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英聽完也為難了:這可不是三言兩語能勸好的。說:「師妹呀!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你聽說老楊家人殺了你舉家滿門,有誰為證呢?當初楊六郎八乍山收孟良、焦贊、嶽勝、楊興,全仗大仁大義呀。偏偏就嫉妒你們老薑家?是不是有人從中搗鬼,來個移花接木?這事非同一般,可該查清問明啊!」她的一番話,姜翠屏也覺得有理:「姐姐,讓我好好想想吧,我的心都要碎了。」
「好,你好好在這兒歇一天,我給你準備點酒喝。」「不用,我不會喝。」「咳,少喝點,解解乏。」說著,丫鬟端來酒菜,苗秀英給她倒酒。「酒入喜腸千杯少,酒入愁腸半盞多。」姜翠屏心裡有事,又是空肚子,喝了三杯酒,臉就紅了。往旁邊一倒,有點迷糊:「姐姐,我難受。」「妹妹,不要緊,一會兒就過勁兒了。來,我再敬你一杯,這是喜酒。」
「哎喲,姐姐呀,真會拿我開心呀!愁有千萬,喜從何來?」「哎!我問你,如果你家不是老楊家害的,你歸不歸宋營?」「這……那……我就遵師命,聽姐姐你的。」「好!你要歸降了宋營,和楊宗英的親事,算成不算成?」
「不成!我和他——」「咳,彆嘴硬了!你挺大個姑娘,在寢房裡又推人家、又拉人家,還把褥單子給人家解開。你有什麼臉活著?要傳出去,可好說不好聽。」「該死的姐姐,你胡說!」「得了吧!姐姐為你來個一俊遮百醜,就把你許給楊宗英了。你先把這杯酒給我喝下去吧!」
姜翠屏推不過苗秀英,把酒喝下去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這時,苗秀英悄悄從她枕頭邊把百寶囊給拿出來,開啟一看,見二層格里有小瓶、小罐、小藥包。苗秀英急忙拿上百寶囊,把門倒帶上,悄悄下樓去見楊宗英。楊宗英吃飽喝足了,在書房正跟苗員外說話呢,苗秀英就進來了:「楊將軍,我把姜翠屏灌醉了。這百寶囊裡有藥瓶、藥罐子,是不是解藥?有用,你就拿走;沒用,給她送回去。」楊宗英接過一看:「哎呀!這正是解藥。」楊宗英拿起解藥,千恩萬謝,然後抬腿就要走,小姐不讓:「慢!楊將軍,我當個大媒人,將姜師妹終身許你。她都點頭答應了,你得把她收下。」楊宗英一聽,臉「騰」就紅了:「這可不行!我們兩家是仇敵。」
「哎!她認可投降。再說,她給了你解藥,也算有功啊。」「不行,那得由我母親做主。」「那不成。你要不答應,這解藥不給你。」「這……」
楊宗英心想:嗯我先把東西弄到手再說。「要是這麼說,我就應下了。」秀英說:「還有,你得把馬還給她。」「給她?我騎什麼?」
「你騎她的唄!」「行!」楊宗英把藥緊緊揣在懷裡,就要回營,苗秀英急忙說:「慢!我還有話與你商量,你先在這裡稍等一時。」說完,苗秀英轉身回到繡樓。天光已亮,姜翠屏坐起來,穿好衣服、挎好防身寶劍,一摸百寶囊:「嗯?沒了?」「騰」就起來了:「哎,姐姐!我的百寶囊呢?」
「百寶囊?你不是給了人家了嗎?」「我給誰了?」「哎喲,妹妹呀,你可真好忘啊!你不是給楊宗英了?」「我什麼時候給他了?」
「你忘了?昨天晚上我們兩個喝酒的時候,你先說,喝沒喝?」「喝了。」「對呀!我將此事和楊宗英一說,他也樂意了,他上樓來給你道歉來了。哼,你還給我裝睡。我一推你,你還哼了一聲呢!楊將軍著急,說要用藥,給宋將治病。我問你行不行?你還衝我點了點頭。就這麼,楊宗英就把百寶囊拿走了。怎麼,你現在說訛呀?」「啊?」
姜翠屏合計了半天,也弄不清是怎麼回事兒了,不由得來了怒氣:「你明明是向著楊宗英,給我搗鬼。今天,我和你拼了!」說完,伸手摘下寶劍,就要拼命。苗秀英把臉一沉:「咳!姜北平呀,你還真行。你敢動手?給你殺,給你剮!」「殺就殺,你能把我怎麼地?」姜翠屏正要發作,只聽「咣」一聲,房門開了,打門外闖進一人,厲聲喊喝:「姜北平,給我住手!」
[註釋]
移花接木:把一種花木的枝條或嫩芽嫁接在另一種花木上。比喻暗中用手段更換人或事物來欺騙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