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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拜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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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劉備得了柳飛應允,心中大喜。當日便是準備諸般物事,宴請之人,除了所有荊州文武之外,更是大撒名帖,荊襄世家,大儒名士之處,俱皆送至。一時間,荊襄震動,州牧府內更是一派喧鬧。

眾皆喧鬧之際,柳飛卻於當晚,孤身一人徑往張繡府邸而來。張繡當日雖勝了曹操,於水河邊斬殺曹操一子一侄,卻終是被于禁截住,反被大殺了一頓,實力大減。這一勝實是慘勝而已,心中著實鬱悶。不得已,只得和賈詡暫往襄陽依附劉備。

只是昔日一方諸侯,今卻屈於人下,若說心中沒些彆扭,純屬胡扯。當日雖降曹操,卻是因其勢力龐大,且有天子在手,尚未有什麼感覺。而今相對於新主劉備來說,雖說亦是皇室宗親,貴為皇叔,然終不似天子之名正。更兼劉備屢敗於曹操之手,今雖得荊襄之地,卻是時日尚短,根基不穩。他自不知柳飛當日之佈置,故此單以目前表象分析,實不知有幾分把握扛得曹操。若劉備終是不敵,則自己家族盡為齏粉矣。

這幾日曾償與賈詡討論,賈詡雖多智,然卻不是神仙,更兼初來乍到,如何能知荊州核心之秘。聞張繡問計,亦只是自表象分析,心中也是擔心劉備難以敵住曹操。他一生精於算計,深通自保之道。==此時,心中隱隱覺得莫如依然降了曹操保險。況曹操其人其行,實是霸主之像。自己一身所學也盡能得以施展,只是如今方才翻臉,更是剛剛依附荊州,若是此時便即反水。實為天下笑耳。今日二人商議多時,均覺還是暫且在此安置,且觀情況再議其他為上。

張繡此時正在書房反覆想著日間所議,心中煩躁。卻聽得下人來報,說是師門有人來訪。不禁大吃一驚。他自童淵處出師以來,開始還多與師父有資訊往來,後來師父突然歸隱,竟是再也聯絡不上。多年來心下甚是掛念。未嘗沒有多方遣人尋訪,卻終是不得而終,慢慢也就將此事放下了。哪知今日竟忽聞師門音訊,大驚之下,心中卻又是狂喜。他終是至孝之人,師父童淵之恩,無一日或忘,更兼其父母早亡,除了叔父張濟外。師父童淵在其心中。便如其父一般無二。當下,也不待下人去請,自己已是三步並作兩步,便往門外跑去。

到得門口,卻見暮色之中,一白衣人卓然而立。視線恍惚間,磊磊落落,氣勢不凡。心下不敢怠慢。忙自上前行禮。道「不知哪位前輩當面,張繡迎迓來遲。尚望恕罪」說著,已是按照晚輩身份,躬身行禮。

柳飛也是初次見著這位北地槍王,心思這張繡在西涼也是創出莫大名號之人,如今聞聽師門,還能如此恭謹,可見也並不是全無是處,至少於孝之一道,尚為可取。至於其事主之反覆,卻是亂世之中自保之道,雖不可取卻也不必過多譴責,不過稍微敲打一下卻是必要的。

此時見他施禮,便點點頭,道「侯爺客氣了。某姓柳,與汝師童淵乃是八拜之交,今受汝師之託,有一封書信於你,尚有幾句話要說與你聽,卻是不知張侯爺是否得空」說罷,面色淡然地看著他。

張繡聞聽柳飛所言,卻是心中驚疑不定。剛才離得遠不曾看的清楚,此時近前,眼見此人雖是氣勢攝人,但顯然年歲不大,卻說與師父乃是結義兄弟,直是讓人難以相信。這且不說,如果真是自家師叔當面,稱呼他這個晚輩,卻如何以侯爺呼之,且面色不虞,難不成是師父有什麼怪責自己之處。

心中栗六,卻仍是不敢失禮,躬身道「先生哪裡話來,既是繡之師門之人,休說無事,便是有事也自當暫放一邊,先自聆聽恩師教誨。更加不敢當先生侯爺之稱,先生可直接呼張繡賤名即可。此處非待客之地,還請先生稍移玉趾,往內室奉茶才是」說著,已是欠身,肅手邀客。柳飛不語,看了看他,方自點頭,昂而入。張繡被他剛才看的心中戰慄,那眼光如同實質,似將自己看的通透。一股難言地氣勢,讓他後背已是不覺冷汗殷殷而下。眼見柳飛已是邁步而進,忙自跟上,於前引著,往書房內坐定。

傳人將茶奉上,自坐於下,這才覺得渾身冷,身上衣物竟是已盡被汗水侵透。他本是大將,於戰場之上廝殺半生,更兼曾為一方諸侯,本不應這般狼狽。但乍一聞聽師門二字,便忽如回到當日隨師父練武之時,於師父面前,他卻永是一個孩童,恭謹謙順。心中雖對柳飛這個師叔的身份尚有些懷疑,卻是始終不敢妄為。

柳飛見他手足無措之態,也是暗自嘆息,伸手將童淵之信取出,拿在手中卻沒有馬上給他,自顧道「你初時見我,以晚輩之禮自守,待見我面,便以我年紀而輕,心中可是不信吾與汝師之關係?這信上,汝師已是將吾身份盡皆寫明,你既心中疑惑,便可先自驗看,咱們再來說話吧」說完,這才將信遞了於他。

張繡心思被柳飛說破,微覺尷尬,卻不敢多言反駁,只是恭敬的雙手接過,信一展開,淚水便已是流下,入目之處,卻正是師父親筆。==強忍心中激動,將師父手書雙手捧著看完。只是愈看愈是心驚,面上已是驚懼、恐慌、羞愧、難過諸般神色交雜。及至看完,已是滿頭大汗,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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