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楊景被領去見小梁王,過來四個人,抓住楊景,往空中一扔,六郎當時一閉眼:完了,掉地上準摔死!哪知道那面,過來四個人,一個往旁邊一推,那三個按住了。
楊景定定神,往前一看:銀安殿前,站著很多勇士,六郎遲疑半天不敢進。這時,只聽裡邊有人喊:「配軍楊景報門而入!」「報!配軍犯人楊景告進。」說完進大殿。龍墩上坐著一位王爺,年齡在四十二三歲,身穿團龍蟒袍。六郎忙上前跪倒磕頭:「配軍參見王家千歲、千千歲!」
小梁王一拍桌子:「下跪的配軍姓甚名誰?」「在下楊景楊延昭。」「在京指何為業?」「邊關元帥。」「身犯何罪?」「老母病重,我私離邊關進京探母,又因我的盟弟焦贊,殺死新狀元家六口人,萬歲怪我縱弟行兇,問了個充軍發配。」「你可有公文嗎?」
「公文在解差李義、張恩之手,我沒帶來。」小梁王一聽:「膽大楊景,按你說的罪過,不夠充軍發配。又沒公文,想必是你受宋朝皇帝之託,到雲南前來監視孤王。來呀,給我打一百殺威棒。」過來幾個彪形大漢,把楊景按倒在地,突然有一個人到王爺眼前:「千歲,此人乃當朝郡馬,望您手下超生。」
只見小梁王聽了這話,火更大了:「他是郡馬,更得打。把他吊起來!」小梁王在銀安殿用刑,六郎早把生死拋在度外。小梁王突然哈哈大笑:「真乃英雄也。」一擺手,「退殿。」霎時,兩邊人全退下了。
小梁王離開書案,走到六郎近前:「楊景,你家中還有什麼人?」「老孃,妻子,眾多寡婦嫂嫂和弟妹。」「聽說你是郡馬,不知郡主是誰?」「八王御妹柴郡主。」
「八王姓趙,為什麼你的妻子姓柴?」「柴郡主乃柴王之後,因柴家被貶出朝,封為藩王,那時她尚且年幼,八王便收她為妹妹,留在皇宮,在趙家長大。」「你可知柴家還有什麼人嗎?」「聽說有個哥哥,久無音訊,不知去向。」「可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叫柴勳。」小梁王一聽,忙說:「楊郡馬,你看孤是誰?」「您是小梁王。」
「可知孤王叫什麼?」「罪人不知。」「我就是你的親王兄,柴勳是也。」說著,忙近身攙起楊景。六郎驚喜交加:「您是內兄柴王?」「正是!當初趙家登基即位,封我柴家為小梁王,獨立雲南,不向天朝納貢。我兄妹自別後也從沒見面。我也曾派人打聽過,得知八王對我御妹很好,許給楊將軍為妻?我也就放心了。」楊景聽了,如夢方醒。柴王又說:「你住的那片房子,是我給你騰出來的,歸你們夫妻住吧!吃用東西,派人給你們送去。等咱期滿,再送你回朝。」楊景喜出望外,給王兄見禮已畢,小梁王又派人把柴郡主接來。王妃徐氏也出來接待郡主、郡馬,款待楊景夫妻。
六郎說:「皇兄,為什麼那幾個人把我扔起來?」小梁王大笑說:「那是這裡的規矩,叫摔三摔。耳聞你是英雄,試試你的膽量。」李義、張恩也來了,見人家是親戚,要了迴文,就要回京去。郡馬還給佘太君寫封書信,由差人帶回,叫家裡放心。這夫妻在宮中住了半個月,柴勳十分喜愛。半個月後,夫妻倆回了雲南城裡。
又住了些天,這日吃完晚飯,有丫鬟傳稟:「郡馬爺,府門外來了一個人,說是您的兄弟,看您來了。叫進不叫進?」「我看看去。」楊景見大門前站著一個武生公子似笑不笑地看著六郎。
六郎楊景愣住了,來人連忙施禮:「呀!六哥,你可想死小弟了。」六郎如夢方醒,是自己盟弟任炳任堂惠。「兄弟,你怎麼知道哥哥來了?」「一言難盡。」「任賢弟,快往裡邊來吧,你六嫂子也來了。」把任炳讓到大廳,叫丫鬟去請郡主,就說任賢弟來了。柴郡主到大廳,任堂惠見禮:「嫂嫂一向可好?」
「兄弟可好?弟妹可好?」十幾年前,任堂惠在京城吃了官司,六郎救了他以後,二人拜了把兄弟。後來楊七郎力劈潘豹,被困大街,是任堂惠假報六郎的名字,救出楊七郎。從那兒回雲南後,分別十年有餘。「六哥,你怎麼充軍到雲南來了呢?」
六郎把殺謝金吾的事說了一遍。任堂惠人稱任員外,不但有錢、有名氣,而且結交也很廣。當初,六郎教過他槍法。在這一方也算獨佔鰲頭了,人送外號「銀槍將」,連小梁王都讓他做了旗牌官。王府的旗牌官裡,有兩位和他最好,是把兄弟。一個叫董齊,外號「董鐵錘」;另一個叫宋亮,外號叫「宋鐵棒」。任堂惠有個兒子叫任金童,不慎給丟了。得知楊景到雲南,他急忙看楊景來了。「六哥,這回可好了,抽空你教教我們武藝吧!」
六郎也高興,當天在這兒邊吃邊喝,半夜才散。第二天,任炳早早就來了:「六哥,我有幾個朋友要見你,跟我走一趟吧。」任炳把楊景領到望海樓,有四個人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