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玉堂為難,就見梅姨身邊小四子眯著眼睛看他,又瞟了他身邊展昭一眼。白玉堂哭笑不得,小四子意思莫不是,不「孝順」這個「娘」,就不撮合他和展昭了。
「我也去吧。」展昭拍了拍白玉堂,兩人一起站起來,梅姨見能和自己「兒子」一起出去,立馬高興了起來,跟著白玉堂往外走了。
邊問展昭,「你是欣兒朋友啊?」
「是啊。」展昭點頭。
三人進了院子,慢悠悠繞著陷空島裡頭大桃花林子閒逛,雨後桃花林特別清新,還有些夜涼。白玉堂見梅姨頭髮還溼漉漉,問了一句,「冷不冷啊?」
梅姨眼圈紅紅趕緊搖頭,「不冷。」
白玉堂見她神色,更覺尷尬……挺好做娘,希望曹昕真是她兒子,到時候好好孝順她吧。
展昭覺得梅姨身上迷很多,而且她確有一些糊塗,忍不住想知道關於她事情。另外,她總覺得梅姨經歷可能跟最近發生事情有關,就對白玉堂使眼色——快問吧!
白玉堂點頭,想了想,開口,「貴姓?」
展昭扶額,這人真行啊,問自己「娘」貴姓。
怎知梅姨也不惱,笑嘻嘻道,「哦,我姓姚,也難怪,娘一直都沒跟你說過話。」
展昭對白玉堂緊著眨眼——姓姚啊!姚夫人!靠譜。
白玉堂也大致明白了,這梅姨估計就是曹昕娘,可能當年真沒死。怎麼誤認了自己呢?自己怎麼說也比曹昕那毛頭小子看著大一點兒啊,沒那麼不成熟吧……
想著想著,白玉堂覺得有些傷自尊。
展昭見白玉堂下意識地摸著臉頰,笑著用胳膊肘輕輕一捅他——說你嫩還不好?
白玉堂將他揪到身邊並排走,讓他別打岔。
「嘿嘿。」梅姨笑呵呵地說,「你倆感情很好啊。」
白玉堂和展昭一起回頭看她,「有麼?」
梅姨用袖子捂著嘴,笑著點頭。
「梅姨啊。」展昭倒是覺得這「女鬼」挺親切,反正他向來跟誰都自來熟,就笑著問她,「你知不知道海龍幫啊?」
梅姨一聽海龍幫三個字,立馬臉色難看起來,良久才點點頭,「嗯。」
「海龍幫著火,燒光了,你知不知道?」白玉堂問了一句。
「真?!」梅姨臉上又驚又喜神色,讓白玉堂和展昭覺得,她應該不知道海龍幫著火事情……放火那人莫非不是她?
「對了梅姨。」展昭好奇地問,「為什麼,你能在水裡憋氣那麼久啊?」
「習慣了麼!」梅姨笑眯眯道,「我從小就特別能閉氣,和相公一起在船上打漁那會兒,若是遇到危險,我都是這樣子躲進水裡。」
「你相公……就是白潛?他怎麼樣了?」
「哦,他現在好厲害了呢。」梅姨回答卻是出乎兩人意料。「只是他一直都怪我呢,怪我當初把欣兒丟掉了。
白玉堂和展昭越聽越是覺得迷霧重重,難道當年那個漁夫沒死麼?
