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大人,你有什麼辦法?」「萬歲能放,我們能抓。明天,潘仁美髮配溫州,必走黑松林。你帶人在那裡埋伏,把他殺死不就完了嗎?」六郎點頭:「此計甚妙。」
八王說:「寇準,你嘴唇一動彈,潘仁美就完了,可我妹夫殺人,聖上能罷休嗎?豈不又惹下殺身之禍?」「那我就不管了。」「你這叫什麼話?你不管誰管?」「還有王爺您呢!剛才您說天塌下來您頂著嘛!」「我怕救不了他。」「您救不了六郎,怎麼點頭放潘仁美呢?」
「我才沒點頭呢!那是西宮賴的。」「我明白了,王爺,您什麼也不怕,就怕娘娘把手放您膝蓋上來回搖晃,對嗎?」「寇準,你別糟踐我了。」說了一陣笑話,主意拿定,各自分手。
六郎回到天波楊府,見著八姐、九妹,把寇準的主意一說,三個人立刻悄悄離府,急忙奔出城門。來到黑松林。他們兄妹三人,進了松林等著。日出三竿了,忽聽林子外傳來「吱嘎嘎」的車輪聲,三個人霎時來了精神。六郎探身一看:來了五輛木籠囚車,有四名解差押著。等囚車進了林子,六郎和八姐、九妹一提戰馬,橫住去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差人一愣神:「我們是當差的,押犯人奔溫州。」「押的誰?」「潘仁美。」六郎點頭:「把他給我留下,你們把那四輛木籠帶走。」「你要幹什麼?」
「我要潘賊腦袋。」「那可不行!半道上丟了罪犯,我們可活不了啦!」「決不叫你們受連累,你到溫州就說,‘潘仁美叫楊六郎劫去了’,有罪我替你們擔。」「哎喲我的媽呀,原來是楊六郎呀!」四個解差嚇得全躥進樹林了。
六郎下馬擰槍,咬牙切齒地說:「老賊!你看我是誰?你害死老令公、害死延嗣,還想逍遙法外?」說完,正要擰槍刺殺。
突然那人高喊:「六爺,手下留情,我不是潘仁美。」「啊?!」六郎嚇得連忙抽槍:「你是誰?」「我叫於標。因為攔路搶劫,打死人命,被判了死刑。昨天晚上來了個人,把我提到一個小黑屋裡,跟我說,頂潘太師充軍溫州,三年後就沒事了。再給我一百兩銀子,我一聽,太好了,就答應了。」六郎仔細看看,真不是潘仁美。八姐、九妹再問那四個犯人,也不是潘龍、潘虎、潘昭、潘祥,全是死牢裡的囚犯,拿錢買來替老潘家充軍發配的。
這一下,可把這兄妹三人氣壞了:「潘仁美被判個充軍發配,還用人頂著。那老賊哪去了呢?無論如何,也得把他抓住。」九妹問:「這幾個人怎麼辦?」六郎說:「冤有頭,債有主。不管他,找個解差問問,潘仁美哪去啦!」找解差沒找著,早嚇跑了。
六郎說:「事不宜遲,趕快回城。」三人進了城,上無佞樓見太君。太君氣病了,倒在床上。六郎來到床前,把寇準出主意、黑松林劫殺潘賊的事說了一遍,又說:「娘,孩兒要到潘府去捉老賊。」「不行!潘府打手多,又養了不少教師爺。再說,沒有萬歲旨意,你去太師府,被他們抓住就活不了啦。老楊家男人只剩下你一個,可不能叫他們給挖苗斷後呀!」「娘!難道這仇就不報了嗎?」
「此事要和寇大人商量。」「我這就去。」老太君說:「慢!白天人多眼雜,說話不方便,得晚上去。」好不容易盼到天黑,娘幾個又商量一陣。六郎說:「我去天官府吧!」
太君說:「你去我放心不下,我自己去吧!」八姐、九妹非要跟著,太君沒讓,只帶了燒火丫頭楊排風。太君坐轎,排風跟著奔天官府。再說寇平仲。昨晚上給六郎出主意,叫他到黑松林追殺潘仁美,到現在也沒信,急壞了!
皇上今天倒挺高興,到時辰了還不散朝。八王奏本:「萬歲,當初從下邦把寇準調來,我曾許話,如果審清潘、楊案子,封他為雙天官。不過,這是我許的願,萬歲您如果不同意,可在我的俸祿裡撥出錢給他。」皇上沒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