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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31 天劫和宿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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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定要召開天涯谷大會,必定有所圖謀。」包拯略一思索,問眾人,「有什麼能力,讓當日血流成河麼?」

「我覺著有可能是虛張聲勢吧。」趙普拿了個茶杯搖頭,「老實說,就算大批兵馬去圍剿那些江湖人士,也鬧不到血流成河的地步。真血魔出來了又能怎樣?高手如雲還怕他一個?何況吳不惡都逮起來了。」

公孫也點頭,「什麼毒藥、毒煙,我算過了,這幾天天涯谷的風向亂,風也大,不太可能一擊致命。而且天涯谷撤離起來還挺方便的,應該也不是這方面。」

眾人愁眉不展,在那裡思量。

「會不會是想傳播什麼訊息?」龐煜問,「那天江湖群雄都在,如果有什麼訊息在那裡說,是最好的了!」

眾人面面相覷,有可能,不過也有些多此一舉。

展昭和白玉堂聽眾人七嘴八舌地在那裡討論天涯谷武林大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唉,小善叔。」展昭拽拽吳不善,「綠眼睛的是什麼人?」

吳不善皺眉,「那個……」

「嗯?」眾人見他似乎猶豫,有些不解。

「可能是魚族。」吳不惡搖了搖頭,「我在蜃樓的時間不算長,而且自己是血族,蜃樓各個種族只見很少交流……我記憶中,綠眼的魚族是和血族一樣常常外出的。」

「貓兒,那人很想殺你。」白玉堂很篤定地提醒展昭。

「還有那個白臉的。」殷候也點頭,「似乎有人卯足了勁要殺你,你得罪過什麼人麼?」

展昭抱著胳膊搖頭,「不覺得啊,我也不認識什麼綠眼睛的人……」

說到這裡,展昭愣了愣,像是想起什麼了似的,託著下巴開始出神。

「貓兒?」白玉堂低聲問他,「怎麼了?」

「我想起一件事情。」展昭皺眉,「綠眼睛、大白臉的怪物,我小時候好像見過。」

「什麼?」殷蘭慈和展天行對視了一眼,都過來問展昭,「你小時候見過?幾歲的時候?」

「嗯,三四歲,還一起住在大宅的時候」展昭點點頭,像是的確想起來了「我小時候晚上做惡夢……大半夜的看到門口有人在窗戶外邊張望,鬼鬼祟祟的,透過玻璃窗還能看到兩點綠色的幽光。我當時就跟大哥說鬧鬼,大哥說是做夢。」

白玉堂聽著這話,糾結的就只是展昭小時候竟然跟展晧一間房,雖然那時候都是不到十歲的娃娃,但還是彆扭。

展昭注意到他的神色,強調一句,「那時候我就三四歲!」

「那後來呢?那個鬼出現過多少次」殷蘭慈皺眉,「沒聽你講起過啊,晧兒也沒說起過。」

「我連著見了好幾個晚上,所以就漸漸覺得應該不是做夢。那天晚上臨睡前,我特意將窗戶開了一條縫,想看看是不是做夢……果然那‘鬼’又來了,在視窗鬼祟張望,我當時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張鬼臉還有一雙綠色的眼睛。」展昭補充,「鬼臉是不是和之前那個要殺我的人一樣,我記不清了,當時我就叫了起來說要抓鬼。大哥很兇地跑到窗邊,那人就逃走了。」

眾人聽著都有些無語,展昭小時候似乎和小四子是兩種型別啊,小四子見這鬼還不嚇得哇哇哭?展昭竟然蹦起來要打鬼?果然三歲看到老啊。

展昭又想了想,「那綠眼鬼之後就再沒來過了,大哥後來一直跟我說是野貓,所以兩個眼睛綠油油的,但是我真的看得很清楚,是個人影。大哥可能怕我害怕,所以騙我。」

「那白臉呢?」殷蘭慈追問。

「哦,那是那個綠眼怪消失之後不久,夏天一個晚上。」展昭道,「我晚上再院子裡乘涼,到後院,看到大哥展昭後門口,正跟一個人交談。那人我沒看清楚,現在想起來,當時只覺得他臉白又大,跟個鬼面似的。我一去,大哥就讓那人走了,然後關上門。我問他那個是誰,他說是打更的更夫,讓我們小心火燭。」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哪兒有更夫上門讓你小心火燭的,明顯是展晧敷衍了事。

「這麼說起來,那些人真的和展晧有關係……」龐煜想了想,問展昭「那不就是你大哥要殺你?」

包延瞪了他一眼,龐煜趕緊閉嘴乾笑。

「不會。」殷蘭慈堅決搖頭。

只是眾人心中都有疑惑——展晧比展昭大不了多少歲,原來他那麼小的時候就已經跟這些人有聯絡。

殷候無奈地看了看展天行和殷蘭慈,「你們兩個做爹孃的,還真是管得寬鬆,都不知道兒子在跟誰交朋友。」

展家兩父母也蔫頭耷腦的,後悔當年沒盯緊了。

「也不怪爹和娘,我以前總和大哥在一起跟個尾巴似的,也沒發現什麼一樣。」展昭皺眉獨自回想,「現在想起來,其實經常有些怪人來找大哥,小時候以為是他的怪朋友,長大了就去學武了,再沒問起過。」

