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戒嗔已從後窗戶竄出去了,然後就起大火了,一下子燒起來竄到半空中,根本滅不掉。
「火燒得也太快了些吧?」白玉堂覺得有些奇怪,
「這火蹊蹺!」
「那一震,應該就是內力震短房梁和立柱。」天尊輕輕摸下巴,
「內力十分高深。」
「你們還看見其他什麼人了麼?」殷侯覺得這過程,有些離奇,似乎少了什麼。
小和尚們都搖頭,他們年紀還小,十幾歲的小孩兒,拿方丈當爹,如今老和尚死了,他們哭都來不及,哪裡還管得了別的。
展昭和白玉堂走到一旁,相對無言……怎會如此。回到開封府,就見包拯已經回來了,沒事兒人一樣,顯見得趙禎並沒有難為他。
「大人……」展昭到他身邊,也鬆了口氣。包拯點頭,
「八王爺差不多都想起來了,趙琮人已經失蹤,皇上派兵將霧樓團團圍住,就等著我們去破除那機關了。」包拯身後,公孫走了過來,懷中是睡得糊里糊塗的小四子。
顯然,公孫已經將事情經過告訴了包拯,因為眾人的推測,包拯也沒之前那麼擔心了。
「我們天一亮就去霧樓。」白玉堂說著,就見公孫忽然笑了笑,問眾人,
「我剛才,還想到了一件事情。」眾人都看他。
「所謂狡兔三窟,會不會霧樓還不止一座?」公孫話一齣口,眾人都愣住了。
「這座霧樓的位置很明顯,一眼就能發現。」白玉堂也皺眉,
「如果只有兩層……和普通房舍差不多高,那就根本不會有人發現!」包拯也著急了起來,
「那豈不是防不勝防……」
「派人排查吧,大人,我們這就去……」展昭要出門。白玉堂阻止,
「等等貓兒,霧樓太矮沒有用的,要有先決條件!」
「什麼條件?」
「煙囪!至少兩三個那麼多的大煙囪。」白玉堂道。
「這種地方不多吧……」包拯琢磨著,哪兒有大煙囪、磚窯麼?公孫笑得了然,小心提示,
「還記不記得,最早被無緣無故牽涉進案子裡,還被當殺手追殺的那個人?」眾人愣了愣,異口同聲,
「姜紅月!」
「我就說姜紅月好端端一個廚子被牽扯進來。」展昭一下子明白,
「她好像說起過開封附近有她們家祖傳的老灶,這種做點心的大作坊有煙囪冒煙絕對不會引起人懷疑!」
「這招聲東擊西用得還真不錯。」白玉堂笑著搖頭,
「如果當時他們抓了姜紅月,事情就不會敗露,可誰知道這麼巧,碰著了一隻突然生病的貓。」展昭也覺得自己那場病,還真是沒白生。
「趙普已經提前派人過去了,也許……會有意外收穫!」公孫神秘一笑。
此時天也不早了,包拯讓展昭和白玉堂先休息一下,尤其是白玉堂,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要保證精神充沛。
只是這種情況下,誰都睡不著。白玉堂和展昭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坐在房間裡發呆。
「戒嗔殺了方丈……」展昭自言自語,
「我還是沒法相信。」
「小和尚也不過是看到了一個剪影而已,未必是真的。」白玉堂坐到展昭身邊,
「我總覺得除了霧樓之外,似乎還有些陰謀。」展昭仰面躺在床上,將枕頭上的小虎抱起來搓揉了兩下,
「血和眼……什麼意思?」
「眼,是不是指的魔眼?」白玉堂到他身邊躺下,
「八眸亂世……這裡似乎沒血什麼事,血魔麼?」
「血魔和這事貌似沒關係吧。」展昭湊過來,下巴靠在白玉堂胸前,
「再想想。」
「血……血豆腐?鴨血湯?」白玉堂邊說邊手指戳戳展昭的腮幫子,
「毛血旺?」展昭讓他把饞蟲勾起來了,湊過去,
「餓!」
「我煮麵給你吃?」白玉堂立馬坐起來,又有機會表現了!展昭嘴角挑起,點頭,
「嗯!」兩人來到廚房,白玉堂擀麵切菜,展昭坐在凳子上看著。
「對了玉堂,你之前說,五姨怎麼就讓你變得不受八眸的影響了呢?」
「她給我吃過些東西。」白玉堂說著,皺起眉頭,似乎有些反胃。展昭眯起眼睛湊上前,
「吃的什麼啊?」
「還是別提了。」白玉堂搖頭。
「說啊。」展昭更加好奇。
「呼……」白玉堂把面下鍋,無奈告訴展昭,
「說起來真噁心,最開始她給我吃一種類似魚眼睛一樣的小果子,騙我說是燈籠果。我那時候身體不好,有哮喘容易咳嗽,她說偏方,能治好。」展昭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會吃下去?!」
「我當然不吃了,無奈大嫂逼得緊啊,我娘還按著我給我往下塞。」白玉堂王天。
展昭不自覺就想象,小小一個白玉堂被陸雪兒和閔秀秀按住了喂果子的樣子,趕緊甩頭。
「吃了半個月,咳嗽倒是真好了,也不喘了,又吃了一個來月,身體也好了。」白玉堂說著,壓低了幾分聲音,
「後來我發現,果子的大小開始變化。」
「大小?」展昭納悶。
「有時候只有芝麻綠豆大小,有時候雞蛋那麼大……而且一股子腥味。」白玉堂說著,搖頭掀開鍋蓋子撩面。
「那到頭來,她給你吃的究竟是什麼?」展昭好奇。
「起先的確是燈籠果或者一種治療哮喘的果子。」白玉堂說完,神色變了變,
「到後來,變成了真正的眼睛。」
「啊?!」展昭驚得接到手裡的碗差點一鬆,有些不相信地看白玉堂,
「讓你吃眼睛?什麼的眼睛。」
「各種珍禽異獸!」白玉堂伸手揉眉心,
「天上飛的草堆裡蹦的,什麼三條腿蟾蜍、千年的老龜、黃河裡的魚王、雪山的犛牛,還有山中白猿……我到後來才發現的,吐了三天三夜。」展昭一臉同情地看白玉堂,
「她給你吃這些個做什麼啊?」
「呃……」白玉堂說到此處,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坐下來發呆。展昭呼嚕嚕吃著面,忍不住嘖嘖兩聲,他家玉堂的面煮得越來越好吃了!
「玉堂?」展昭戳戳白玉堂,提醒他回神。
「呃,貓兒,剛才老和尚跟你說什麼?」
「嗯,說什麼眼睛已經有了,血不能得到什麼的。」
「血……」白玉堂一臉的驚訝,
「五姨當年也是這樣跟我說。」
「說什麼?」展昭也覺得吃驚。
「她說眼只有一個,血也只有一個,血眼合一,才能成妖成魔。」白玉堂自言自語,
「她還說,她自己罪孽深重,可能活不到太久,也找不到更好的法子贖還罪孽,希望能給我留些東西,日後,說不定能有用,也不枉與我母子情分一場。」展昭聽了,也覺得感慨,有些事情的確命中註定說不清楚,白玉堂這一身的神奇能耐,如今的確是幫了大忙。
五姨說贖罪,莫不是如今的八眸亂世,與她有什麼關係?正想著,外頭白福顛顛兒跑了過來,
「展大人,五爺,王爺回來了,你們猜他抓到誰了?!」-\*69z*com六|九|中|文|書友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