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曾見到他了?」「沒有。」「怎麼知道他來了?」「城上軍兵送來的信。」
「嗯!知道了。」潘仁美一擺手,差人退下。隨後叫道:「馬上把黃龍、潘龍、潘虎、潘昭、潘祥給我傳來。」「是!」時間不長,都來了:「元帥叫我們有事嗎?」潘仁美說:「黃龍哇,你說欽差大臣幹什麼來了?」
「啊呀!說不定是您害老楊家那事犯了,皇上派人抓您來了。」「我也是這樣想的。你說咱該怎麼辦呢?」「依我看,等欽差大臣來,把他咔嚓一宰,不就完了嗎?」「我說爹呀,要我說,咱先把他接進來問問。要真是抓您,就把他收拾了,要不是抓您,還可能是好事,說不定您老又要升官了。」「對。這麼辦,你們看我的眼色行事,我一拍桌子,你們就亮兵刃,把欽差給我亂刀剁了。記住沒有?」「記住了。」
「好,迎接欽差。」潘仁美點齊了一千軍兵,離開邊關城,直奔十里長亭。等越來越近了,潘仁美帶住坐騎,閃目往對面觀看,只見御林軍,雖然號衣整齊,但老的老,小的小,高的高,低的低,活像殘兵敗將。老賊樂了,心想:嗯!不像抓我的。
「軍兵,過去問問,欽差在哪裡?」「哎!對面的軍兵,欽差在哪?我家元帥來了!」「等等!」呼延忠對車裡邊說:「欽差大人,元帥到了。」
「好!把車簾撩起來,我看看。」潘仁美聽得真真切切,這欽差大臣怎麼聲音像個小孩?嗯!大概是欽差帶著孩子來的。這時,有人已經把車簾子撩開了。潘仁美往裡一看:喲!怎麼裡面就一個小孩?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當上了欽差?
既是奉旨的欽差,就應該過去行禮。潘仁美心裡不痛快:我多大歲數了,不拜還不行,只好硬著頭皮,衝著對面一拱手:「對面可是欽差大人嗎?」呼延丕顯聽見對面說話,抬頭一看:「對面老者是什麼人?」「本帥潘洪潘仁美。」
「嘟!潘仁美,我本是奉旨欽差,見了欽差大人,為何不下馬來拜?」「這個……」潘仁美急忙翻身下馬,躬身行禮:「欽差大人在上,老夫這兩天腰受風了,腰桿發硬,沒能下馬,望欽差多多原諒。」丕顯一擺手:「罷了!看你偌大年紀,不拜就不拜吧。哎!我說潘元帥,快扶我下車。」「好、好,我扶欽差下車。」老賊潘仁美,扶著呼延丕顯下了車,有人帶過馬,又扶呼延丕顯上了戰馬。呼延丕顯朝著潘仁美一點頭:「元帥,進城吧!」說罷,軍兵趕著大車小輛,奔邊關城而去。等進城以後,潘仁美陪著呼延丕顯到帥府之後,進了白虎堂。潘仁美吩咐:「來人哪!設擺香案,宣讀詔書!欽差大人,先請入上座。」
只見呼延丕顯連客氣話都沒講,到帥案後面,往虎皮金交椅上一坐,弄得潘仁美沒地方了,只好在旁邊垂手站立。邊關的眾將,什麼郎千、郎萬、岑林、柴乾等人,一見奉旨的欽差到了,心裡高興:一定是楊六郎告御狀,皇上準本了。這時候,呼延丕顯看了看眾人,開啟了詔書。他要設巧計,捉拿潘仁美。
[註釋]
溜(liū)須:比喻討好奉承。
咔嚓:象聲詞。形容砍頭的聲音。
香案:放置香爐燭臺的條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