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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24 月中乾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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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讓展昭的眼神嚇了一跳,預感到這貓不知道又胡思亂想什麼了,要注意!

果然,展昭伸出手,對白玉堂勾了勾手指。

白玉堂到他身邊,看他。

展昭拍了拍剪子的背,那意思,你也上來坐坐。

白玉堂皺眉看了看毛茸茸的剪子,剪子晃著腦袋,那意思——隨便坐。

白玉堂也不累,而且他愛乾淨,總覺得坐一屁股毛更糟糕,於是擺了擺手。誰料展昭一把拽住他胳膊將他拉上了剪子的背,皺眉,「讓你坐你就坐!」

白玉堂到了剪子背上有些發懵,展昭怎麼突然變得稍微粗魯了點,誰得罪他了?想到這裡,順勢看石頭背上的小四子。就見小傢伙睜開一隻眼正偷偷看呢,一見自己瞄他,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白玉堂哭笑不得,小四子又說什麼刺激展昭了?

此時,月黑風高的,也幸好關帝廟並不太遠,走了一段路就到了。

展昭一躍,從剪子背上跳下來,想進廟。白玉堂伸手輕輕一拉他……示意,等等!

展昭看他,蕭良拉著小四子有些緊張,不會有什麼危險?

白玉堂拿出火摺子,照了照門檻的位置。眾人湊過去一看,就見有一根鐵絲,頭髮那麼細,機關!

展昭覺得說不通,感覺四外並沒有氣息,於是看白玉堂——在關帝廟下機關做什麼?

白玉堂一聳肩,他也不知道,不過他卻知道這種蛛絲機關,這座廟絕對有古怪,而且廟宇之中機關起碼上百。

小四子蹲在兩人身後往裡看,藉著火摺子的光,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老頭在廟裡打坐。最開始,他覺著估計是個泥胎的羅漢,可仔細一看……好像是個活人啊,因為泥胎總不至於頭髮會飄啊飄的……

「呀!」小四子忍不住叫了一聲,伸手一指,「人!」

展昭和白玉堂都一愣,他倆原本也沒往廟裡看,覺得全沒氣息就推測沒活人,而且注意力都在機關上。可被小四子這麼一提醒,兩人一抬頭,就都愣住了。

廟裡正中央的一個蒲團上,真的有個人。

是個頭髮花白的乾癟老頭,單手託著下巴,一雙眼睛還睜開的,望著外邊。他歪著頭,好奇地看著眾人,雙方就這樣子對視了……

展昭和白玉堂看了半天,霍地站了起來——這人怎麼沒有氣息?

展昭拽白玉堂,該不會是自己的幻覺又出現了?白玉堂卻搖頭,他也看到了!

「你是誰啊?」蕭良忍不住問了一聲,「為什麼你不喘氣?」

老頭眨眨眼,伸手輕輕地打了個響指,就聽到「刺啦」一聲,一旁燭臺上的一盞油燈亮了起來。廟裡的情景只能用詭異來形容……這座關帝廟顯然已經很破舊,四周落滿了蜘蛛網,但仔細看,似乎並非是蛛網,而是一些銅絲鐵線之類的東西。

而那老頭端坐在裡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進去的,手邊放著一個香爐和一個燭臺,似乎正打量呢。

這時,那個完全沒氣息的老頭突然伸手要去抓那個香爐,就聽白玉堂突然開口,「別碰!」

老頭倒是聽到了,抬頭看過來。

「有機關。」白玉堂提醒他。

老頭眯著眼睛盯著外邊看,覺得這個組合有些有趣。兩個英俊瀟灑的年輕人,一個未來會英俊瀟灑的少年,一個可愛的胖娃,還有兩隻熊……

老頭託著下巴問,「哦……有機關吶?」

說話的語調慢吞吞的,但是聲音顯得很蒼老,而且他一開口,氣息也漏了一點出來。白玉堂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這老頭要壓住自己的氣息了,是擔心會出動裡邊的機關。可見……此人在破解機關方面是個高手中的高手!

「小夥子,你幾歲?」老頭突然抬頭,問門口,也不知道問誰。

小夥子的話……

小四子伸手,「七歲!」

老頭嘴角抽了抽,「問你倆呢。」說著,指了指展昭和白玉堂,「是真的只有二十出頭呢,還是內力深厚老不死?」

展昭聽出了些話中話,試探著問,「你認識哪些個老不死麼?」

「哈哈……」老頭笑了一聲,「嗯,江湖上老不死不少,不過老了還看著特年輕的妖孽也就那麼幾個,你倆該不會……」說到這裡,他又搖了搖頭,「嗯,不對,武功應該還要高得多,內力也不會那麼弱,這麼說,真的只有二十幾歲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頭一次聽人說他倆功夫不高內力弱,真新鮮。

不過兩人還是默契地點頭,表示沒錯,二十出頭。

「哦……」老頭點了點頭,不解地問白玉堂,「你才二十多歲為什麼會分辨這種已經失傳了的機關?」

白玉堂盯著他看了良久,不答反問,「你幾歲?」

老頭捋了捋鬍鬚,呵呵一笑,「小子,你有些像一個人啊,該不會跟他有什麼淵源?」

展昭輕輕一拽白玉堂,那意思——這人套話呢!別被他牽著鼻子走。

白玉堂自然明白。

「挺有默契的麼,又讓我想到了兩個人。」老頭雙手託著下巴,「可惜是兩個姑娘不是兩個小子,一直吵嘴吵嘴的,可逗趣了,不過一起罵人的時候那叫心有靈犀。果然江湖上一代一代總會有這種人出來,永遠那麼有趣。」

展昭和白玉堂都微微有些心動,莫非說的是……

「誒?」老頭又打了個響指,門口兩盞燈籠也亮了起來,此時……四周圍都亮了,一下子看得更清楚。

「你們兩張臉可是有些似曾相識啊!」老頭摸著下巴琢磨,「嗯?莫非跟那兩個丫頭有什麼關係?」

展昭皺眉,「前輩怎麼稱呼啊?」

老頭想了想,歪過頭,「嘖,你說我這腦子,被困在山裡太久好不容易出來了,都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了。」

「被困在山裡?」白玉堂這才注意到老頭的衣服褲子破爛不堪,特別是鞋子,布鞋都磨成鞋託了,這是在山裡多久了?

