不知這等手段,卻是後世常用政治手法。而自治卻是後世中國和平解決少數民族的法寶利器。至於軍權集中監管,派軍進駐,更是和平保障之基礎。一來將一切反抗萌芽扼殺於初始,使其無兵可用;二來,邊疆防禦、巡查俱有駐防之軍進行,更使州內之人感到被保護的恩德。只要後面加強加快民族融合的步伐,自可達到納地於無形的目地。
柳飛將諸事細細安排了,暗暗打定主意,要為馬騰這邊尋個謀士,以助其進行此項偉業,思來想去,已是圈定了一個人。
幾人在書房內一夜規劃,將諸般細節一一記錄。待到大致商議完畢,東方已是微現晨曦。遂各自回房暫歇。
第二日,柳飛卻將馬、龐德、馬岱三人單獨喚出,秘密囑咐。要他們一旦得聞許昌曹操召喚馬騰入京為官時,即時兵,以防不測。三人雖是一頭霧水,但因牽扯馬騰安危,卻是不敢馬虎,均是凜然受命。柳飛卻是囑咐勿要馬騰知曉。
隨即,又將馬休、馬鐵二人喚出,要二人一旦有日隨馬騰入京,必須裝備齊全,並暗伏兵士於左右,以策萬全。二人見柳飛神色鄭重,不敢輕視,俱皆領命。柳飛至此,方始暗籲口氣。料馬騰定不會像歷史描述般,再枉死於許都城外了。
眼見諸事俱已安排妥當,柳飛方始決定離開,返回帽子峰。臨去之際,自將那馬留給馬,馬大喜,為其取名「烈日」。自此,馬便憑藉胯下烈日,掌中一杆虎頭槍,橫掃西域,無人可擋。
柳飛卻在當日徑自出城,飄然而去。待到無人處,喚來金翅,直向帽子峰而回,金翅急扇,不消幾日,柳飛已是返回。眾女見柳飛無恙而回,俱皆大喜,待見了白蛇玉兒,卻均是大叫,卻有幾個女孩不怕蛇蟲之類,柳飛無奈苦笑。這白蛇即無人待見,自是整日隨著柳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