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點點頭,道「我便知如此,故方才便言只餘一法也。」曹操拱手道「敢聞其詳」柳飛道「此法便是施以金針探穴,配以藥物鎮之。且日常飲食方面但以素食為主,少進肉食酒水,儘量保證睡眠,常保心情輕鬆愉悅。如此,尚能延緩病時間,十年內當保無虞。但若仍是多思憂慮,則難定矣。」
曹操聞聽,面上神色一僵,隨即卻傲然一笑,道「若天命果然如此,便十年間,也足能伸展丈夫之志。如若碌碌無為,混跡於世,便是長生不死,又有何趣味可言。今日既得恩公診治,得這許多壽命,已是富裕。」言下,竟甚是豁達。
柳飛雖不恥其為人,但此時見他如此豁達,卻也不禁暗自點頭。遂對他道「即如此,你今日且好生歇息,待得明日,我便於你施針,再為你留下方子,日後你便可自行安排人照方抓藥,當疼痛難忍之際,服食一丸,便可鎮痛。只是此藥切記不可多服。當知是藥三分毒,能不服藥便不服為好。其實,若果你能平時多注意修性養身,自能延緩症狀的。那藥卻也只是備以不時之需罷了。」
曹操大喜拜謝。柳飛見事情完畢,便欲告辭而去,曹操哪裡肯放,千般祈求,定要在府中安排柳飛住處。待等施針用藥之後,再走不遲。柳飛見推脫不掉,又怕萬一華佗此時一步踏來,和自己錯過,可就悔之晚矣了。便勉強答應了。
曹操大喜,立時安排酒宴以待,使人去邀了樂師班子前來助興,至於自己手下卻是一個也不叫來,唯恐被柳飛瞄上。
待到安排完畢,曹操這才回身陪著柳飛閒聊,言語間似有意似無意的,探問起了當日白門樓,柳飛索要之二將地下落。
柳飛心頭暗笑,知道這狐狸定是還不放心,遂笑道「我已將其打到匈奴之地去了」曹操聞言一愣,道「卻是為何?吾尚以為恩公是要其作為護衛呢」
柳飛面上笑容一斂,面罩寒霜,頓時一股殺意籠罩於四方,內庭裡便突然如同進入數九寒天一般,曹操大驚,只覺遍體皆寒,不禁激靈靈打個寒顫,驚聲喚道「恩公,何事如此著惱」
柳飛見狀,忙自氣勢一斂,道「那匈奴日前曾擄我愛妻,我又豈能如此輕鬆放過,當日忙於送我妻回返,否則定不輕饒。那日既得白門樓二將,見他們弓馬嫻熟,領兵有方,故使之往去北地,定要鬧他個天翻地覆不成,也可稍解我心頭之恨。」
曹操見柳飛眼中寒光,不由微微縮了縮脖子,心中暗暗替匈奴人祈禱,這幫蠻子竟惹得這位煞星,卻是有的好日子過了。至於前些日子,匈奴右賢王曾派人來投奔於他,他因頭痛尚未及回覆,此時看來,還是讓他先回去待著吧。死道友不死貧道,那匈奴對自己現在並無好處,又沒什麼妹子叔母的供奉自己,自也犯不著為了外族而得罪柳飛,更何況他心裡本就不待見外族之人,此時做出這般決定,自是題中應有之意了。
柳飛半真半假一番說詞,竟使得匈奴右賢王投魏不得,而最終投向了自己安排之人,卻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此時他卻也不知道會得此後果。若是知道,定要仰天大笑了。
此時,酒宴已是置辦上來,曹操此時心事放下,心情大好。頻頻舉斛向柳飛邀飲,席間歡歌笑語,鼓樂齊鳴,不再細表。
次日,柳飛被曹操延至內堂,施針下藥。柳飛取晶石針,引天地元氣滋潤,將曹操頭部幾條大的經脈盡數打通,剩餘微小的卻是沒有觸碰,卻並不是有意為之,實是以目前狀況,確也不敢輕碰,與其費心費力的冒忒大風險,反不如像現在這般維持了。
待得施完針後,曹操已是滿身輕鬆,只覺頭腦一片清涼,舒爽至極。多日來纏綿於自身的疼痛早已不知所蹤了。心中對柳飛地感激之情,難以言表。便於舉止之上,更是恭敬。
柳飛又將一些鎮痛的藥方開出,參照後世西藥鎮痛劑的一些藥物成份,以中醫藥物替換後,方將之交給曹操,曹操珍而重之的收好。柳飛便要告辭,曹操眼見無法挽留,只得親自送出。卻使人取來許多金珠之物,欲要送與柳飛,柳飛堅辭不受,卻對曹操言道:宛城南陽醫苑乃是自己遣人所辦,裡面務醫之人,均是立誓於醫學之術。不論以前做過什麼,現今卻皆是為民之人了,要曹操莫要前去打擾。曹操既是已獲鎮痛方子了,自是滿口答應,柳飛方自飄然而去。曹操遙望柳飛背影,感慨不已。想想幾次相見,心境竟是各不相同,與柳飛之間,究竟是敵耶?友耶?一時間竟是怔立難言,無法分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