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老油頭告老,回到老宅整日買醉喝酒,不問世事,全心全意撫養兒子長大。
展昭和白玉堂聽後,發現果然當年舊案有假,就追問,「當時的屍體呢?」
「都燒了!那幫人做事情滴水不漏的,怎麼可能留下線索讓別人找?!」
「那幫人是誰?」展昭問,「有嫌犯麼?」
「我們幾個朋友私下聊的時候,大多都懷疑那幾個一夜暴富的鄉紳。」老頭笑了笑,「看錢大有不就死了麼,所以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做過孽的,老了再做善事也沒用!」
「那原來的縣令呢?」
「,他貪贓枉法讓人揭發,發配邊關,據說死在途中了。」老頭回答了一句,惹來了展昭和白玉堂別有深意的一眼――不是說不問世事整日買醉了麼,可樣樣事情都很清楚啊!
老頭尷尬,心說後生可畏啊,這開封府來的人就是不得了。
……
隔壁房中,公孫坐下招待肖明喝茶,這小夥子知書達理很有分寸,公孫仔細一詢問。老油頭很寵他,給他請了好的夫子教書,吃穿用度也都選用好的,肖明據說唸書非常好,過陣子準備進京趕考。
趙普對公孫使眼色――老頭都老成什麼樣子了,這麼嫩個兒子啊?孫子還差不多吧?
公孫也挺好奇,這肖明吧,年紀與老頭論兒子嫌大論孫子嫌小……古怪!
肖明也看出來了兩人一夥,就笑了一聲,「大人,我不是爹親生的,是爹撿的。」
「……」公孫點點頭,倒是對老頭另眼相看了,撿的還那麼疼愛啊。
這時候,隔壁老頭來找肖明瞭,說是這陣子要和他在府衙住下。赭影就帶著兩人去客房。
公孫問展昭,「怎麼樣?」
展昭將問出來的都說了,公孫和趙普都冷笑――果然有問題!
「下步怎麼辦呢?」展昭問,「當年的舊案知情人都死了,要不然從那幾個鄉紳下手?」
「怎麼撬開他們的嘴?」趙普搖頭,「現在這幫人應該是驚弓之鳥了。」
「用小包子的法子麼?」
小四子坐在桌邊吃葡萄,「小包子每次遇到這種事情,都讓白白扮鬼嚇人。」
眾人一愣……一齊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無奈。包拯最喜歡訛人,用他的話說是誰做了虧心事必然最怕鬼敲門!正巧白玉堂輕功特別,又愛穿一身白,平日晚間在開封府出入還總嚇著丫鬟下人的,裝鬼最合適。之前辦案子幫過他幾次,小四子看來是記下了――不過也別說,所謂疑心生暗鬼,做過虧心事的肯定中招!
「說不定真行!」展昭點頭,「這次的鬼更好假扮了,要不然乾脆玩大點?」
眾人都好奇,「怎麼玩?」
白玉堂忽然意識到――展昭開心了!真的不是錯覺,眼前的展昭又變成原來那個開朗,心情總是很好的展昭了。
展昭將蕭良拉過來,「小良子穿上一雙厚底的鞋子,可以裝成一個沒有頭的成年人。」
眾人都一愣。
「然後呢,趙普的身型高大,背上背個揹簍,坐上小四子,煽動兩隻翅膀裝隱山妖怪。」展昭笑,「再找一幫人抹黑了做成焦屍回來索命!」
公孫和趙普都喊了一聲,「妙啊!這絕對是好法子!」
白玉堂也點頭,「是好主意。」
展昭對他一笑,再沒想之前那樣彆扭,白玉堂看了心中最暖的,也是最喜歡的展昭的笑容。
從上次跟展昭說了心上人的那句玩笑話後,白玉堂一直很後悔,因為展昭從那之後就不開心,但是這事情太尷尬又很難解釋,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好了,莫不是……
想到這裡,白玉堂狐疑地看了一眼小四子,就見他笑眯眯地對自己眨眨眼睛。
都安排妥當後,赭影等去準備衣服,眾人決定今晚去試那幾個鄉紳……當然了,要循序漸進,不然可別把人嚇死了。
隨後,展昭走過來問白玉堂,「出去逛逛吧,順便吃個飯。」
「貓兒……」白玉堂剛想開口,展昭心領神會地拍了拍他肩膀,認真點頭,「我瞭解的!」說完,抱起小四子往外走,一副的高深莫測。
「小四子,想吃什麼?」
「想吃……魚皮餃子。」
「嗯,魚皮餃子!再配個蛋皮湯好不好?」
「好!」
……
蕭良要跟出去,一把讓白玉堂揪住了衣領子。
「白大哥……」蕭良戰戰兢兢抬頭。
白玉堂蹲下看他。
公孫和趙普也裝作沒事人走了,出了門卻躲在床邊聽。
蕭良搔搔頭,還沒等白玉堂問呢,就猛搖頭,「對不起啊,白大哥,瑾兒不准我說的,我不會背叛瑾兒的!」
白玉堂哭笑不得,「你知道我問你什麼?」
蕭良搖頭,「總之,我不能背叛瑾兒。」
「誰讓你背叛小四子了。」白玉堂問,「我想知道,小四子跟展昭說什麼了?」
蕭良眨眨眼,為難狀。
白玉堂瞧瞧他,道,「喏,咱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什麼交易啊?」蕭良問。
「想不想學我的如影隨形?」
「想!」蕭良趕緊嚷嚷,後來一琢磨,「可是我……不能背叛瑾兒。」
房頂上,幾個影衛幫蕭良著急,這老實孩子。
「這樣。」白玉堂跟蕭良打商量,「你告訴我,小四子跟展昭說了什麼,我絕對不讓小四子知道,咱們保守秘密,如何?」
蕭良猶豫。
「再教你一套刀法?」
蕭良眼睛閃啊閃,還是猶豫。
「再加個暗器。」
「成交!」蕭良趕緊一拍手,跟白玉堂拉鉤,邊讚歎「啊!瑾兒真聰明,他說白大哥肯定跟我打聽,讓我先別答應你,你會教我功夫!」
「轟」一聲,屋頂上影衛們都滾了下來。
白玉堂嘖嘖搖頭,對目瞪口呆的公孫道,「白玉堂這艘大船太湖裡不翻,沒想到今兒個翻在小四子的小臉盆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