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英拜別師父,連夜急奔前敵。這日,他來到宋營的營門外,止住腳步,對著上邊高喊:「咳!軍兵哥哥,請給往裡回一聲,我到宋營找人來了。」「你找誰?」宗英一怔:誰也不認識呀,見過楊宗保的面,乾脆,找他吧!
「我找楊宗保。」「你等著,我送信去。」說完,軍兵走去。宗保比宗英早回來小半天。吃完晚飯,便向八賢王、寇準、楊景、桂英等人訴說了求藥的詳情。眾人聽了,一個個緊鎖雙眉,沒了主意。就在這陣兒,軍兵過來稟報:「先鋒官,門外來了個小道童,說要找您。」
桂英說:「你去看看。」宗保點頭。楊宗保來到營門,往下一看,見下邊這個小道童,暗想:這不是乾坤洞的那個小老道嗎?他強壓怒火:「下邊可是乾坤洞的道童?」楊宗英一看,正是楊宗保。他又驚又喜:「哥哥,是我。」
宗保發愣:「你怎麼管我叫哥哥?」「我是你叔伯兄弟呀!你走後,我師父就回來了。他說我是楊門之後,叫我認祖歸宗。所以,我隨後追來找兄長。哥哥,在洞門口我對你不好,你可別生氣呀!」宗保半信半疑,心想:老楊家到我這輩,就是我和宗勉,怎麼又來了一位?「請問,你的父親是誰?」
「我父親叫楊延嗣,母親叫杜金娥,我叫楊宗英。」「啊?」宗保一聽,心說:我七叔、七嬸並沒成親,七嬸來的時候,是個大姑娘,哪來的孩子?他剛要發火,又想:興許人家七叔、七嬸就有孩子呢?「這個事我不知道,我回去問問。要是,叫我七嬸孃來領你,要不是,咱們再商量。」「哎呀,怎麼不是呢?」楊宗英還要說話,宗保接茬了:「好啦好啦,你等著吧!」宗保轉身就走。此時,宗保可犯愁了:乾脆,我問問七嬸孃吧。
楊宗保把杜金娥叫出帳外,小聲說:「七嬸孃,我問您個事。」「有什麼事你直管說吧。」宗保真不好意思開口啊:「嬸孃,您和七叔成親沒成親?」七太太一聽這話,愣住了:「宗保,你問這個幹什麼?」
「他……你不知道,有個事。」宗保吞吞吐吐,她沉思了一小會兒:「唉!誰像我這麼命苦啊!沒成親。」「對呀!我聽娘也是這麼說。」「那你問這個幹什麼?」「外面來了個小老道,說您是他娘。」
七太太聽了這話,這臉「騰」一下,紅得跟紅蘿蔔一樣。「宗保,我是姑娘守寡,老太君都高看我一眼。你說此話,不是寒磣人嗎?」「不。嬸孃,那小老道可是說得板上釘釘,您好好想想。」杜金娥早就認為扔在黃土坡的孩子已不在人世了,宗保緊著問,她不禁起了誤會:「我想什麼?啊,你是說我守閨門守出個野孩子,對不對?」
「不,不!我是說楊家缺人,有認祖歸宗的,還不好嗎?」幾句話,把七太太惹火了:「楊宗保,你這是成心哪!」說完,挽起袖子一招手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宗保委屈地說:「七嬸孃,你幹嗎打人呢?那孩子他報名叫楊宗英,說他父楊延嗣,他母杜金娥。這能怪我嗎?」「啊?」七太太一聽「楊宗英」這個名字,傻眼了,眼淚流下來了。
宗保還以為她生氣呢:「七嬸孃,您別生氣了。都怪這個小老道,他要不說這話,哪能惹起這場風波?我非把他抓住不可!」說完,往外就跑。這時,七太太可著急了,忙喊:「宗保!」「嬸孃,什麼事?」「待我去看看,哪來這麼個野孩子?我要教訓教訓他。」
「好,咱娘倆一塊去。」說完,兩人一前一後往外就走。來到營門前,見眼前的小老道,瞪著兩隻眼睛,正往上張望。杜金娥看著看著,她的眼淚就止不住了。楊宗保在旁邊看得明白,他莫名其妙,衝宗英喊話:「咳!小老道,我七嬸孃來了,有什麼話你跟她說吧。」楊宗英見上邊一位中年女人,忙問:「請問,您可是七夫人?」「不錯,我正是杜金娥。」
「啊?娘呀,孩兒我來啦。娘呀,您心真狠哪!我一生下來,您就把我扔了。要不是我師父把我抱到山上,我命早沒了。娘啊,現在我學成藝業,奉師命下山,認祖歸宗來了,快點開門吧!」杜金娥聽著,心如刀扎。心想:天哪,此事可怎麼辦?
[註釋]
刀鞘:刀的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