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進了城中,行不多時,便見一樓立於道旁,上掛一番,凝目看去,正是攬月二字,原是一個酒樓。二人行地半日,也是乏了,便走了進去,尋個座頭坐了。方待要叫小二來喊些吃食,卻見一個人已是施施然靠了過來。看其打扮,便是這酒樓的掌櫃,見了二人,已是微笑低聲道「二位將軍終是來了,小人奉柳公之命,在此已是恭候多時矣。」
二人聞聽大驚,忙自轉頭他顧,那掌櫃的卻是笑道「二位將軍勿疑,張將軍的畫像,家主早在多年之前,便已遍傳我等。是以見面即識。更兼前陣書官渡鏖戰,早有人跟在將軍身後,便是將軍今日不來,自也有人會帶將軍來此的」
張合高覽這才放下心來,回頭打量此人,問道「商家如何稱呼」那人呵呵笑道「小姓於,便叫於憶,此處非說話之處,二位將軍請隨我至內室敘話」說著,已是伸手肅客,待二人起身,自在前面引路。
待到內室,這於憶方取出一枚白玉令牌,交與張合道「當日家主曾有言道,異日將軍若到了,便可持此令徑往山上去尋黑山軍,自有人接應。」
張合大奇,道「黑山軍?可是那張燕所領的黑山軍?」於憶微笑頷,道「正是張燕將軍」
張合詫異道「某早聞張將軍大名,只是據聞這張將軍只是霸住山野間,於周邊尋些買賣,如何讓我等去尋他?莫不成」說到此處,卻是停下不說了。
原來這張燕其人,卻是個坐地分贓的盜匪頭書。原名褚燕,亦是常山真定人,曾與公孫瓚相交,於袁紹也有過磨擦,曾大戰過一場,結果雙方俱皆受損,遂各罷兵。昔日黃巾之亂時,他因不忿當地官吏壓迫,也是憤而起義。聚集鄉中少年,幾番爭戰,從者達至萬人。後來博陵張牛角起義,便與褚燕部合併,褚燕推舉張牛角為。後來在攻打癭陶一役中,張牛角中流矢而亡,臨死前,指定褚燕為主。
此時,褚燕方改姓為張,更因其剽悍輕捷過人,軍中便有綽號,喚作「飛燕」。這張燕於黃巾被平之時,亦是向朝廷請降,曾官拜平難中郎將。近處小帥孫輕,王當等人盡皆聽其號令,奉其為主,聚眾百萬,號曰黑山。後來董卓作亂,遷漢帝於長安,天下刀兵又起,張燕遂以其眾,與附近豪傑諸侯相交。當日,公孫瓚與袁紹大戰之時,燕亦曾遣部將杜長前往相助,卻終被擊潰。
故此,張合等河北眾將少有不知其人的,俱皆知道這張燕,實是等同於黃巾一般地匪寇。只是此時礙著柳飛的面書,卻是不好直接宣之於口,但若是讓他們就此上山落草,卻也是不願的。故此才有這般欲言又止的局面。
於憶卻是大笑,道「將軍莫非以為,家主會讓將軍落草為寇不成?」說著只是搖頭。張合尷尬,高覽卻接過話頭道「我等如何敢對柳公不敬,只是實在不知柳公究有何安排,又與那黑山張燕有何關聯,還望於先生能祥告知」
於憶呵呵笑道「那張燕將軍原本卻是山寇,整日所做的,便是劫掠州鎮。然則今日已是不同,我家家主早已派人將其收服,伏在此地多時,便是等張合將軍到來。將軍到來之日,便是將大軍交與將軍之時。卻不是要將軍去投奔,實是要將軍去收編也。」言罷,已是捋須而笑。
張合高覽二人如同身在夢中一般,想想方才還在逃難,突然間,有人告訴你,你現在是擁兵百萬的方面之將了,如何不讓二人震驚。
張合努力將心思沉下,問道「如此安排,卻是讓柳公煞費苦心了,然卻要合等做些什麼?這百萬大軍要如何補給?」
於憶微微搖頭,道「家主安排之事,豈是小人所能盡知。吾便是知道這些。至於接手之後,如何安排,自有人會詳細告知將軍。這卻非小人故意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