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聞聽柳飛肯去,心中大定,捻鬚微笑道「哦,先生即肯出手,幾位少將軍定當能無恙而歸了,想來馬騰將軍在天之靈,應當安心了。只是先生方才所賜丹藥,究為何物,如何那般霸道,竟能減人壽元」
柳飛喟然嘆道「此乃吾所煉培元丹,常人經脈正常,便有曲張餘地,若得服之,當能增其根基,培其元氣。只是馬鐵身子太弱,先前又是將體內精力盡數透支。本來如是靜心修養,只一兩月,便可恢復,他卻偏偏如此心急。天道之理,最是公平,得一處便當失一處。我這培元丹,本便是對人身之經脈處使力,他此時經脈萎縮,乍受這靈丹藥力衝擊,便是生生的硬行撐開,再沒了緩衝之機,以後也失了那份伸縮的餘地。隨著年齒的增長,必將比常人老化的快些。這便是會減其壽元的原因了。」
賈詡聞聽也是默然,柳飛擺擺手,道「事已至此,多言無益,吾當盡力助他吧。能少一分損害便少的一分,實在不行,也是天意如此。你且先將方才北地之事與我說完,於此次之行,多少有些助益」
賈詡應諾,便接著道「北方曹操再伐袁紹,上月得報,卻是大勝。袁紹本就有病未愈,兵敗之後,連驚帶氣,已是歿了。剩餘几子,卻又為爭其位,大打出手。此時其長子袁譚駐於鄴城,三子袁尚駐於鉅鹿。二人之間爭戰不休。次子袁熙並袁紹外甥高幹,卻只是據住平原,並不參與。孟起將軍正是因聽聞此報,唯恐曹操滅了袁氏,更難制住。這才趁其遠征之際,起兵襲其之後。」
柳飛聞聽微一思索,便即大是搖頭,道「孟起好不糊塗,此時出兵,正中曹操下懷耳,實是就敵之便,徒使自己往刃口上送。」
賈詡疑惑,道「先生為何如此說?吾當日雖亦不贊成此時兵,實是思慮自家實力不足,且前日傳聞,那金城太守韓遂,已投曹操,且其兵已動,一部據住金城,一部據住安定高平,雖並未來攻,然其心難測,實為肘腋之患。故而諫之。先生所言卻是何意?」
柳飛聽聞韓遂之動,稍一思索便是明瞭,嘆道「文和中計矣!韓遂此計,便是專門對你這般,一步三計之人所設。汝之謀算,皆在勢耳。每每行軍,定要審度敵我之勢。謀之所定,俱在雙方勢之變也,然於人心性格,卻少有計算。吾料韓遂之事,必為曹操特意丟擲,令西涼心有疑慮而不敢動,他卻趁汝等之不定,雷霆,一舉平定北方。」
見賈詡若有所思,又道「韓遂其人,目光短視,胸無大志。但日只想如何擁兵自重,何嘗敢主動攻掠他人。此次之動,必是曹操施以壓力,其鼠兩端,故作姿態耳。孟起若到,其人必會相隨。只要一路勝之,其必盡力助之,但如一旦孟起不利,則最要防備之人,亦是這韓遂了。」
賈詡大悟,又問先前何言馬此時起兵,卻遂曹操之意。柳飛道「袁紹廢長立幼,卻又不能強勢扶持,今身已歿。其子各有心思,互不相服。權力相併,各蓄勢力。河北根基深厚,這幾方勢力若是抱成一團,曹操一時絕難攻下。如今袁氏之勢,正是急之則相救,緩之則相圖。曹操心中未嘗不知,然突然而走,怕是袁氏兄弟不肯輕信。今孟起兵,曹操正可藉此回軍,先平西涼。靜待袁氏兄弟之變,待其變成後擊之,一戰可定也。你說,如何不是正中曹操之意。」說罷,只是搖頭。
賈詡也是猛省,蹙眉道「如此說來,孟起恐是危矣。於內難防韓遂變起肘腋,於外難敵曹操老謀深算。且馬孟起率直之性,易輕信於人,若再遇有心算計之輩,則其此戰必敗矣。」
柳飛想起後世記載,馬可不正是敗在此處。心中盤算,此際便是趕去,亦是晚了,只是西涼之地恐是暫時保不住了,只能早做退路打算了。想及此,便向賈詡道「如今西域諸國動向如何」
賈詡聞聽問起西域事,不覺興奮。他一生喜隱於暗處謀算,柳飛交給他地這個差事,實是讓他大展身手,頗有暢意之感。眉飛色舞之際,已是將其所行之事,細細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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