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展昭和白玉堂都不解。
「那是大概半年前得著的。」龐福仰起臉會想,「少爺那時候不是改好了麼,不過開封府還是不少人怕他,記著他當年的壞名聲。半年前那天,少爺在一個酒樓裡喝酒,當時一對爺孫在賣唱,叫一個惡霸欺負了,少爺替爺孫出頭,與那惡霸打了一架。」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想笑,若是以往,龐煜應該就是那惡霸才對。
「後來惡霸灰溜溜跑了,少爺撿著了一塊他不慎落下的玉佩。那玉佩看起來很便宜,少爺當時還笑呢,說惡霸窮酸。從這件事情之後,開封府好些人都對少爺改觀了。」龐福接著說,「少爺覺得那塊玉佩是他改邪歸正的一個起點,就帶在腰帶上了,那天他走路,晃盪晃盪的,玉佩掉了,少爺蹲下去撿,正好前方一個大花盆砸下來,二樓人在澆花,不小心將花盆碰下來了!乖乖,少爺要是沒蹲下撿玉佩,非被砸著不可,這若是砸中了非死了不可!於是少爺覺得這玉佩是給他帶來好運保佑他的,就小心地用繩子串了,掛在脖子上。」
展昭和白玉堂都點頭——這麼回事啊。
「對了,那天你少爺和鴨脖子店的人打架那會兒,這玉佩掉出來了麼?」展昭突然問。
龐福想了一想,「有,玉佩的繩子叫鴨脖子店的老闆扯斷了,少爺撿起來後就憤憤走了,覺得這鴨脖子店的人莫名其妙。」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白玉堂也心中微動——巧合?還是真的因為玉佩的緣故?
那日去五墳村,龐煜也一道去了,不過進了洞窟他就心驚膽戰的,應該也沒注意。
玉佩的事情,龐吉和包拯答應立刻去查,讓兩人不要分心,還是按計劃去探落歆夫人。
兩人到了落歆閣附近,按照計劃行事。
白玉堂一躍過了人群,落到了落歆閣,落歆夫人住的小樓頂上,快速點了幾個影衛的穴道。落歆夫人此時正在閣中,立刻聽到了響動,知道——有人來襲擊了!
她伸手從桌下的一個暗格裡頭抽出了一把匕首來,靜靜地等待著,看下來的是誰。
不多久,就見房頂上的瓦片被掰開了一些,露出一個窟窿來,可並沒有人進來。
落歆夫人並沒有被點穴或者束縛,見有人給她開了離開的路,自然就一躍上去,見周圍幾個影衛都暈了過去,四周並沒有人。
落昕微微一皺眉,那是什麼人救自己呢?轉眼一看,只見遠處一個白影子急速隱入了小巷子裡。
落歆夫人微微一愣,這白影她認得,也很熟悉——是白玉堂!白玉堂救了自己?
想到這裡,落歆夫人縱身一躍追了上去。
到了巷子裡,就見白玉堂已經徑直往開封府的方向走,落昕趕緊喊了一聲,「等等!「
白玉堂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救我的?」落歆夫人問,似乎有些疑心,「你們設計騙我?」
白玉堂心中暗暗皺眉,這落昕好生多疑啊,也虧得趙禎想出了那麼個法子來誆騙她,不然真不容易讓她相信。
白玉堂聽她說完,沒理她,轉身就走。
落歆夫人愣了愣,快步追了上去,白玉堂暗暗嘆息,趙禎對女人真瞭解啊,他就說自己別理落昕轉身就走就行了,落昕一定會追上來,果然。
「你為什麼救我?」落昕追上白玉堂後,問出心中疑惑。
白玉堂皺眉,趙禎讓他說的那句話,有些說不出口,特別是那貓還在不遠處聽著。
展昭躲在屋頂上還有些鬱悶,落歆夫人真跟趙禎說的一樣一樣的啊,果然她對白玉堂還是很特別的麼……越想越不順氣,這招蜂引蝶的耗子!
白玉堂見落歆夫人問得緊,只說了一句,「我是為了展昭。」
「騰」一聲,展昭明明在暗中聽的,臉卻通紅,趕緊伸手捂住——熱呀,最近早春都那麼熱啊!熱死了!
落昕愣在原地良久,問,「為了展昭而救我?展昭是公門中人,他為什麼要救我?」
白玉堂無所謂地回了一句,「讓你走就走吧。」說完,又要走。
落昕又追上兩步,「你救了我出來,趙禎會為難你的。」
展昭託著下巴在一旁降溫,另外還有些彆扭,哎呀,落歆夫人平日的霸氣不見了啊,完全一副小女兒情態,嘖嘖。
白玉堂那樣子像是要藉由輕功趕緊離開了,落歆夫人最後拉住他,道,「我不能欠你兩個人情,你說吧,我能幫你做什麼?只好我力所能及的都能做,我落昕不是欠人命還恬不知恥不知回報的人!」
白玉堂皺了皺眉,回頭看她,「我不相信你。」
落昕臉色微微一白,似乎很生氣。
展昭搖頭嘆氣,心說——趙普某些方面和趙禎的反差還真是很大啊!特別是對人……趙普善於讓人信任他,但是免不了被人暗算。而趙禎則是善於利用別人,果然他更適合做皇帝。
「對,我的確是用假身份在矇騙趙禎,但那是因為有恩怨,我幹嘛要騙你!」落昕皺眉。
白玉堂看了她一會兒,問,「你覺得包大人人怎麼樣?」
「呃……」落昕不明白白玉堂為什麼話鋒一轉換了個話題,想了想,點頭,「包大人是難得的好官。」
「那你們綁架他兒子做什麼?」白玉堂反問,眼中淡淡厭惡。
落昕一愣,「什麼?」
「龐煜和包延被綁架了。」白玉堂冷聲說,「薛益靈原本也被一起綁架,後來被裝在棺材裡送了回來,條件就是讓包大人查五墳**的舊案。」
「虧得展昭還為你不平,覺得你雖然有錯但當年受的冤屈太深,趙禎有意將真相掩蓋有違公正,你不知道包大人帶他如子,包延就如同他兄弟一般,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別說天下人不答應,我也不會放過你們,你既然能回去了,就讓他們放了包延吧。」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落昕一把拉住他,「如果他們真的這麼做了,那我回不去了!」
白玉堂微微皺眉,不解。
這時候,展昭就聽到落歆閣裡大亂了起來,估計南宮紀已經按照趙禎吩咐的,等待半柱香的時間,裝作發現落昕失蹤的樣子,造出聲勢。
「他們發現了!」落昕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閃耀的落歆閣,伸手一把拉起白玉堂,「跟我來!」
白玉堂跟著落昕往前跑,拐彎的時候對展昭使了個眼色,展昭心中瞭然,追了過去。
剛追出幾步,南宮紀就帶著四個影衛過來了,他們各個黑巾蒙面,夜行打扮,打算等到荒郊附近,假扮成襲擊落昕的人。
剛想跟上,展昭卻是輕輕擺了擺手,「看來……不用了!」
南宮等人都一皺眉,同時,就見不遠處,有幾個黑影從巷子裡掠過,追著白玉堂和落昕而去了。
展昭冷笑一聲,「看來,真的已經從棋子,變成了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