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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29 毒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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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看了看手裡的罐子,在手中把玩了一陣,抬手一拋……將藥瓶扔進了昨晚唐青松一直躺著休息的床下稻草堆裡,低頭繼續看圖紙。

沒過一會兒,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白玉堂有些煩,這些人怎麼搞的,一趟趟往這裡跑。

這次進來的,是沈顏。

沈顏進來是給他送飯的,開了門進去將食物放到他跟前,見白玉堂將早上留下的早飯吃了,她還挺高興的,邊給他盛飯邊說,「剛剛雷清朗派出去的水軍都沒回來,展昭果然厲害啊。」

白玉堂身體微微一動,沈顏無奈地笑了,果然還是隻有展昭才能牽動他心思。

「剛才來的是什麼人?」白玉堂問。

沈顏為難,似乎不能說。

白玉堂便沒再多問,繼續看圖紙。

「這個給你,你藏起來。」沈顏也交了一個白色的藥瓶給白玉堂。

白玉堂看了看瓶子,不解看她。

「是解藥。」沈顏小聲說,「如果進去解機關,危機重重的,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怕我會後悔一世的。」說話間,就聽到又有腳步聲,趕緊將東西藏進了白玉堂的秀袋裡頭,給他夾菜。

這回進來的是雷清朗。

雷清朗走入大牢,看到的正是沈顏在給白玉堂布菜,白玉堂喝酒看圖紙。

「呵。」雷清朗靠在牢門口感慨,「這就是傳說中的風流天下麼,連蹲大牢都有女人伺候。」

沈顏白了他一眼,沒說話,白玉堂見她還在身邊,輕輕一擺手。

這一擺手,讓門口的雷清朗不禁皺起了眉頭……白玉堂這樣的人,他還真是第一次看到,這副貴公子的腔調,難怪那麼多女人明知道不可能,還是一頭往他身上撲。

沈顏站起來,乖乖就出去了。

「展昭死了,我跟你說一聲。」雷清朗開啟門進來,在白玉堂跟前盤腿坐下,自己拿了個酒杯,斟酒飲,似乎很開心。

白玉堂掏出了袖子裡的白瓷罐子,依然像剛才那樣,抬手輕輕鬆鬆扔進了同一個地方,低頭繼續看圖紙。

雷清朗看了看,微微一琢磨,嗤笑一聲,回頭問白玉堂,「怎麼你不擔心麼?展昭死了哦?還是你對他死活不在意?」

白玉堂不想搭理他。

「不至於吧,莫非是傷心得說不出話來了?」雷清朗嘖嘖兩聲,「看不出來,堂堂錦毛鼠白玉堂,竟然擔心死敵開封府御貓的安危。」

白玉堂繼續看圖紙。

「你敢無視我?」雷清朗怒道。

白玉堂發現這人是不是腦袋有些問題,平日斯文到迂腐,但現在這會兒就暴躁得失去耐性,莫不是真的有病?

「白玉堂!」雷清朗問,「知道關於你的一些事情。」

白玉堂依然是徹底無視這個人。

雷清朗倒是不介意,笑著搖頭,「說你有喜歡的人我還真不信,因為我聽很多人說過,你這人根本沒有心。」

見白玉堂依然無動於衷,雷清朗嘆了口氣,「你還記得松江府煙雲樓的琴姬蔣儀麼?」

白玉堂臉上神色倒是微動,不過也沒說話。蔣儀是松江府著名的琴姬,彈得一手好琴。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一天,徐慶在路邊救了個被人欺負的姑娘,那姑娘就是蔣儀。蔣儀說她從琴閣被攆了出來,有人冤枉她偷了一百兩銀子。

徐慶是熱心腸,見她可憐兮兮流落街頭,就陪她回樓裡去討個公道,少了百十兩銀子而已,大不了給她補上麼,也別把人姑娘往外趕是不是。

後來琴閣老闆以為她跟陷空島徐三爺是朋友,哪兒還敢趕她走啊,仔細一查,蔣儀真是被冤枉的。

這事本來沒什麼,可偏巧徐慶與蔣儀一起進煙雲樓的時候,讓他家裡媳婦兒的小丫鬟看到了。小妮子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只以為少奶奶吃虧了,急急忙忙回家告狀,說三爺逛窯子去了!

白玉堂這位三嫂是個母夜叉,徐慶別看虎了吧唧的,平日卻最怕她。

她一聽徐慶敢去那種地方,立馬火往上撞,操起擀麵杖就要打死那姦夫淫婦去。正巧讓白玉堂撞見了,見三嫂發瘋了,就趕緊陪著去勸架。

到了煙雲樓,徐慶急中生智將白玉堂往蔣儀跟前一推,對自家媳婦兒說,「你昏頭了,這是玉堂紅顏知己!」

這三嫂雖然兇悍,但很疼白玉堂,聽說打錯人了,還緊著給人家姑娘道歉。而且她也看出來了,是丫頭誤傳,這裡不是窯子而是琴閣!

一來二去,三嫂倒是和蔣儀混熟了,兩人挺談得來。煙雲樓的桑葚酒很好,白玉堂經常來喝一杯,於是和蔣儀也熟絡了。

不久之後,白玉堂出遠門,途中有陷空島的家將送來信,說蔣儀請他回去一趟煙雲樓。那段日子白玉堂和展昭正在西北查案,哪裡有空回去。讓那家將跟徐慶說一聲,蔣儀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給幫把手。

只可惜,等白玉堂三個月後回去,他三嫂傷心地跟他說,「蔣儀半個月前去世了,突然就得了怪病。她傾心你已久,知道不可能也不告訴你心意,只望著臨死能見你一面,你也不來。」

白玉堂聽後也挺不是滋味,怎的傳話時不說清楚。徐慶說是蔣儀不叫說的,說是一切隨緣就好……

雷清朗看到白玉堂眼神微變,笑了起來,「原來你記得啊。」

白玉堂抬眼看雷清朗,這人不會和蔣儀有什麼關係吧?

「別弄錯了。」雷清朗擺擺手,「我只是偶然去過一次琴閣聽過她彈唱而已,為情所傷求之不得的人彈琴,有一股絕望傷懷的感覺,特別好聽。」

白玉堂厭惡,雷清朗其心不正,實在是很佩服他平日掩飾得那樣好。

「嘿嘿,」雷清朗怪笑了一聲,「蔣儀死的那天,我正好在,樓上姑娘們哭成一團,她手裡攥著一塊白綢去世的。我就聽樓外的姑娘都嘆氣,說她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你,別說松江府,就算整個江湖誰不知道——你白玉堂,沒有心!

白玉堂臉上並無表情,低頭繼續看圖紙。

雷清朗伸手,把玩著白玉堂手腕上的鐵鏈,「等這次事情了了,我想切開你胸膛看一看,你究竟有沒有心……」

說完,他大笑著站了起來,轉身出門,將鐵門重重地關上了,離去。

白玉堂視線終於從圖紙上挪開,輕到無法察覺地嘆了一聲,手中拿著圖紙放在膝上,抬眼……望著不遠處稻草堆裡兩個若隱若現的白瓷瓶子,依然是神色淡漠。

……

海上一陣疾風颳過,帶著一絲海水的腥鹹苦味,展昭站在船頭任海風將長髮吹亂了,揚起又散開……忽然自言自語地說,「我知道你有,是他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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