「我算算啊……自從那個瘋丫頭把我困在山裡之後,得有個二十年了」老頭冷笑了一聲,搖著頭,「所以說,不好得罪女人呀,女人的心眼比針尖還小呀!」

展昭和白玉堂皺眉,這老頭究竟是什麼人?怎麼瘋瘋癲癲的。

「我還以為出了山就不會再碰著機關了呢,怎麼這裡也有啊?」老頭說著,仰起臉往四外看,「嘖嘖,是不是那個女人還沒死?沒理由啊,我拍了她一掌,她再厲害也不可能活到現在的,奇怪奇怪!莫非還有什麼傳人?我明明把她打下懸崖了,應該掉進海里餵魚了才是麼。」

說到這裡,白玉堂突然氣息陰沉了幾分,展昭轉眼看他,只感覺到有一些殺氣。

展昭拉了拉他,那意思——怎麼了?

白玉堂盯著那老頭看,「你被誰困在山裡了?你還打了她一掌?」

「嗯。」老頭仔細地想了想,「叫什麼來著?呵,不記得了,不過啊……」老頭說著,伸手一指面頰,「這裡有顆哭痣,這個女人啊,剋死自家再剋夫家,喪門星,短命才好呢,省得害更多人……」

老頭話還沒說完,就聽展昭和白玉堂異口同聲來了一句,「你放屁!」

「太過分了!」小四子也鼓著腮幫子嚷嚷,「胖姨姨說了,臉上有痣的姑娘也是好姑娘!」

蕭良扶著額頭,趕緊把小四子抱到一旁去了,不讓攙和,他預感要打起來了,因為展昭和白玉堂殺氣太甚。

老頭見兩人的神情,突然笑了,微微地眯起眼睛,面目變得甚是兇惡,帶出幾分邪氣來,「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果然跟老五那個賤人有關係,是她教給你的機關本事?這麼說,極樂譜也在你們手上了?交出來!」

展昭和白玉堂頭一次聽說什麼極樂譜,聽著怎麼那麼像趙普前幾天研究的那種小孩兒不宜的東西?

白玉堂手中刀微微有些震,展昭知道他殺意已動,也難怪……這老頭可能就是殺五姨的真正凶手。當年五姨雖說是病死的,但可能是她自己沒說曾經的事,真正的死因和內傷有關係。

如今他又說話這麼難聽,白玉堂動殺心是可以理解的,但這會兒不是激動的時候,還應該再問問明白。這老頭功夫不弱,且似乎有所圖謀,要小心中他的計。因此,展昭一手抓著白玉堂的手腕子,示意他——忍一忍。

說來也怪,白玉堂是平日不讓人碰,更不會聽人的話,但每次只要展昭一把拽住他,無論拽在哪裡,不管怎樣的盛怒,都能暫時壓住,因為他相信——展昭一定是在幫他,不會害他。

展昭忽然愣了愣神,小四子說得也不對啊,自己怎麼就一點貢獻都沒有了?白玉堂炸了毛,還不是隻有自己能按得住他,說著,還瞧了一旁的小四子一眼。

小四子笑了,眉眼彎彎的,展昭自然不是吃軟飯的了……他和白玉堂,是互相吃對方的軟飯!

展昭和小四子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交流,讓那老頭也有些摸不著頭腦,覺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展昭見氣氛穩下來了,看那老頭,「原來你就是五姨說的那個老烏龜啊

老頭一愣,「什麼?」

展昭一笑,「五姨真是料事如神,哦?」說著,胳膊輕輕一撞白玉堂。

白玉堂轉眼看他,目光一對,順著展昭的意思,點了點頭。

展昭會心一笑,瞧那老頭,「他說了,你是被關在籠子裡二十年的瘋狗,就算逃出來了也改不了習慣了,一看到籠子,就會不由自主地鑽進去,攆都攆不出來!所以讓我們上這兒來找你,一找一個準。」

從老頭歪向一邊的嘴和張大的鼻孔,可以看出他此時已經接近暴怒。

白玉堂顯然消氣了幾分。

「那個賤人還活著?」

「你少張口閉口賤人的,有那張臉麼你?」展昭皺眉,「五姨好著呢,母子團聚,還共享天倫。」

白玉堂微微一愣,看展昭,這貓兒是在試探?

「母子團聚?」老頭有些不解地看向展昭,皺眉,「不可能啊……那個小畜生分明已經死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此時,兩人目標已經一致了,這老頭若是真在山裡困了二十年,不蠢也呆了,他必定知道很多當年的內情,套他的話!

屋頂上,原本準備出手了的天尊和殷侯相視一笑——行啊,有長進!不過兩人也真是沒想到,隔了那麼多年,那人竟然還活著,而且……他倆總算是搞清楚了一些一直都沒搞明白的事!

原來一切早有安排,只是,冥冥中決定這一切的,並非是什麼不可預測的天意,而是那個已經死去多年的,五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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