「那白潛現在還在打漁?」白玉堂問。
「唉!」梅姨擺了擺手,「你怎麼好這樣叫爹名字呀,他現在可厲害了!像皇帝一樣了呢。」
展昭和白玉堂更是摸不著頭腦,怎麼不打魚改當皇帝了?這梅姨話也不知道能信幾句。
「他知不知道,那天海龍幫著火事情呢?」
「我不知道啊。」梅姨搖搖頭,「他這幾天好像很忙,都跟我說了不要見面。」
「你這幾天見過他?」白玉堂追問,「他人在哪裡?」
梅姨愣了愣,忽然捂住嘴巴,猛地搖頭,「沒有沒有……我不知道不知道!」
展昭和白玉堂見她驚慌失措樣子,似乎很怕那個白潛,覺得這白潛可能是個關鍵人物,正想接著問,忽然……就聽到不遠處有人聲傳來。
兩人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走到院子門口了。
果然……不一會兒就看到門後走進兩個人來,「呃……展兄白兄。」
展昭和白玉堂就見是雷清朗和曹昕,忍不住皺眉——忘了雷清朗剛剛也看到那個女鬼了,他可能會去告訴曹昕。
「啊!」
雷清朗剛打了聲招呼,就看到兩人身邊梅姨了,他可不知道陷空島人已經找到了她,一看就是剛剛那個女鬼,驚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梅姨也讓他嚇了一跳,趕緊躲在了白玉堂身後。
展昭注意地看曹昕神色,奇怪是——他臉上並沒有什麼古怪神情變化,只是不解地看著雷清朗,「雷兄,你怎麼了?」
「我……她……」雷清朗語無倫次地指著白玉堂身後梅姨。
展昭問曹昕,「曹昕,見過這位夫人麼?」
曹昕見他指是梅姨,就盯著梅姨看了一會兒,搖搖頭,「沒見過。」
這回,眾人都驚訝地看著曹昕。
雷清朗一下子蹦起來,拉著曹昕問,「曹昕,那晚海龍幫大火,你見到那個女鬼……是不是她?」
曹昕盯著梅姨看了很久,疑惑地搖頭,「我……我不記得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皺眉,曹昕明明說他記得很清楚,那個女人樣子很特別,怎麼突然就說不記得了?
「應該不是她。」曹昕搖頭,隨後很肯定地說,「絕對不是她!」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白玉堂倒是鬆了口氣,不是更好了,希望只是一個有瘋病普通女人……可是,根據梅姨言行和她之前種種遭遇,都不可能是與事情毫無瓜葛。
這時候,小四子和蕭良從遠處跑了過來。
「白大哥展大哥,盧莊主讓你們回去呢。」蕭良上來說話。
「哦,好。」展昭對身後一臉狐疑雷清朗,和還有些病怏怏曹昕說,「二位早點回去休息吧,天不早了。」
「哦……好。」雷清朗扶著曹昕走了。
白玉堂看著兩人鄒遠,低聲問展昭,「這兩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展昭冷笑了一聲,示意白玉堂看梅姨。
白玉堂立刻望向梅姨,就見她視線一直追隨者遠走兩人,那神色很難形容……不知道在想什麼,總之,有些怪異。
「回去吧,今兒個也晚了,明早再說。」展昭伸了個懶腰,扭扭脖子往回走。
白玉堂回過神也想跟上去,卻見小四子捏著手指頭站在旁邊,蕭良輕輕一推他,對白玉堂努努嘴。
小四子猶豫了一會兒,仰著臉對白玉堂說了一句,「那個……我還是要撮合喵喵和白白,剛剛說不算。」說完,拉著蕭良跑了。
白玉堂一笑,搖了搖頭,剛想跟上……餘光卻瞥見遠處似乎有人影一晃。
他停住腳步往遠處看……剛剛在院牆上方,似乎趴著個人,等他們走了,那人就一閃沒了。只是距離太遠了些,他一時沒看清楚是什麼人。
「怎麼了?」展昭見他在院子裡愣神,笑著走到他身邊,「又看到鬼影啦?小心這回看出個爹來。」
白玉堂狠狠推了笑嘻嘻展昭一把,也沒心思追究了,往裡走。
走了兩步,白玉堂說,「我突然想喝酒。」
「廚房應該有好酒。」展昭也想喝,剛剛酒興沒過,就讓女鬼破壞了。
「不行,廚房都是一般酒。」
「那怎麼辦?」
「咱們去二哥院子裡偷他藏梨花白!」
等兩人拐出了院子有好會兒,一個黑影落到了院子裡,蹲在地上摸索了一遍……最後從剛剛雷清朗跌倒地方撿起了一樣東西。揣在懷裡……縱身上牆,離去。