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嫌全部落馬了,唯獨一個人蹤跡不見——梁知府!
眾影衛們原本早就盯緊了他,怎奈狡兔三窟,這老小子早就在房中挖好了地道,逃之夭夭。
「跑哪兒去了?!」赭影紫影帶人搜尋了一圈,依然沒有梁知府的下落,有些不甘心!怎麼能讓禍首逃脫!
「他年紀不小了,而且城門附近我們都有守衛。」展昭想了想,「應該還在蕖山縣城內,可能藏起來了。」
「分散出去找。」趙普吩咐眾影衛,「多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這老地鼠給揪出來,絕對不能放走他!老子要將他活剮了!」
「是!」影衛們都各自帶著一眾兵馬出去找人。
公孫和趙普忙著查證當年人魚的身份,想要還死者一個名姓,最好是能找到父母,讓她們落葉歸根,回到家人身邊。
展昭和白玉堂則是將老秦帶到了房間裡頭。
白玉堂拿出了那日展晧留在天字第一號房床板之上的刻文的拓印,讓老頭看,希望能幫著翻譯一下。
老秦看了看,微微皺眉,道,「哦……這上頭寫的是,‘喪魂珠,見珠喪混,頂珠回魂,含珠控魂,吞珠鎖魂’。」
展昭和白玉堂聽完老秦的話,都下意識地問——什麼意思啊?
老秦則是茫然,搖頭,「這我也不知,不過吧,這字元裡頭倒是有些文章。」
「怎麼說?」兩人虛心求教。
「你們看啊,這些字元呢,一直在變化的,現在的戲班子間交流呢,字元的種類越來越多,而且形態卻越來越簡單,主要是為了方便。」
「離現在越近,就越簡單,離現在越舊就越複雜,這些字元看起來相當複雜。」白玉堂問老秦,「是不是就意味著時間已經很久遠了?」
「對的。」老秦點頭,「看這字元,起碼是我們上一代的人在用的,不會是現在的人用,說不定還是最早的那種呢。」
白玉堂微微皺眉,展昭大哥的年紀只不過三十來歲,不可能比老秦知道的多……除非,他是跟一個比老秦更老的人學的,所以所使用的字元更加複雜?
又問了一番依然無線索,時至正午了,白玉堂就拉起展昭,「走,出去透透氣,吃了飯再說!」
展昭覺得也是,就跟著白玉堂出門。
如今滿大街都貼了皇榜,是捉拿梁縣令的懸賞榜文。
白玉堂忍不住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他博了一生不過就是為了名利二字,可如今到了暮年還不是落了個身敗名裂。」
展昭也頗為感慨地點頭,「你猜他會躲在哪兒?」
「蕖山縣是他的老窩,應該是一些不起眼也不容易發現的地方。」白玉堂琢磨了一番,「可是貓兒,這次的案子雖然結了,還有幾個疑團始終未解。」
「我明白,你說的是馬腹用死鼠殺人之、白蛇帶領你我找到人魚屍體、以及……那晚丟失的,會走路的虎紋魚吧?」
白玉堂點頭,「死鼠害人這個……之前公孫也說了,那是麵糰。我那天跟老秦打聽了,這是一種表演雜耍的時候常用到的道具。將一種特殊的麵糰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狀,然後含入口中。這種麵糰遇水就會膨脹,到時候再往外一拽,就是變了個戲法了,配上手部的動作,和後頭人發出的佳音,就能製造大變活物的假象了。」
「公孫也說了,所有的屍體都是死後被人塞入麵糰形成了老鼠,之前乃是中毒而死……可能是梁豹聽梁知府吩咐,毒死了知情人,意圖殺人滅口。為了製造馬腹殺人的假象和掩蓋他們在水中下毒導致水鼠出河的真相……特意往死人喉嚨裡塞了麵糰,混淆視聽的。」展昭說著,輕輕地嘖了一聲,「的確所有屍體都是先進了仵作房再出狀況,可有一個人……我不太明白。」
「你說二月宮那少宮主?」
「沒錯啊!」展昭點頭,「說來也奇怪啊,二月宮少宮主死了不算小事,江湖上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二月宮宮主也沒見現身討個說法,這是怎麼回事?」
白玉堂點了點頭,的確古怪。
兩人百思不解,到了酒樓落座吃飯,卻聽到了一條新鮮出爐的傳言。
據說是江湖上異術門的眾人,準備炸掉河堤,讓伊水在上游改道,尋找馬腹為同門報仇。
「荒謬。」展昭聽了就皺眉,「炸掉河堤讓河水改道,這不是要斷了蕖山縣的命脈麼?!誰想出來的餓損招!。」
白玉堂手指輕叩桌面,「伊水原本就是由上游大河分叉而得,蕖山縣地勢很高,還記不記得那座形同牛角的怪山?如果炸掉上游的山尖,巨石落下阻斷了河水的分叉,河水自然從另外一頭流走了。若再在下游炸燬了河堤,將河水引入地勢比蕖山縣低的鄰縣河渠裡頭,這樣不用一天,伊水這一蕖山縣段就會被抽乾,到時候……」
「地宮?!」展昭恍然大悟,壓低聲音說,「馬腹只是馬虎眼,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地宮!那日我哥拿走的珠子也是從地宮中得到的!你猜,會不會就是那枚喪魂珠?」
「有可能!吃完了飯,回去問問公孫知不知道喪魂珠的線索吧。」白玉堂見酒菜上來,就給展昭夾菜,「多吃點。」
展昭笑了笑,吃菜,他現在心情好多了,正如白玉堂說的,大哥並不很自己,這就足夠了!
這時候,客棧裡頭的人多了起來……展昭突然舉著筷子不動了,微微側著頭,皺眉似乎在聞什麼。
「怎麼了?」白玉堂莫名發現自己最近對展昭的一舉一動都很敏感。
「嗯!」展昭伸手摸了摸鼻尖,「我好像聞到……」
「聞到什麼?」
「味道!」
……白玉堂沉默了一會兒,一臉欽佩地說,「你聞到味道了?真能幹啊。」
展昭雖然看不見但還是白了他一眼,「很特別的一種薰香味道,一閃就過去了。」說著,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說,「我以前在梁知府身上也聞到過。」
白玉堂聽後一挑眉,「你的意思是……他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