當夜,展昭抱著枕頭靠在藤椅上,想著當年的事情。畢竟過去太久了,年幼時候記憶很模糊,只記得似乎綠眼睛、紅眼睛的人,他都見過……他還想起有一個教展晧唸書的夫子,是灰色眼睛,當時大家都說他有白翳,可他看東西又很清楚。

白玉堂回了趟白府,拿了一罈子好酒來,知道展昭今晚肯定心事重重,於是準備晚上陪他醉酒當歌。

剛到院子門口,就遇到了小四子。

「白白。」小四手裡捧著一個托盤,「九九買了醬牛肉。」

白玉堂見不錯,正好用來下酒,就點點頭,謝了小四子接過盤子。

小四子仰著臉見白玉堂眉間微皺,小聲嘟囔了一句,「這幾天,大家都愁眉苦臉的。」

白玉堂將酒罈子放下,坐在院子門口的石凳上,小四子爬上石凳坐他旁邊。

「明天就是天涯谷大會了。」白玉堂皺著眉,「包大人似乎決定取消大會,以免出人命。」

「不開好呀。」小四子拍個手,「我們準備訂婚酒席的事情吧?不是事情都辦完了麼?」

「還沒有全完。」白玉堂見石頭跟出來蹭自己的腿,就跩它過來捏捏耳朵,石頭享受地哼哼起來。

「這會不開,的確是好事,可以避免再出人命,可開了就可能順藤摸瓜找到線索。」白玉堂搖了搖頭,「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查清楚,不然這件事如鯁在喉,辦什麼其他的事情都不痛快!」

小四子聽白玉堂自言自語,笑著點頭,「九九也這樣說。」

「哦?」白玉堂很感興趣地看他,「他也想開天涯谷大會?」

「我剛剛問爹爹,你們的訂婚酒席怎麼還不擺,九九就說,是因為什麼什麼如鯁在喉,又有人要殺妙妙,你心放不下,於是辦事會不痛快了!」

白玉堂淡淡一笑,心說趙普還挺能體會,嘆了口氣,「所謂敵在明我在暗,就怕中招。」

「那就把壞人抓出來。」小四子抱個胳膊,幫著出主意。

「可關鍵我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白玉堂皺眉,「陵血蜃樓,當年林禪子說的天機是什麼東西,也沒人知道。」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有個什麼東西從開封府的院子外頭丟了進來,像是一塊竹板還是木片,落到了不遠處的空地上面。

石頭髮現了,跑過去叼了回來給小四子。

小四子歪過頭看,「誰往開封府院子裡丟東西呀?」

白玉堂伸手接了,就見這是一片普通的竹片,只是上邊刻了些花紋。白玉堂拿起來仔細端詳,皺眉——那花紋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想了一會兒,白玉堂想起了些線索,陵山泣血圖上,那位蜃主所坐的那艘船上,似乎也有雕刻了這些花紋的竹片裝飾,莫非是船上下來的?

感覺到這其中似乎預示著什麼,白玉堂將竹片反過來,只見上邊有幾個字——城外五里樹林,獨自前來。

白玉堂眉頭皺了皺,起身。

「唉!」小四子抱住他腿,仰著臉鼓著腮幫子,示意——不許一個人去!

白玉堂將竹片交給他,「我先去,你一會兒給展昭。」

「有危險怎麼辦?是陷阱呢?」小四子擔心。

白玉堂笑了笑,「好歹也有條線索」

小四子一臉不贊成,白玉堂拍拍他,「記得,半柱香之後,再給展昭。」

小四子樓主不妨,「那要是你出了什麼事呢?喵喵會生氣的。」

「放心。」白玉堂將他抱起來放石凳子上,酒罈子放下,轉身走了。

小四子拿著竹片在原地想,半柱香要多久啊……

一轉眼白玉堂一驚沒影了,小四子心慌慌,最後還是趴下來,衝進展昭的院子裡去了。

衝進屋將竹片交給了展昭,「喵喵!」

展昭不解地接過他給的竹片,眉頭一皺——這自己他認識,是展晧的筆記。

「誰給的?」

小四子指外邊,「白白剛才。」

展昭一驚,「他自己去了?」

小四子點頭,展昭嘖了一聲,拿起巨闕追了出去。

一轉眼展昭也沒影了,小四子帶著石頭趕回房間,將竹片給了公孫和趙普。

……

城郊,十五里之外的一片竹林裡頭,白玉堂落到一片空地上,就見前方不遠處的涼亭裡有兩個人。

一個人站在涼亭門口,正看著自己,他頭戴面具,一雙眼睛陰森的綠光,像是夜晚的野獸一般。

另一個人坐在涼亭裡,似乎正在喝茶。

藉著月光,白玉堂認出了他的樣子,皺眉,「展晧?」

展晧回頭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我明明寫了城郊五里,怎麼那麼快知道是十五里?」

白玉堂往亭子的方向走近一點,確認裡頭的的確是展晧,回答,「五子當中的十寫得很正。」

「呵呵,果然聰明仔細。」展晧讚賞地點了點頭。

白玉堂到了涼亭切近,那綠眸人所戴的面具已經清晰可見,正是昨晚要殺展昭那人。「

白玉堂微微皺眉,展晧不會真想置展昭於死地吧?虧展昭那麼信任他。

「你找我來什麼事?」白玉堂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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