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見魏月娥似乎有些害怕,就又多管閒事了起來,給她倒了杯茶。魏月娥一愣,抬頭,就見展昭給了她一個很舒服的笑容,把姑娘看傻了……這展大俠的眼睛,剛剛那麼一晃,怎麼金燦燦的呢?但是仔細一看似乎又還好,眼睛很好看啊。
白玉堂在一旁看得真切,無奈搖了搖頭,這貓,又在做會讓人誤會的事。
展昭回過頭,聽劉協繼續說。
「第二天,就有一些地方上的老人來找我了,說可能是隱山上的妖孽乾的,他們聽說過一些古時候的傳說,隱山上有一個妖怪長得特別特別醜,還是個女的,她最嫉妒漂亮人兒,所以一看到美人就要吃了人家的臉方才罷休。」劉協說到這搖搖頭,「我原本想要取消了這浣紗節,但是地方上商賈鄉紳都不同意。浣紗節已經成了興化縣的一個固定節日,每年特地來這兒撞天緣的年輕男女就不計其數,來遊玩的更多了。商家們就等著這幾天大賺了。眾人咬咬牙堅持下來,沒想到就變成了這樣。那隱山妖怪越來越過分,子還要有一個特別出挑的美人兒來參加,當晚準死!」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這事情還真是夠詭異的,頭一次聽說妖怪殺人,竟然是因為妒忌。
「會不會是人為的,不是妖物乾的?」展昭問。
劉協一愣,魏少長看展昭,「展大人覺得這妖物是人假扮的,殺人吃人的都是人?」
展昭想了想,「我沒見過妖怪,所以到目前為止我不相信有這東西。」
「白兄呢?」魏少長還挺自來熟,和白玉堂稱兄道弟起來。
白玉堂看了看他,微微一挑眉,「我也沒見過。」
「兩位的意思是,只要沒見過的,就算聽到傳聞是非真實,也不相信是真?」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莫名想到了海人魚小紅來,便輕輕一挑嘴角,異口同聲來了一句,「眼見了也未必是真的,不信就是不信。」
「哈哈。」劉協樂了,「二位大俠果然好氣派,來,我們喝一杯,希望真是人假扮的……如此喪盡天良之人,必然要將他們繩之於法!」
一頓飯眾人吃得還算痛快,飯後白玉堂要付賬,展昭在桌子下面拽著他衣角不讓他動,於是被魏少長搶了先。不過最後還是劉協付的,他這點隨包大人,什麼都好隨意,唯獨這銀子算的特別清楚!
下飯館的時候白玉堂還笑著低聲問了展昭一句,「你這貓還知道替我省銀子。」
展昭回了他一個笑臉,「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的意思……你是內人?」白玉堂輕輕一笑。
展昭正色看他,「不要胡思亂想!」
白玉堂有些無奈地望了望天,展昭從來不要別人的東西,唯獨訛自己的時候,從來也不手軟。
下了樓,展昭別的不幹,先揪住和白雲帆在馬廄裡卿卿我我的棗多多過來,瞪了他一眼。無奈棗多多明顯眼睛比他大,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展昭。一旁白雲帆還心疼呢,過來蹭了蹭展昭的袖子,像是幫著求情。
展昭鬧了個沒轍,見棗多多可憐兮兮的還有些心疼,心說算了,配種就配種吧,反正白雲帆品種也不錯。白玉堂在一旁看著他,並不說話,不過臉上神情甚是輕鬆溫和。
魏少長在不遠處看到了,對劉協道,「我原本以為貓鼠不合,沒想到感情不錯,一般親兄弟也就這點吧。」
劉協點頭,「知己難求麼。」
魏月娥可是有些羨慕。白玉堂這人涼冰冰的,都不帶睜眼看人一眼,不過對展昭好有耐性……感覺應該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好親密。
兩人牽著馬跟了上來,就準備回衙門,做最不想做的一件事——看屍體。
據說仵作房裡幾具屍體一直用白布蓋著,眾人都不捨得開啟來看……原本美貌絕倫的少女,如今沒了臉,世事無常啊。
眾人走在路上,湖裡依然是畫舫如織,只是姑娘們都拿紗巾蒙著面。這下子可輪到丟牌子的男子為難了,這蒙面看不到五官……萬一是個醜人兒,豈不麻煩?最後便開始對詩聽曲,論性子來跳合適的,一時間河中也熱鬧了起來。
「其實,原本也不該只挑漂亮的,對吧?」魏少長閒聊一般問眾人,「找終身伴侶,漂亮只是個附加條件,關鍵還是要看投緣不投緣。」
展昭和白玉堂坐在一旁,展昭覺得魏少長還挺健談,白玉堂則是覺得他話太多。
「對了。」這時候,就聽魏少長話鋒一轉,問兩人,「二位大些可定親了?」
他這話一問出口,劉協哭笑不得,魏月娥可是瞬間紅了臉,他大哥肯定為她打聽呢!別當著面兒問啊,多不好意思。
白玉堂不想多搭理他,因此並未做聲,而展昭則是微微一笑,道,「哦,定親還沒有,不過有心上人了。」
展昭話一齣,其他幾人也就笑著點點頭,唯獨白玉堂抬眼,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可是讓展昭心頭一顫,趕緊對他使眼色——胡說的!以免麻煩麼。
白玉堂皺眉,他現在腦子有點亂不明白展昭這眼神什麼意思,只是心裡莫名煩躁起來,至於在煩什麼,他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